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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桥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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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刚考完律师资格考试，我飞也似的跑下位于虎头山的师范大学。
他就在这附近上班，也住在单位楼上。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好象还在梦里。
守门的大爷把他叫了下来。
他揉着刚睡醒的眼睛说，我请你吃牛肉面吧。
我看了看表，这么早？
好吧。
牛肉面的老板娘胖胖的笑嘻嘻的看着我们俩，想说什么可是没说。看她的样子好象对赵哲很熟。
“你要红汤的吧？她这里的红汤牛肉面很香。”赵哲很热情。
好。
“两碗二两。”
我和他第一次两个人单独见面，第一次两个人像约会般的吃饭。一种幸福的味道涌上我的心头。又紧张又幸福地让我又一次剩下了面条。桌子很小，吃面条的时候我们的头都快碰到一起了。肚子里胀着气，满是爱的气息，我快胃痉挛了。
“你吃不完了？”
恩。
他有些笑我的小肚量。
“我刚买了一条牛仔裤，你猜多少钱？”赵哲很轻松的问着我。
“200”
“还要贵。”
“600”
“500，我也觉得贵。”他站起来给我看了看。
是什么牌子。
“Lee”。
赵哲说，单位给我分了一套房，就在街对面，要不上去坐坐？
好。
一进屋就看见他没有叠的被子。
他拖了两根小板凳，给我和他坐下。
我不知该怎么对他？本打算一脸轻松的聊聊的，就像是和好朋友一样，可是紧张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我又哑了。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在犯错呢？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好象也有一丝紧张。看见我一副紧张的表情有些不悦。
30秒无语后，他提议给我亲手煮咖啡。
他熟练地拿了一袋咖啡粉出来，放进小锅里熬着，一边笑笑地对我说：“咖啡要煮出来的才好喝呢。”一点的温暖，让我的一颗心缓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咖啡味道。
“筱欣，你这件衣服挺好看的。”当我背过身时，赵哲对我说。
“是吗？为什么？”
“你的风衣背后的一排扣子很特别！”赵哲第一次对我露出赞许的表情。
我红了脸。
“你要对自己有自信嘛！”
我在很多人面前没有自信，在他面前更没有。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丑小鸭。
“我参观一下，可以吗？”为了摆脱自己的尴尬表现，找个事情做吧。
“好啊。随便。”
我走到了窗边，看见外面不远处正在修建。
咖啡煮好了，你喜欢喝咖啡吗？赵哲手捧着一大杯咖啡走过来了。
一般。
以前喝过吗？
没有。
尝尝味道如何？
很浓。
有点苦。
我喝咖啡不放糖，你要不要加点？
好。
他拿着一大杯咖啡递给了我。
我站在窗台边，又开始无语，他站在我身后无语。
我艰难的喝着咖啡，说实话真的很苦，喝了半杯就再也喝不下了。
望着玻璃窗外，手捧着赵哲为自己冲的咖啡，心慌意乱。说不出一句话的我，为自己而难过。我的内心在不停的挣扎，慌的更是想夺门而出，此刻也冒出一闪的念头：向他表白。
我沮丧地就这么站在赵哲的身前，而赵哲此刻也没有一句话。空气已经凝结了。这不是情人间的暧昧，反到是像情人分手前的气氛。我没有多的勇气说出话来，一句中听的都没有。这时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的相思，我的慌张，我的自卑，我的无助，我的热情，全部一股脑的涌出来了，控制不了，我蹲下，掩面而哭。我知道只要向后靠10厘米就可以靠近他的胸膛，我没有，他也没有。因为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赵哲慢慢走进我的身旁。
“筱欣，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我望着赵哲痛苦的一张脸。
“我很小的时候，我一直生活在西藏。直到我九岁的时候，我才到北京。我妈妈在西藏认识的我爸，我爸后来无情的离我们而去。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知道什么是责任。”赵哲停了停，从我手里拿走杯子，将我没有喝完的咖啡喝了起来。
“我高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是她把我从这种悲痛无助里拯救了出来。是她的自信，是她的乐观让我有了很大的变化，也是她的鼓励我才考上大学。我知道今生她就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天使。”赵哲轻轻的说着，平静的第一次对我说了这么多。
“你和她都是善良的女孩。”
“我们做好朋友好吗？”赵哲一脸的诚恳。
我点了点头。心里痛着撕裂。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对女生总是保持客气的样子，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原因了。
天快黑了。
我对赵哲说，我要回家了。
我坐上一辆中巴，看着窗外站着的他。
中巴车停在原地，司机吆喝着拉客，他一脸疲惫地站在外面，没有离开。
他的表情很像我哥哥，虽然我们连好朋友都说不上。
车子停了很久，他就一个人站在那里，我觉得他好孤独。在这一刻，我很想对他说，我再多留一会儿可以吗？
理智说着，适可而止吧。两个世界的人，我这般绵延的情感能得到冷漠如冰的他的坦诚呵护；不能陪伴在身边的，也能有片刻开心的陪伴，也算是一种福分了吧，拥有过，开心过，即使短暂对我已是奢侈。
车子开了，开了很远了，我还看见他站在原地。我还像梦一样的没有醒过来。
五月的天像卡布其诺般绕过我的相思和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