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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不满二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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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准备好的红果雨花茶，为春华又续了杯黑咖啡，卡萝这才问起他们来的原因。
清光说明了来由，听到那个名字，卡萝沉默了许久才道：“即便这可能不是他的本意，但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如果正巧碰到春华，他们店真的就要完了，他们未来的人生也会因此发生巨大的改变。
“对不起，让你回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恩人不必道歉，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卡萝又恢复了那个温婉的样子，“你们想知道什么？如果我知道的，定无所不答。”
“我们……”
“卡萝——你在家吗！”
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大嗓门十分有活力的女声。
卡萝脸红了一下，朝春华欠身，“不好意思，是我一个好友，可能是听说了店里的事情，所以才……啊，我让她今天先回去吧。”
“无妨无妨，是吧清光。”
清光点头，“对啊，她是担心你才来的吧，我们没关系的，一会就走了。”
“卡萝——卡萝——！”
“你快下去给她开门吧。”
卡萝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快速下楼，“莉莎，你太大声了啦……”
“太好了！你终于开门了！我一早听说你家的事，害我担心极了，一忙完就过来了！不过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莉莎想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楼上的春华听了对女孩印象很好，毕竟很精神不是，和内向的卡萝正好互补。
“布朗叔叔呢？”
“出去有事了，家里现在有客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上去喝杯茶如何？”
“哦？客人啊——”莉莎拖长音，不怀好意一笑，“男的女的？”
卡萝顿时脸就红了，莉莎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那我就好好好看看了，顺便替你筛选筛选，可不能让你被坏男人给拐跑了。”
“不、不是那样的，莉莎你等等……”
声音越来越近，门忽然被用力打开，一位火红头发的少女闯了进来，一来就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春华和清光。
“哦吼？是武器使啊，长得还人模人样的。”莉莎双手叉腰，语气十分强硬，“不过我最看不惯武器使了，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嚣张，我是不会轻易把卡萝交给你的！”
“诶诶？”清光一脸懵逼。
“你误会了！”卡萝脸已经红到不行，急的她提高了音量，“他们是我的恩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诶？”
卡萝连忙将昨日发生的事情经过详细告诉了莉莎，知道自己误会后，莉莎尴尬的笑了笑，“嗯那什么，我这不是紧张嘛，别介意别介意。”
“哈哈哈，很有精神很好很好。”
莉莎很有活力，行为虽有些冲动之处，人却十分热情，就和她那一头红发一样。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春华对莉莎也有了一定了解。
莉莎家里是经营旅馆的，她的母亲和卡萝母亲是闺蜜，平日来往频繁，所以莉莎和卡萝从小关系一直很好，莉莎性格外向，卡萝被欺负时她总能第一个站出来帮着出气。
莉莎是卡萝最要好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莉莎叹了口气，“如果没有发生昨天那件事，我定然不会让卡萝协助你们的。”
看到清光不太理解的表情，莉莎苦笑道：“你一定很不理解吧，但是没有办法，那些得罪武器使后家破人亡的案例实在是太多了，身为平民百姓的我们实在是太无力了，所以大家尽量都是能避免就避免，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清光原本以为武器使不过是普通人里的一些佼佼者，没想到听莉莎这么一说，武器使对于普通人来说居然这么可怕。
“可是也不是所有的武器使都是坏人啊。”就像他的主人，大大的一个好人。
在春华不知道下，他的器灵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你说的不错，可是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又不会写在脸上，我们又怎么能分辨，所以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有些人长得斯文，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实际上背地里做尽坏事，有些长得粗狂吓人的糙汉，看起来像是大恶人一般，但实际心善到连蚂蚁都不忍踩死。
所以好人和坏人，仅凭肉眼根本无法区分。
春华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现在的武器使已经不是以前的武器使了。”
莉莎讶异看向春华。
“原本武器使是应该斩妖除魔，行侠仗义，助人为乐，现在嘛……世态炎凉人心叵测就是这样吧。”
是人就躲不过情和欲，七情六欲，难舍难分，因情生欲。这些情和欲，才组成了一个人活生生的人类。
而器灵与人类相处的太久，沾染情欲，有了人的身体和人的特性，又如何只能当做寻常死物呢，至少春华就不行。
和平的日子久了，物资充足，人们就开始忘记了初衷，沾染了恶习，给魔物打造了一个温床。
所以世界的堕落和人的行为其实也是密不可分的，而制约者不过是个媒介。
“什么嘛，你这家伙还挺明白的嘛。”莉莎用手肘怼了一下春华。
春华笑了笑，“武器使的时代已经持续太久，终究会有终结的一刻，或许那个时候又会诞生新的什么，不过无论那是什么，人类都不会终结。”
清光听了若有所思，他总觉得春华说的并不是毫无根据。
“话题扯远了，我们这次来是想打听一下格雷的消息，如果你们知道什么的话尽可能的告诉我们吧。”
莉莎盯着春华看了半响，表情逐渐严肃，“你是认真的吗？格雷实力很强，就连A级武器使也不能保证平安无事，我看你带着……”莉莎视线落在清光身上，怎么看这个比她还较小的少年看起来很弱鸡。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很强的！”被一个女人怀疑自己的实力，清光顿时就炸了。
“是吗？”
“是的哦。”春华将炸毛的清光搂进怀里，他家的孩子只有他才能欺负，别人可不行。
没有什么比得到主人的袒护更让刀开心的了，清光立马喜笑颜开，乖顺的蹭着春华。
莉莎来回看看两人，会心一笑，“你们主仆关系真好。”
“好吧，我也协助你们，如果你们真的能解决的话那就帮大忙了，大家也就不用提醒吊胆了。”
两个女生靠在一起坐着，开始讲述着格雷自从来到这个城市后的情况。
“其实格雷来到这个城市并不久，听说也从不会在同一个城市超过一个月，今天已经月末，我估计他可能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春华想了想，“如果这样的话，下一个目的地应该是圣苏马。”
德洛斯是格雷的成名地，可以说是格雷一切开始的地方，在那个城市他和他的弟弟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他还有自我理智的话，肯定不会去那个地方作恶的。
毕竟那个地方是他弟弟喜欢的地方，作为弟控肯定是不会毁坏弟弟重要的东西的。
“那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清光斩钉截铁道，不能再让他继续作恶下去了。
从莉莎那里得知，格雷一行人今早在南城门附近出现过，春华和清光道过谢准备起身告辞。
将两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远去，卡萝看着春华的背影发起了呆。
“卡萝，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春华了吧？”
卡萝回头看向自己的好友，然后淡淡笑了笑，“我有种感觉，那个人并不平凡，不是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配得上。”
“你……”莉莎神色复杂，她神经比较大条是没感觉出什么，不过她知道卡萝的预感十有八九都能灵验。
恋爱的种子刚刚落下，却被告知是片不耕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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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南，果然在城南的街道发现了目标人物。
只是他们好几个人一起行动，让清光他们无法接近。
数了数包括格雷在内一共六个人，其中只有一个器灵，除了格雷其他人灵气并不是很强，看来或许只是普通人。
清光想了想，他故意在一群人面前漫不经心的经过，路过那个器灵身边特意看了一眼，对方一愣，沉默下来。
不一会，就见那个器灵和格雷说了什么，便朝这边过来了。
器灵的体型不如格雷一行人那么高大，所以那天昨晚隐没在人群中的冷淡并未让人第一时间察觉，而是在他们离去的时候，器灵一个不经意的回眸，让人看出了一些悲哀。
“我不会让你们打搅格雷大人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器灵散发出绝对的气势，并不是练习中那略带温和，和手下留情，这是真正的压力，让清光背后发寒，若不是春华及时扶了一把，他恐怕就要这么跪下去诚服了。
太可怕了。
清光嘴唇颤抖，他根本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器灵转身离开。
“请等一下。”
春华开口了。
器灵有些意外的转过身。
“不要这么敌意啊，格林。”
格林愣了一下，“你知道我？”
“曾经护卫都统的小~跟~班~，我还是知道的。”春华温文一笑，他想起大约是十年前，格雷刚被提拔为都统不久后，格林作为一个器灵经验还尚浅，那时候很单纯，经常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格雷兄弟俩身后。
小跟班！格林瞳孔猛的一缩，是了，他想起来了，十年前这个男人带着一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器灵在皇宫调笑过他，当时他只知道这个人和皇室有些关系，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那个让他气的跳脚的称呼和调侃的语调，格林对那个场景印象还是颇深的，只不过这个男人他也只在皇宫见过他几次面，容颜倒是记不太清了。
不过这个声音和语调，还是一如既往让人火大。
没想到十年之后他竟然看起来还是如此年轻。
“是你！”格林脸色不太好，“我已经长大了！”
“嗯？是吗？可是还不到喝酒的年纪吧。”十年前那时候作为器灵好像才七八年？现在应该……十七八岁吧，要二十岁才能喝酒呢。
清光看着春华笑着调侃那个器灵，心里十分担忧，主人啊你没看到那个器灵眼里都快喷火了吗。
不过格林只是很生气，但他还是没有动手。
“学会忍耐了，是成长了。”春华笑了笑，以前喊他小跟班的时候，总是气的朝他开枪，打坏了皇宫的花卉，被批评的很惨很惨的。
“哼。”格林气呼呼的一扭头，别扭的和刚才判若两人，简直就像是个闹脾气的大男孩一样。
“可有幸一同喝一杯？聊聊你的主人。”
格林的脸色又沉下来了，他看着春华半响，眼眸深邃让人觉得一下子成熟了很多，“非常抱歉，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而且……也没什么好说的。”
“哪怕知道他被暗灵入侵？”
“没错，即便他被暗灵入侵，依旧是我发誓奉献自己所有也要保护的主人，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绝不！”
格林握紧的拳又松开了，他低头轻撇了一眼清光，带着轻视轻声道：“如果你们要插手，也休怪我不客气，这个软弱的家伙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有信心不出三招，就能折断他，告辞。”
被如此贬低的清光很生气，但他根本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就如同格林所说那样，他连一个眼神都抵挡不了，何谈刀剑相向，更或者，他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清光的气愤拔空，脑袋低落的垂了下来，啊……是啊，他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又平庸的二花打刀，替代品什么的要多少有多少。
“要放弃吗？”
清光缓缓抬起头，春华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过多的感情，只是安静的看着，又问了一遍，“要放弃吗？”
放弃？那应该是最轻松的路了吧，可是这也代表着他到这里就结束了。
活着，跟死了无异。
“不！”清光咬着下唇坚定回答，他已经有了可以重生的机会，拥有了抓住希望的机会，有一个疼爱他在乎他，会跟他道谢夸奖他的主人，还有一个站在自己身旁支撑他，爱护他，喜欢他的安定。
傻子才要放弃！
硬的不行，他不会来软的吗？
春华见器灵眼里又燃烧起倔强不屈的意志火花，扬起了笑容。这些日子相处，他也多少摸到了少年以往最真实的性格。
活泼开朗，爱撒撒娇，怕疼，却又是个努力向上，不挠不屈的好孩子。
“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你只需要放手去做。”
“主人！”清光感动的扑了过去，埋头就蹭了起来，想把刚刚的委屈通通发散出来。
“不是谁一开始就强大的，安定如此，我亦是如此，所以你也会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够保护重要的东西，强大到可以撑起一片天地。”
春华安慰的摸摸埋在自己胸前的颗小脑袋，“比起实力，你更应该先锻炼心灵的强大，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心境若是不稳，就连淬炼也很难提升的。
清光眼角都湿润了，他用力的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安慰了好一会，清光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有些羞赧，“我才没有哭过哦？”
“好的，我知道，清光最坚强了。”
“什么嘛，那安慰小孩子一样的口吻。”清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你就是小孩子啊，不能喝酒的都是小孩子。”
清光一听就撇嘴了，在以前兴致好，或者想借酒精麻痹自己的时候也不是没喝过酒，也伶仃大醉过，反正也不会有人管他。
可是到了这里，竟然规定器灵诞生不满二十年禁止饮酒！被抓到要罚一大笔款不说，还要劳动改造三个月，其主人还要被批评教育，罚抄武器使职业手册二十遍并全文背诵。
当然，这是被抓到的情况，偷偷喝只要不被人检举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为什么会管得那么严啊？”清光有些不服气，他觉得自己酒量还是很好的。
“为什么？这自然是因为酒精迫害器灵啊。”春华道：“你回家看看宣传视频就知道了，不过那也挺有意思的。”
哦？这难道就是以前听说的那个什么嘛？假酒害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