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逼迫 ...
-
“芝麻,你扶我到外面走走吧,这都多少天了,我闷得慌。"
"不行啊公子,你这脚还没好,下不来床呢。这要走两步,不又得血肉迸开阿?你还是忍忍吧,我看这安御医的药膏有奇效,你再等两日,说不定能下床走走。"
禹白失望地偏过头。
芝麻心疼他,这都好些时日了没有下过床,每天只能干躺着,换了谁都难受,再说白公子皮肉这么薄,再这样躺着只怕是要生疮了。
“公子实在闷的话,不如把安太医叫过来陪你聊聊天可好?"
芝麻想起其实公子平常不多说话,倒是偶尔安太医来的时候还能聊上几句,聊得兴起的间隙偶尔还能笑出声来,看起来像是交情甚好的旧识。
"芝麻,是不是你想安太医了?"禹白问道,表情淡淡的,语气却带着戏谑。
"公子你..."芝麻立刻红了脸,"你乱讲!"
“安太医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芝麻急了:"在我心中公子才是最好的,无人能及!"
禹白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了,逗你呢。不要叫安太医了,你也歇着吧。"
于是芝麻趴在禹白床边,"公子你睡吧,我看你晚上睡觉也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公子莫不是有什么心事?虽然芝麻不能替公子分忧,但芝麻就守在公子床边,外边还有阿海,公子便放心睡一觉吧。"
禹白摸了摸她的头:"芝麻可是你原名?"
"不是,是在将军府的时候取的名字。"
“你愿意跟随我来宫里,你可认识我?"
芝麻心里一怔,心叹白公子真是心思敏锐,沉默了半饷,点点头道:"其实,我见过公子一面。我从小没见过爹娘,有记忆的时候已经被卖给别人做丫鬟了,那家主人经常把我关起来毒打我,心情不好就打我,赌钱输了也打我,打得我血肉模糊,还不给我看大夫,每天就过着这样的日子。有一天,那家主人突然惨死,然后你拎着那家主人的头颅站在我面前,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你却温柔的问我:"你可有爹娘?"我当时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后来我被送到将军府,日子好过了,我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我感觉自己就像得到了第二次生命一般。"芝麻眼圈泛红,"所以,公子的脸就深深烙在我心里了,我不求别的,我只希望能报答公子些什么。"
禹白想起来了,几年前他和他的养父吴泷去柩城暗杀一个人富商,此人财力雄厚,且图谋不轨,到处拉帮结派,当地官员在他威逼利诱之下臣服于他,还集结了一些能人异士,已经对王宫构成了威胁。王上派他们去暗杀这个富商,他们轻而易举的完成了任务,取了他的头颅,撤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躲在桌子下的小姑娘,禹白走过去,发现她瑟瑟发抖的看着他,禹白准备挥剑了结她,吴泷却按住了他的手,禹白再看了看她,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新伤旧伤,全都是被人鞭打的痕迹,有些伤口还潺潺的淌着血,触目惊心。
风禹白问道:"你可有爹娘?" 那女孩木愣的摇摇头,像是吓傻了。禹白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见旁边的吴泷一脸心疼的模样,也就像心疼儿时的自己,禹白一向按原则办事的人,那次竟也破了例,因为吴泷的眼神,决定留这孩子一命。
“公子,"芝麻问道:"我记得那时与你同行还有一人,是公子的好友吗?若是能有缘再见,也应该跪恩才是。"
禹白轻轻抚了抚芝麻的头,"他已经死了。"
禹白说这话时虽然面无表情,芝麻却也从他脸上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痛苦。
"哦,可惜..."
两人正说话之际,一袭白衣女子一已经站在门口,拍手说道:"啧啧,真是主仆情深阿。"
她笑盈盈的走进来,后面跟了两位宫人,手里居然还端了碗汤药。芝麻一看此人并非善类,连忙伸手拦住她道:"你是何人?"
阿海在她身后耳语道:"她是臻妃的女婢,叫晴双。"
芝麻不禁感叹,这臻妃得宠之际,连她的女婢着装都极其富贵,都快能和其他妃子的着装媲美了,再看看自己,一身素衣,寒碜得很。
只见晴双也不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禹白的床边,态度极其傲慢:"看来白公子平时连个下人都管教不好。"
"你!"芝麻气得牙痒痒。
风禹白闭着眼睛不语,晴双见她这不理不睬的样子,心里不痛快:"哟,公子这是闭目养神呢,连睁眼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么?"说罢一屁股坐到禹白的床上,风禹白这才睁开眼。
芝麻呆了,这一下可是不偏不倚的坐到了公子的伤脚上阿!而且这一下傻瓜都能看出来是有意而为之,力度肯定不小,公子的脚这才刚有长出新肉,这下子不皮开肉绽才怪了!
晴双好像忽然意识到似的站起来,连忙到:"不好意思,我好象碰到公子的旧伤了,公子莫怪。"
禹白道:"无碍。"
芝麻在一旁气得话都讲不出来,心里一阵疼,看到禹白的表情更是难受,他就像没事一样,别说叫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气定神闲的躺着,这得需要多大的耐力阿!
晴双道:"我家主子心里惦念着公子,公子可知,我家主子怀了小王子,想必一定理解公子的心情,这不,派我前来给公子送一碗安胎药,表达一下主子的心意,还希望公子好好喝下,不要让晴双为难,也不要辜负了我家主子的心意才是。"
"公子不要喝!"芝麻连忙叫道:"这药里定是下了毒!"
“大胆!"晴双道:"你区区一个下人竟然敢污蔑我家主子,要不是我家主子仁慈,试问白公子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么?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家主子要赐死你家公子岂不是一句话的事?会靠这区区一碗汤药?!我看你这般不懂宫中规矩,今日便替你主子训诫训诫你,也好让你日后长个记性!来人,给我掌嘴!"
话音一落,立马有宫人上来便是一巴掌,硬是没留半点力气。
芝麻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耳刮子已经打下来,这啪啪两三下,芝麻已经开始头晕耳鸣了。
晴双不怀好意的笑意在嘴角流转:"公子可要想好了,这宫人下手一向没个轻重,这人若是打死了,也怨不得晴双,不过看公子这样子好象也并不心疼似的。"
芝麻被扇得嘴角已渗出血丝,脑子里嗡嗡作响,眼看就要栽倒,晴双又道:"把人给我扶稳了!再打!"
又看向禹白道:"公子还真是冷血阿,晴双都看得心疼了,公子方才不是还主仆情深吗?"见禹白丝毫不为所动,又道:"我家主子是文雅之人,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此次前来也是嘱咐了晴双,千万不能逼迫了白公子,一定要让公子心甘情愿的喝下去。公子想必也是聪明人,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够了。"禹白道:"芝麻她年纪小不懂事,绝无心冒犯,姑娘不要与她一般见识,臻妃娘娘心善,还惦记着鄙人,药拿来,我喝便是。"
晴双满意的笑了笑:"这便是了。"
说罢挥了挥手,宫人们停了手,芝麻一下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