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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见 ...

  •   “放我下来。”禹白低声道。

      朗华哪里是有得商量的人,自顾自的往前走,根本没有听见他的抗议一般,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禹白钳得生疼。李锦在后紧紧跟随着。

      还好这清亜殿路线偏远,路经无人,才没有人看见这一道奇异的风景。

      “王上请自重。”

      “哦?”朗华道:“风暗卫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般与本王说话?本王亲自送自己的臣子回寝宫,实则爱臣如爱己,值得赞扬才是,何来自重一说?”

      话语里已藏着微微的怒意。

      禹白道:“禹白不敢,只是禹白现在已非臣之身,并且禹白也不喜欢被人逼迫罢了。”

      朗华笑了。

      一笑这风禹白不知死活,君王面前,哪由得他风禹白喜欢与不喜欢?短短几句话已经够砍他好几次头了。二笑自己如此屈驾,哪个妃子有过这般荣幸?风禹白不领情就罢了,还换不来一句好话。

      “我如何逼迫你了?”

      禹白不语。

      朗华又道:“这世间之事,若都能按照你的喜恶来,不被人逼迫,想必天下,连本王都没有这样的权利。”这一句道得不紧不慢,却让人心惊胆战。

      禹白垂下眼:“草民惶恐。”

      朗华心想,你风禹白也不是圣人,还是有怕的时候。

      若是朗华能低头看一眼,便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风禹白那一双墨黑的眸子里掩藏不住的凛冽的目光。

      到了清亜殿前,侍卫见了朗华,立马整整齐齐的跪下。

      短短几秒,整个清亜殿已经里里外外跪了一地。

      芝麻此时正在房内焦急的踱步,听到外面有动静,心想定是白公子安然无事的回来了,一脸高兴的跑出来,“白...”吐了一个字便顿住了,只见殿前立了一个器宇不凡,白衣飘飘的男子,虽然不甘心承认,但是他俊朗的面容的确可以给白公子媲美,只是眉宇间更多了一份霸气和深沉,让人不敢靠近。可是芝麻此时哪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她心里只担心白公子的安危。

      于是再定睛一看,白公子居然被此人抱在怀中,还缩成一团,看起来想要被这人的手臂箍碎了。

      再往下看去,白公子的脚居然又是一团鲜红的血肉暴露在空中。

      芝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开口骂,“你...”又只吐出一字,顿时膝盖被人踢了一脚,两腿一软,一双大手狠狠的按住了她的头往下一栽,整个人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碰了一脸灰。芝麻又气又急,刚准备抬头,一双手又把他按回了地面,只听见阿海在他耳边小声道:“见了王上不下跪,你不想活啦?”

      听到王上两个字,芝麻立马安分了,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似得。半响才反应过来“什什什...什么?王上怎么会来这里?”

      “我怎知道?”

      芝麻眼见王上入了内殿,想了想,恍然大悟道:“王上居然亲送,该不会白公子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了吧?!不行,我要去看看。”

      说罢又准备起身,吓得阿海赶紧按住她:“你疯了!不要脑袋啦!你安分点,白公子衣裳没换,身上没血,看起来无碍。再说王上都亲自抱过来了,能有什么事?”阿海在‘抱’字上加了重音。

      “也对。”芝麻总算是想通了:“那我且先跪着,看来这王上还算有点良心。”

      阿海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唉姑奶奶,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朗华将风禹白轻轻放在床上,整理了衣摆,在禹白床边坐下,看了看风禹白的脚伤漫不经心道:“风暗卫的脚新伤旧伤好几轮,似是好了又裂,裂了又好。按理说短时间内不可能好得这样快,而且...”朗华往空中一嗅,“这味道像极了御用的春露膏啊。”朗华玩味的看着他,似要看他要如何辩解。

      果然,禹白不紧不慢道:“草民以前暗卫在职时,因要护先王周全,所以随身都会备上两瓶。前几日实在是脚伤疼痛难忍,望王上责罚。”

      朗华看他如此着急着解释,心里有一丝丝不悦,但还是正色道:“安廉跟随本王多年,本王自然知道你与安廉是旧识,不然他也不敢偷偷跑过来看你。本王不会责罚他。倒是你,为何如此袒护安廉?”

      禹白淡淡道:“草民只是怕王上冤枉了好人,污了王上圣明。”  

      “其实本王有点好奇,你之前是本王的贴身侍卫,那么你是不是对本王了如指掌?”

      “殿下多虑了,草民唯一的职责就是保证殿下的安全,其他的,不甚了解。”

      朗华心叹,这人说话滴水不漏,铮铮铁骨倒是有几分暗卫的风范,纵然你把不争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也一样不会承认,他一脸诚恳,面不改色,撒起谎来一本正经。

      朗华环顾四周,这清亜殿的布局不像其他宫殿,冷冷清清,没有丝毫华丽的摆设,和冷宫只怕没有多大区别。朗华道;“你这宫殿上下,居然只有一个女婢服侍,定有不便,改日,我安排几个女婢过来伺候你。”

      话音还未落,禹白接话道:“不必了。”口气清冷而强势:“禹白是将死之人,不劳烦王上费心。”朗华皱皱眉,难得一番好意,像被人当做一颗沙粒扔进了水里,起不了半点波澜。他朗华要给的,从来没有别人想不想要的选择性。朗华这下倒也不恼,问道:“谁说你是将死之人?可是安廉?”

      “无人说。只是王上心里想,禹白不死,以后必成祸患。”他指了指自己的心门:“是王上心里如是想。”

      朗华站起来身来,反手“啪”的一声给了风禹白结结实实一巴掌。

      声音之响亮,怕是连门外的李锦都听到了。这一巴掌朗华其实留了力,不然若是凭他的气力,非得把禹白打得晕过去不可。风禹白愣了一秒,嘴角已经渗出潺潺血丝,他扭过头看着朗华,只是这样定定的看着,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朗华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睛里居然没有一丝怒意,仿佛方才根本不是出自他手。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视线无声无息静静的交织,两人都似在掩藏自己,也都没有半点要将视线挪开的预兆。仿佛只要时间流逝下去,两人就会这般永不服输的对视,直到有一方示弱为止。

      朗华心惊,这世上,敢这样毫不示弱与他对视的人,只有风禹白一人。

      朗华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打你。”

      禹白道:“草民愚昧,还请王上明示。”

      不知悔改!朗华知他嘴上虽然这样说,表情一看便知,心里已经咬牙切齿。

      “风暗卫未免太抬举自己了。区区一个暗卫,能威胁到本王什么?本王这一巴掌,不过是想要告诉你,在宫里这般无礼,本王不打你,别人也要打你,别人打你,定不会像本王这般手下留情。”

      “禹白也有一事要告知王上。”

      “说。”

      “禹白的师父从小教导禹白,做任何事定不能手下留情,若一时心软,必留后患。对待仇人,一定有仇必报,以一还十。”说完,禹白居然开始轻笑。

      “反了!”朗华听了这话,眉宇紧皱,怒发冲冠,像一头盛怒的狮子,一手深入禹白的秀发里猛地将他扯住到自己眼前:“你怕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如此无法无天!”

      没想到禹白还在笑:“臻妃怀了王上的孩子,何等金贵,如今偏殿里同样住着一个怀了孕的男人,岂不是冲撞?王上可别引狼入室,以免后患无穷,禹白这是为着王上着想。”

      所谓天天子吼一吼,天地抖三抖。朗华这一吼,外面的人自然把头跪得更低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风禹白惹恼了王上,整个清亜殿陪葬不是没有可能。

      “你好像很在意臻妃啊?”朗华问。

      “王上应该去问臻妃是否在意我才对。”

      朗华很快冷静下来:“如果你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恭喜你,你做到了。”

      人人都在汗颜之际,芝麻一听动静,心道不妙,一下又要起身,还好阿海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

      禹白的笑深深的刺伤了朗华的眼睛,朗华松了手,狠狠的将他摔回床上:“若不是臻妃要留你,今日本王定好好赏你四十板子。打不死你,也能把你打残。偏偏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想和臻妃斗吗?那就先学着如何把本王哄开心再说,明白吗?”

      说罢长袖一挥,怒气冲冲的出了清亜殿,他走得太匆忙,没有看见禹白那个不屑的眼神。

      宫外众人冷汗都掉下来了,一看这王上离开的架势,定是龙颜大怒,被气得不轻,可能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清亜宫里里外外就都得掉了脑袋。

      众人阿弥陀佛,这日子以后可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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