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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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生乐事
人生乐事，肥宅水，傻缺视频，未来的肥宅水和傻缺视频，三者不外如是。
隔天晚上我又在寝室喝着肥宅快乐水，吃着薯片看傻缺欢乐视频集锦——为此我还推了老白接我回家吃饭的大事——为了防止我在家看视频笑得像中毒一样吓到我的家人。
窗外开始哗哗地下雨，这个时间学校的晚课也已经结束了，也差不多要到睡觉的时间了。
关掉我的快乐源泉，舔干净手上的薯片渣，我的手机响了，我用小拇指划开手机界面，是一个陌生号码，于是没有再理，准备洗脸刷牙了。
我在和芹菜共用的公共客厅看的傻缺视频，所以电话响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见我要去洗漱，提醒了我一下，
“你手机响了，有人打电话。”
芹菜没看出来我是懒得搭理这通陌生电话。但是她叫住了我，我还是走回去接了。
“喂？”我懒懒地喊了一嗓子，手机里传来哗哗的雨声，听起来在室外。
“我在天台，你来找我。”对方说完就挂了，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喂喂？喂？”我把手机拿下来一看，显示对面已经挂断了，
“我去！”
“怎么了？”正包着头发追剧的芹菜回头看看我问道。
我抿了抿嘴唇，回道：“没什么……”
叹了口气，对方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我也认出来是裴百川那个家伙的声音了。
自从上次裴家寿宴后，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A市顶有名的家族里就有裴家，裴百川是裴家的小辈，但是听说能力很突出，老白也很欣赏他。
我们虽然是校友，他在学校也不算没有名气，但是在碰到之前我还是完全不知道和他是校友这件事情。
外面下着雨，刮着风，又冷又黑，我实在不想出门，可是怎么打，都打不通他的电话。
于是只能穿上厚外套带上雨伞出门了。换衣服的时候还在想，这骚操作有点像我之前玩过的那一套，会不会裴百川也是挂了电话后把手机从天台扔下去了呢。
我出门的时候芹菜有点不放心，我和她保证半个小时后就回来，只是出去见个朋友，要是迟了肯定会给她打电话的，她才放我出门。
一走出寝室楼，我就被寒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抖着牙齿撑着雨伞往教学楼去了。
一路过去雨伞被吹得摇摇晃晃，身上都被风刮过来的雨水打得潮湿了。到了教学楼，我的身上已经冰冰凉，我有预感我明天会感冒。
这次去顶楼是正大光明地坐电梯上去的，一是我太冷了，不想再走楼梯，被监控照到就照到吧，二是这次我是去找同学的，有充分的理由，不怕被老师逮到叫家长了。
到了顶楼，冰凉的手从冰凉地口袋掏出冰凉的钥匙打开天台的门，一眼看过去顶楼的地面都已经积了水了。
我撑开雨伞走到天台里面，左右看了看，正寻思着要是裴百川故意把我骗过来耍我玩的我就找老白告状，让老白好好教他做人，就看到左侧的天台边上细细的栏杆上做了一个纸片一样随风摇晃的人。
一个穿白衬衫的瘦削的背影。
短发被雨水淋的湿透，贴在了脑袋上，衣服应当也湿透了，只是由于天台风大，被刮得鼓起来，没有贴在身上。
我定在原地了，雨夜，白衣，天台，跟鬼片似的……
身上本就被雨水刮得凉凉的，看到纸片人，心也立马变得凉凉的了。
纸片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天台来人了，他也不打伞，就像个假人一样坐在栏杆上被吹着，继续挨淋。我掏出手机给裴百川又去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纸片人也还是无知无觉地坐在栏杆上淋着雨。
我想：如果他是鬼，那我要是过去，人也得凉凉了；他要不是鬼，我要是不过去，我觉得他就得凉凉了。
在我凉还是他凉之间艰难抉择地时候，我想到报警了，但是号码都输好了，又没立刻按下，手指就顿在拨号键上方。
这么一会儿，纸片人又吹了几分钟的风。
于是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举着伞走过去了。
我走过去，纸片人还坐在栏杆上，他应该听到声音了，但是他并不理我。
我说：“你得从上面下来，栏杆上淋了雨，你滑下去就不好了。”
他还是淡定地吹风。
这边风大，我捏着伞的手指都淋湿了。
见他不回应我，我又说：“坐栏杆上危险，你现在就下来。”
他还是不理我。
我生气了，把伞收了扔到一边，上去就抱住他的腰把他从栏杆上拖下来了，他顺从地任我把他从栏杆上拖下来，然后好好地站到了地上。
这套动作做下来有种诡异的熟练感，我仔细看了看这个男生的长相，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他，但是果然没认出来是谁，于是当做陌生人了。
我说：“你一个大男孩还要女孩抱才肯下来，太不要面子了，”
我把伞捡回来撑上，给他分享了一半空间，“我先把你送到楼里，你自己坐电梯下去，楼下有公共雨伞，你打伞回寝室知道吗？”
他垂着眼睛看我，发梢上的雨水滑下来落到他的眼睫毛上，使得他长而细密的眼睫毛一部分被沾到了下眼帘上，他缓慢地眨了两下也没把粘连的部分眨开。
我看他难受，就伸手帮他把下眼帘的雨水抹掉了，让他的睫毛和他的下眼帘分开了。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有点尴尬，但是我看他并没有说什么，于是打算还是先把他拉到楼里去吧。
“我还有一个朋友让我来这边等他，虽然他还没到，但是我没联系上他也不能先走，就送你到楼道了。”我路上随随便便找了点话说。
他停住了，我往前走了两步见人没跟上来，于是又退回去。
“怎么了？”我问。
他盯住我，那目光让我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我皱了皱眉毛，然后看到他被吹得发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飘出一句话来。
“你不认识我？”
我猛地捏紧伞柄，这个要被风吹散的声音是裴百川的。
像冰又像棉花的声音。
我把视线移开，“没看清……”我说。
他还是用那种奇异的专注的目光看着我，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我记不住人的面孔这件事。
裴百川笑了，笑容很虚弱，也很假，像戴在脸上的面具。
他显然以为我是单纯的没有认出他来，而没有往脸盲这个方向想。
他生气了。
虽然我觉得以我们浅薄的交情，他应该不会为这种事情把脾气摆到明面上来，但是我错了。
“你回去吧。”他说，然后慢慢转身往回走。
“嗯？”我愣了一下，看到他又要回到刚刚坐的地方，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喂喂，你干嘛呀。”
他撤回袖子，冷漠地继续朝栏杆走去。
我又追过去拉他，没拉动。
为了防止他再坐到危险的栏杆边上，我撑着伞站到他旁边，他有爬栏杆的动作我就拽住他的手。
然后他就不动了，像假人一样站着，目视远方，也不理会我。
过了一会儿，我衣服兜里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芹菜的电话，于是单手划开接听了。
“歪？”
我这边哗哗的雨声很明显。
芹菜问我怎么还没回去。
“我在……和我朋友在一起呢，额，他心情有点不好，我和他再聊会儿，一会儿就回去，在教学楼这边。”
我看了一眼旁边白衬衫还在滴水的裴百川，举着伞又靠他近了一点。
芹菜催我快点回去。
“知道了，马上马上。”我笑了笑，她又强调了一下，然后挂了电话。
我低头收起手机，感觉旁边的人动了动，抬头一看，他把头转过来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淡地看着我。
“你……啊欠！”我正想说话，突然鼻子一痒，没控制住打了个打喷嚏，整个人往下一栽，雨伞啪地打到旁边裴百川的头，他也被带地往下栽了一下。
“啊对不起！”我感觉到手里的伞打到人了，赶紧抬头道歉，结果看到他皱着眉头揉脑袋的样子，又没忍住笑出声来。
大佬顿时不皱眉了，也不揉头了，目光淡淡地转过来。
我仰起头，向他展示我夸张的笑脸，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别生气了？”
他垂下眼睛不理我。
我轻轻戳戳他。
他没有反应。
于是我把伞换到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已经冰冰凉了，我的手还是温暖干燥的。
“走吧，”我说，晃了晃他的胳膊。
“我有点难受，好像要感冒。”我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鼻子。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迈开腿跟着我走了。
我一瞬间有种收到礼物的惊喜感觉，下了电梯后，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到教学楼门口，我从旁边拿了一把公共雨伞递给裴百川，结果他不接。
于是我把我手中的伞往他那边递了递，他伸手拿了。
“好了，”我说，“那我先走了，拜拜。”然后撑开了伞。
正要走出去，胳膊突然猛地被拽住，我一个没站稳撞到后面的人身上，。
身后的裴百川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仰起头来，他快速低头靠近我的嘴唇。
裴百川的嘴唇是冰凉的，柔软的，像浸湿的棉花。
他碰了一下就放开了我，我有点发愣。
裴百川站直了身体，把掉在地上的伞捡起来给我，我接过撑开的伞，觉得现在应该马上离开这里了。
寝室楼里，芹菜已经困得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关上门，换好鞋子，她听到声音醒过来。
“几点了？”芹菜揉揉眼睛问道。
“十二点多了，”我回答道，“你怎么不回房间睡？”
被问到这个，芹菜突然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一幅要教训我的样子。
“你说呢？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我摸摸鼻子，朝她笑了笑。
芹菜见我没话说，扬了扬下巴，放过了我。
“去睡觉了……”她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以后晚上别这么晚出门了……”
寝室暖气开的足，这一会儿，就把我身上寒风冰雨留下的痕迹都抹去了。
心脏也跟着温暖起来了。
我终于感觉到迟来的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