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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七日之跪 拜把子,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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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见他这般回答,高举的手臂一顿,倒是意料之外。
只见白衣蹁跹的云二公子板着脸径直走近我们的太子殿下,似是嫌弃亦或是并不想接触他,提着领子就把霖念揪走了,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怀子卿空中凌乱。
突然被拎领子的霖念在被拎着领子走了好一段路后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惊悚道:“云弈你这是干什么?”
云弈走路走的认真,皱眉不语。
霖念回想了一下刚刚在课上对云弈的调侃,扭了扭被他提的不舒服的脖子,警惕道:“你要带我去哪”
“祠堂。”
……
一路被拖去祠堂,踏入门槛霖念就被云弈毫不留情的一把给摁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错不及防,霖念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道:“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我。”
愤愤不平的将头朝着云弈扭过去,却见他掀开衣摆,直愣愣的也跪了下去,磕出清脆一响。
这让霖念一愣,本是满嘴想要控诉的话到了嘴边在看到云弈下跪这一幕又硬生生的拐了个弯,道:“所以……你拖我过来是想跟我拜把子”
被他这句话说的错不及防的云弈终于扭过头,绷紧着脸道:“不是。”
霖念道:“不是拜把子是什么,拜堂啊哎弈兄你这个人也真是的,总是口是心非。你放心,不用这么费事的,你有这个心就行,反正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以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了……”
嘴上说着说着,身体也跟着一扭一扭的站起来,看样子是准备跑路。
云弈隐忍,面不改色的将想要浑水摸鱼站起身的霖念一把又给拉跪回了地上。
他当真没有什么铁打的膝盖,如此硬碰硬,这猛的又一跪,许是又碰到了麻筋,磕的霖念疼到双腿又痛又麻,直想抽搐。
“嘶……”看来是逃不掉了。
霖念倒吸一口凉气,屏息道:“云弈……我知道拖你下水是我不对,我错了!真的!但是咱俩是有多大的仇怨,非得这般折磨我,咱在这都说清楚,我改,我改还不行嘛。”
云弈侧目,缓缓道:“静池乃是先祖创门时所开凿,是云氏先祖常居修炼之地……”他顿了顿接着又道:“亦是先祖逝去的地方。家中有令,静池所处不可嬉戏,惊扰先祖乃是大不敬,违者严惩。”
霖念算是外客,本是无需接受云氏的家罚,但冒犯别家先祖并非是小事,若还不致歉,这就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冒犯,而是对这整个家族的蔑视了。
霖念咽了咽口水,自知头碰地这一下是得少不了了,朝着面前的列祖列宗们规规矩矩的叩首一拜,算是表达了歉意。
“各位前辈们,打扰您老人家歇息是我不对,小辈在此给您道歉,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放心,以后静池要是有人随意打斗惊扰您休息,小辈我等定将他们驱除,保您安息。”
有模有样的跪拜完了,霖念想了想,这谦词也说了,磕头也磕了,似乎……没别的事了吧,他边说边想要站起身,对着云弈道:“时候不早了,弈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此刻他只想赶紧跑出这个不法之地,谁知道接下来这个被他几次祸害的云二公子又会有什么动作。
“前日那锦鲤乃是历代先祖所养,已有三百多年修为。”云弈这么冷不丁的一句,引得霖念想要起身的腿定在了半空,欲弯不弯。
三百多年?!那岂不是快要成精了!怪不得那云老头子这次比上一次得知他摸鱼还要气愤,怪不得云弈当初发现他时那般失礼。
再加上这鱼又是先祖所养……那岂不是这里被当宝贝来供拜的吉祥物!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在云弈出手拉他再跪下来之前,霖念自觉直挺挺的跪了回去,黑脸道:“说吧……跪几日。”
云弈依旧面如寒霜,但看见霖念又跪了回来,却也有稍些缓和,淡声道:“七日。”
霖念生无可恋掩面道:“……想不到我这辈子第一次给人下跪……竟然是为了一条鱼。”
突然间他有些好奇,既然这鱼这么宝贝,那上次他给云弈送过去的鱼肉云弈不吃也是应当……
想来当时他送过去的时候,云弈竟然没有给他来一剑,这是得有多高的修养才能把持的住,不过当时被气得发抖还是有的。
霖念现在想想居然些后怕,偷偷看了一样在一旁跪的认真的云弈,不要脸般的凑了过去,似乎是想开玩笑调节一下这压抑的气氛,打趣道:“云弈……上次你说你没有吃我给你送过去的鱼,你们家又这么宝贵这条鱼,你……不会把它给埋了吧。”
此话话音刚落,霖念只觉得周围的气压又降低了不少,尤其是旁边这位白衣少年,脸色尤为沉重,一言不发的朝着霖念的反方向移走。
霖念一愣端详出了些祥瑞,不会吧……
“你不会真把它……”
“安静。”
“……”
一时间,霖念竟第一次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可是再想想云弈是如何独自一人挖坑埋鱼……这掩盖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是怎么回事。
险些忍不住,云弈皱眉扭头对着霖念就是一个厉眼,使得他硬生生的把徘徊在嗓子眼的笑意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场面一再陷入极度的安静中。
片刻过去:“云弈你下过山么?”
“……”
“你逛过灯节么?”
“……”
“别不理我啊。”
“……”
“你这人怎么这样!”
“……”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
“……”
“真的!”
“……”
在接下来的这几个时辰里,两人互相备受折磨,一个是被吵的,而一个则是被闷的。
直至傍晚,云弈才肯松口放过霖念,在走出祠堂时霖念险些没摔地上,又想了想以后的七天里,除了上课就是要在这罚跪,不知怎么,腿更软了。
看着前面走的依旧气质非凡的云弈,霖念心想:这是得有多硬的膝盖,跪了多半天走的还如此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