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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第九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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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玄心四将本不满金光重回宗门后,闭守玄心大殿不出。如今见许多宗门中事,竟全交给一个非玄心门人的侍女处置,始终不见自己四人,心中不满尤甚,这日早晨见到阿暮便发作起来,硬要进入玄心大殿禀报一事,被阿暮再次拦下。
“阿暮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四将连面禀宗主机要大事的权力都没有吗?”朱雀道。
“宗主不是说过了吗,有什么事告诉我便可,我会传达给宗主的,宗主若有指示,我也会告知你等。”
朱雀看了眼身后三将,继续说道:“你非玄心门人,一些机要之事怎能让你知晓!”
“宗主若认为我不宜知晓,自会吩咐。”
“阿暮姑娘,玄心四将协理宗主,本就有权处理宗门内务,如今你来处置安排各项宗门事务,已是不妥,现在更将我等拦在殿外,怕是说不过去吧。”玄武道。
“这是宗主的安排,难道你们对宗主的决定有疑议吗?”阿暮冷了声音。
四将一时哑口无言。
“宗主若行事不妥,四将也有谏议之权。”白虎道。
阿暮看向白虎,忍不住冷笑了声,“难不成你们又想要废了他?”
四将闻言,面上表情滞住,青龙抱拳道:“我们只是想见一见宗主,禀报一事。”
阿暮望了眼身后大殿深处,转头对四人道:“宗主若要见你们,早就令你们进去了,有事便尽早向我说,以免贻误事机,不要在此胡搅蛮缠,打扰到宗主。”
四人面上一沉,均不答话,阿暮看了四人一会儿,见四人还是如此,退了两步,便要将殿门关上,朱雀一急,上前一步就把将要阖上的殿门推开,站在门后的阿暮一时没有站稳,趔趄了一下,忽然觉得身后骤然有森森压迫之感,金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在了自己身后,冷冷望着门外四将。
“你们这是做什么?本座的话作不得数了吗?”金光冷声道。
“四将不敢。”玄心四将齐齐答道。
“那还不快滚!”金光喝道。
“可是我等还有要事要禀报宗主。”朱雀道。
金光瞥了眼阿暮,“有事向她说。”说罢,便拂袖转身又向殿内走去。
“宗主如此处事,不合宗门法度,还请宗主三思。”朱雀抱拳急向金光背影道。
金光闻言,蓦地顿住脚步,在场之人皆是莫名心中一惊,却见他突然转过身来,冷冽着声音道:“今天我是宗主,规则由我来定,你们黑白不分,正邪不辨,本座就算废除四将之职又有何不可!”
四将闻言大惊,惊诧过后,互相交换眼色,金光冷冷看着四人神情,沉声道:“你们四人四年来修炼有失,功法非但无多少进益,还多有荒疏之处,本座旧日提点,全然忘在脑后;辅助诸葛流云,未能善尽劝谏之责,任由他胡作非为,致使宗门上下乱象丛生;临机处事,全无长进,致使自己及宗门弟子屡次陷入危难之境。本座过往二十年的提点栽培,全付流水!”
说着,狭长凤眸一一扫过四将面容,又再冷冷吐出一句话。
“丢尽本座的脸!”
青龙面上一凝,羞愧之色浮上,突然跪在了地上,其余三将见状,迟疑了下,也跟着跪了下去,低头不语。
金光微微叹了口气,白虎却突然抱拳抬头道:“四将是玄心正宗的四将,不是宗主个人的四将,宗主之言未免不妥。”
金光冷笑,“宗主?你们有当过我是宗主吗?”
阿暮闻言,心中一紧,听见金光接着道:“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玄心正宗的宗主就是我金光,你们认可也好,不认可也罢!而且,从今往后,本座只会乾坤独断,玄心正宗一应事务,唯本座说了才算!你们四人,若服从便罢,若不服从,本座就废了你们,再有不服,立即格杀!”
四将闻言,登时瞪大了眼睛,惊诧之余,脸上神色莫名。
金光却突然缓和了面色,勾了嘴角,有些漫不经心地道:“去,去执法堂,每人再领五十鞭笞,”似是想了想,接着道:“然后每人以所属方向去长安城四个城门站上三天,天明即去,宵禁方回,中间不得饮食,也不得有一刻休息!”
四将跪在原地不动。
金光眸光转厉,“听见了?”
四将一震,咬牙答道:“是,宗主!”起身去往执法堂。
一身鞭伤的玄心四将在长安城的四个主城门站了三天。每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涌进涌出,也每日被这众多来往之人打量着、围观着、议论着。心中虽觉十分难堪,但终究不敢违抗金光的意旨,生生捱了三天。
第三日晚间,四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玄心正宗,便看见自己四部之下的十数名弟子跪在玄心大殿之前广场上,当即便问是谁让你们跪在此处的,众弟子回道是阿暮,四将气恼,却顾忌阿暮在玄心大殿中,不敢造次,不想看见阿暮从殿侧阴影中走了出来,冷眼看着眼前诸人,走近了,对跪在地上之人道:“这次不过小惩大诫,你们各自起来回去吧,明日一早还要练功。”
青龙迟疑道:“阿暮姑娘,这是……”
阿暮看他眉毛拧在一起,面上既是疑惑,也有些着急,淡淡回道:“他们质疑宗主对你们的处罚,因此被我罚跪在此处。”
白虎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责罚他们,他们都是四部弟子。”
阿暮也冷笑道:“代宗主行事,自然是宗主应允的。”
朱雀撇了撇嘴,“代宗主行事?怎么不说你已经俨然是一副副宗主的架势了?”
阿暮本就厌恶这四人至极,连日来,四人多番出言不逊,此时气极反笑,索性呛道:“你这么说也未为不可,反正都是宗主默许的。”
朱雀哑言:“你……”
阿暮接着道:“我奉劝你们安分些,否则指不定又要再去守城门了。”
四人被戳中痛脚,面上皆是一滞,白虎嘲道:“玄心正宗的门人几时也成了守城卒子!”
阿暮心中凉意泛起,本不想再搭理这四人,终究还是开口道:“你们真的不知他为什么要你们去城门站上三天?”
玄武迟疑了下,望望另外同样一头雾水的三人,抱拳道:“我等确实不知,还望姑娘告知。”
“长安城如此繁华富庶,城门人流熙攘,众人百态,莫不是人间世道之缩影。你们作为玄心门人,一心想要守护的不就是这个人间世道吗?你们看见的人,都是他人的父母、子女、夫妻、亲友,都是这世间相依相伴之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感情,这千千万万人的亲情、爱情、友情,难道还敌不过少数几个妖魔的一己爱欲私情吗?你们冲动莽撞,感情用事,有去同情妖魔之心,却忘了同样有着真挚感情的无数普通之人,妖魔之情可贵,妖魔之悲可悯,千万普通人的感情、他们的性命就不可贵可悯吗?我想他是要让你们好好看看你们要守护的是什么,要坚守的是什么,分清楚是非正邪,坚定本心,坚守正道,不为妖魔所惑,更不因此与他离心离德。”
四将闻言怔住,僵在当场,阿暮叹口气,转身离去,第二日方知四将在玄心大殿前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