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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第一百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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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四将闻言，吃了一惊，心中陡然酸涩起来，朱雀拧着眉急道：“我们只是想请宗主去找燕红叶求救，没有想到宗主竟然会向燕红叶下跪。”
阿暮冷笑：“那这么说是我家宗主自取其辱了？”
朱雀反驳道：“什么你家宗主，宗主是我们大家的！”
阿暮满脸不屑，“怎么早些时候不见你这么说？”
朱雀见阿暮不屑面容，心里恼怒，未及多想，伸手便推了阿暮一把，“你这是什么态度？”
阿暮趔趄了一下，突然感觉身后有只手将自己扶住，正是金光。
“没事吧？”金光温言对阿暮道。
“我没事，宗主。”阿暮对金光此时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意外。
金光闻言，将目光移向朱雀，面上已是一片含霜。
朱雀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但又不愿意轻易承认，看金光面容转换，看向阿暮时一派关切神色，看向自己时却是如此森冷，心中又是恼怒又是酸涩，向金光道：“我们知道她陪伴了宗主四年，可是我们跟随了宗主二十年，难道二十年的情义还比不上她这四年吗？宗主为什么要这样冷酷绝情？”
金光听见二十年情义几个字时，眸光一时凝住，但转瞬森寒面上已是一派笑意，轻哼一声，微扬着头，看向远处天光云色，微阖了凤目，笑意却越来越重，嘲讽之意也越加流露出来。
突然回头对四将冷喝道：“别再跟本座提情义二字！你们对本座有何情义？本座看不上你们这副虚情假意的样子，你们所谓的情义，留给燕赤霞，留给诸葛流云，留给阴月皇朝的魔宫妖人吧！哦，对了，本座忘了一件事，白虎、玄武，当日本座令你二人率领门人去全数绞杀上官府旧居中的魔宫门人，你二人竟然私纵魔宫中人，真是不知所谓！本座一生真正的屈辱，是有了你们这样的门人！”
白虎、玄武闻言吃惊，连忙辩解：“回禀宗主，属下二人绝无私纵魔宫门人之事。”
“那锦霞寺中隐匿为祸的一众阴月皇朝余孽又是怎么回事？别打量本座不知道你们做的好事！”
二人回想起青龙与朱雀提起的锦霞寺中诸葛流云被困一事，一时又惊又骇，下意识便猝然跪在了地上。
金光接着冷声道：“我领导的玄心正宗，我以为是一个不断发展壮大起来的宗门，有着历代宗主治下都不曾有过的盛景，我以为我是一个成功的宗主，原来不是！我把舍身殉道的信仰带给我的门人，却没有教会他们明辨是非，区分正邪，所以当时你们弃我而去！可是我金光从来就没有错过，错的是你们！你们践踏了玄心正宗的宗旨，践踏了玄心正宗的祖训，也践踏了我的感情！如今休要再提二十年的情义，你们舍弃了的，今天又想找回来，可能吗？”
说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虎、玄武。
“本座连让执法堂处罚你们，都觉得你们配不上，立刻滚出本座视线，眼不见为净！”
四将不敢再待，急急离去。
阿暮随金光回到大殿之中，金光正欲上榻继续修炼功法，忽然听见阿暮冷笑道：“宗主的记性也真是奇怪，诸多分坛杂七杂八的事情你全都记得住，玄心四将那些糟心事你倒有忘记的时候！”冷瞥金光一眼，“只怕宗主不是忘记，而是有心姑息吧！”
“放肆！本座行事，需要你来指责吗？不敬宗主，去……去祖师爷木主前跪上两个时辰。”
阿暮见金光发怒，纵然心中依然十分介意他如此姑纵玄心四将，却不敢再辩驳，恭声道：“属下遵命。”
说完，便去祖师木主前肃然跪下。
跪了两个时辰，只觉膝盖从酸麻到浑然无觉，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还不敢起身，想着身后法榻之上，金光肯定依然还在修炼之中，微叹口气，一只手微微扶着腰，望着祖师木主发呆。
“起来吧。”金光声音沉沉传来。
阿暮如蒙大赦，撑着早已没有知觉的腿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向平常每日坐的桌案旁走去，经过宗主法榻时，金光突然睁眼，感受到金光目光，阿暮转头去看金光，见他也正盯着自己。
“我知道错了，宗主。”
“嗯。”
金光又要闭上眼睛，“但是我依然觉得你对四将姑息太过。”
金光目光转冷，似乎又要呵斥，阿暮幽暗了眼神，“玄心四将是宗门内出类拔萃的人才，身居四将之位，是宗门中流砥柱，道法高强，堪为诸多弟子表率。但他四人行事鲁莽，做事欠缺考虑却一意孤行，耳活心软，天真糊涂却不自知，立场几番转变，与宗主更是离心离德。不惟如此，宗主先前沉溺功法，将宗门事务一应交予他四人打理，以至于宗主虽统领四将，门人却也只知四将，不知宗主，正是如此，才有当日的……局面。现在他四人未尝心里不是对宗主有愧的，但是错便是错，拿刀子将人捅得鲜血淋漓，满身是伤，心怀愧疚便可以当事情不存在了吗？宗主倒是嘴硬，只怕心早就软了。”阿暮越说越激动起来。
金光叹口气，“本座心中分明。”
阿暮定定看着金光神色，又见他叹气，忍了几番终是说道：“宗主可知当日他们与燕赤霞同去绝望山庄练两极箭，说了什么吗？他们说如果两极箭炼制失败，人世间最后的希望是燕红叶和诸葛流云，何尝把宗主放在眼里？四人和一众弟子通过诸葛流云的入梦大法与阴月皇朝的妖魔欢聚一堂，畅怀饮酒，对宁采臣所言梦中‘绝没有金光’，一起欢呼‘对’，呵，这个时候又来做出情义深重的样子，讲什么二十年的情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