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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暇琏 好兄弟一起 ...

  •   来这里吊唁,只不过是他身为人子的一个过场。景瑞接过相府老管家递过来的丧衣,默默回屋换去了。

      景瑞轻轻推门而入,直奔床头走去。明明已经走过了那书香砚台,他又鬼使神差地倒着走回来,拿起那字迹草到一般人看不懂的信件,仔细思索了半天字形才知道这信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景瑞先是微笑,笑着笑着也不顾涵养了,就那么自然又轻快的笑起来:“偷了我的衣裳,还在威胁我,哈哈哈,好生可爱。”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涓涓流过,悦耳无比。

      此时在街上跑的司徒玦没由得打了个喷嚏。心道:是不是谁在念叨朕??
      终于到了工部尚书的府宅门口。

      “我找方暇琏,你去禀报一下。”司徒玦对门口的侍卫喊了几下。这些守门侍卫八百年不换一个,都认得司徒玦,却又不知司徒玦的身份,只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恭恭敬敬地去禀报了。

      此时此刻,方府的一片花园里。身穿灰蓝长袍的少年正打着哈气地推着秋千,秋千上坐着一粉色纱裙的少女,长发飘飘扬扬,玩得好不快活。

      灰蓝长衫的少年正是方暇琏,头发绾的也不是特别整齐,整个人有点无精打采,但是相貌却是极为出众的,干净有朝气,丰神俊朗。

      “小妹,你这么玩有意思吗?晃来晃去都晃一天了。”方暇琏边说边无聊地叹了口气。

      “哼哼,不和晴晴玩晴晴就告诉爹爹,娘娘,让爹爹拿竹竿打你。”方晴晴气鼓鼓地驳回去,似乎还不解气,故意在荡回来的时候踢了方暇琏一脚。

      “哎!你这什么人呐,小小年纪不学好,等爹娘不在家了我就揍你……”方暇琏也威胁回去,但是毫无杀伤力,因为他这话已经说了八百六十遍,没一遍执行。

      “少爷,少爷,那个皮肤白的、杏眼的小公子又来找你了。”

      “是阿玦!!”

      方暇琏无精打采的脸顿时容光焕发,不顾方晴晴在秋千上的怒吼,一溜烟跑没影了。

      “阿玦,你可算来了,别来无恙啊?”

      方暇琏直奔大门,远远就看到了在门口矗立笑着的司徒玦。兄弟见面,分外想念,司徒玦直接扑到方暇琏怀里:“啊,别来无恙,别来无恙,最近好吗?”

      “不好,好什么好,我小妹着实烦人得紧,我哪都去不了。”方暇琏唉声叹气地拍了拍司徒玦的背,两人轻车熟路地肩并肩走去。孟察悄悄跟在两人身后,沉默不语。

      两人要去的地方就是:艳芳馆。一个一听就不是好地方的“好地方”,当属帝都最大的青楼楚馆。他们两人去过多次,但那程度也仅是喝喝花酒,逗逗姑娘。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宫里有一只大肥猫,居然模仿我跳房,只是没我帅罢了。”

      “哈哈哈哈哈,这猫不会是看你蠢才学你玩吧??”

      “去死……”

      两人打打闹闹,一副少年天性,无比自在。不知道为何,司徒玦突然想到了今天那位白衣公子:“对了,你熟悉我现在穿的这衣服吗?见过吗?”

      方暇琏道:“你不说没什么,你一说我还真有点印象,那不是……宰相他儿子景什么的最爱吗?我见过他几次,年节的时候和我爹娘拜访宰相时看到的,他好像只穿你这样衣服。”说完又恍然大悟:“你怎么也穿上了?你也觉得这么穿好看?”

      “什么跟什么啊,那人叫啥。”司徒玦特别迫切的想知道那人姓甚名谁。

      “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那么多。”方暇琏继续问道:“你怎的对那人有兴趣?哦我知道了,他是下一任宰相,你在调查他老底啊?那也不至于模仿他穿衣吧!”

      司徒玦狠狠踩了方暇琏一脚:“你想太多了!”

      “二位公子来了呦~想死我们姐妹了。”艳芳馆的几个迎客姑娘前仆后继、抛着媚眼凑上来,司徒玦也不害羞,拉着姑娘的手就往里走,方暇琏还是有点害羞的,没牵谁的手,只有跟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孟察有点举步维艰。

      司徒玦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特别想笑,但面上却一本正经:“表弟!你真是太没有见识了,过来,表哥带你好好喝花酒。”

      “可是,可是,可是,这群女子身上太熏人了,我不想过来……”孟察刚说完,十几道刀子般的目光已经射了过来,司徒玦赶紧打圆场:“各位漂亮的姐姐们,我表弟他性取向不太正常啊,就是那个什么嘛,不要搭理他,别管他。”

      听完这番解释,姑娘们才眉目和悦了一点。

      “唉!这当今圣上啊,也没比他爹强哪去,南方水灾闹得如此厉害,他却不管不顾!真是枉为人君。”

      “人家才十七岁,怎么都是个小孩,加冠都没行呢。唉,咱们只要管好咱们这一片就好了,多说无益,喝酒喝酒。”

      司徒玦的脚步突然顿住了,这间雅间里的话他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南方水患?如此厉害?他猛然想到早朝时一位大臣的奏折,果真是有这回事的,只是司徒玦当时没放在心上。

      方暇琏拍了拍司徒玦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那么严重啊。”司徒玦欲言又止地为自己辩解道,可是,他又能和谁辩解呢?

      一时间,游玩的心情几乎全无。他答应过母后,要把国家治理好要把他弟弟晨儿接回来的。司徒玦无助地抻着衣袖,猛然冲出艳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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