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м.陷落 “老复，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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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一如既往恶劣得很。对了，你还没有见到你的小情人？也不对，林尼克比你大一岁，那么就是你的大宝贝！”
江星絊被这句气到连反驳老复调侃的力气都没有，恶劣？他不介意再恶劣一点。况且说真的，他也想立刻见到安德烈，他还记得之前看到挟持自己的是老复的时候，心里略有些失望，即便从身高就可以判断不是了，还想骗自己，说不定呢？
结果根本不是，还挺尴尬，算上梦里的那次，老复已经是第二次掐他的咽喉了。
“没见到，鲁克翁呢？”
江星絊只不过是动了动干涸的喉头，咽下了口水，嗜血的冲动便冒了上来，说不出的不对劲，他现在又没有丧尸化，这种冲动是不正确的。在他有这种否认的想法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他不得不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变化吸引去了注意，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不知名的线索，但他始终摸不清楚。
“我没看到他，但他现在肯定害怕得要死，必须快点找到他，没想到真让他说中了，乌鸦嘴鲁克，好好的，立什么flag？现在也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老复提到鲁克翁嘴里说的虽然都是抱怨，但眼神里的爱怜和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江星絊顿时觉得自己不该提的，他和老复不一样，他的担惊受怕还有着虚假的成分，甚至不可以说是动机单纯，他自认为他基本上是个残破的人。
“不管怎么样，江队，现在分开找人？”
一般情况下在这种陌生的环境是不应该单独行动的，但现在这种情况是求之不得的，他几乎立刻就点头答应了，老复见他如此爽快也不多说什么，轻笑了几声也不知道在嘲讽什么。
老复咽下了原本要继续出口的话，突然抬手莫名其妙地极力捂住了脖子，像是要从皮肤外伸进去一般使劲按压住了咽喉，还用的是不惯用的左手，接着他咳出了点血，溅在地上有几分不讲究。
“对了，老江，你看到的场景或者说故事背景是什么？我想我们看到的都是最深的梦魇，就比如我......我刚刚说要分开就是这个原因，现在我们所处的世界应该不是同一个。”
老复掩唇再咳了几声，又重新戴上了他那张古怪的面具，像是一个要去参加变装舞会的人，现在应该手里晃着盛有年岁久远的拉菲的杯子，欣赏别人翩翩起舞，而不是站在江星絊面前冒充病弱少爷。
原身在读预科的时候，参加过一次所谓的变装舞会，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在那场舞会上老复不知道什么原因发过疯，这也就是老复说的噩梦温室卡丁？
他曾经听过这个完整的内容，毕竟是连他的回忆里老复都细说过不下十次的梦境内容，而先前老复问他听没听说过的问句，怕不是出于试探，或者是以为他没有激活这一段有关于原身的记忆。
那老复现在也可能是舞台上的演员之一，刚被他放下的警惕心又提了起来，他对于恐怖类型的敏锐嗅觉又一次自动地发挥着作用，只是除去那些无端的猜想，他现在该回应老复的问题，棋手对弈说的就是有来有回。
“末世。”他的故乡。
江星絊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尽量言简意赅，像是这对他来说造成不了什么一样，但他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挣扎波动，不说长句子分析也只不过是不想有过多的破绽。
老复原本已经要刷卡推门而出，听到他的话脚步猛地顿住，整个身形定在了原地，突然被一阵白光夺去了灵魂，自顾自像是突发癫痫的患者一样舞蹈，那肢体力度简直是不同往常，见到这个画面，他却没有逃跑的心思
趁老复还处在沉迷唱歌剧的阶段，江星絊翻出了背包里的学生证，它在盒子世界里变成了和老复那张一样的门卡。
把门卡收到书包最前的袋子，好整以暇地打量那面老复戴上的面具，他有信心不被带进老复的世界，末世才是他心中难以动摇的梦魇。
一块紫宝石镶在蓝绿色羽毛里，宝石周围还有一圈小钻石，除去紫宝石闪耀时才能看到的暗色液体痕迹以外是真的好看，他很确定那液体是血迹，不能再熟悉了。
老复唱完了一曲才转过头来看向他，那面颇为渗人的羽毛面具也跟着朝向他，就连露出来的黑眸都显得诡异得很，声音压低开始了一段独特的英语念白：“他戴着面具是令人恐惧，她戴着面具却是熟悉又陌生，让人怀念。”
他差点因为这个画面骂出了声，老复像是中邪了一样又一次开始唱歌，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在他面前演一出完整的歌剧，他不由得被逼着开始向后退，老复这一切的行为都是陷落的征兆，然而这是他试探的错吗？
陷落，盒子里最忌讳的状态，也是导致出去后外表会被腐蚀的前提之一，也是送命征兆。
这栋高楼原本应该是一个绝佳的躲避点，却是在老复踩着奇怪的舞步越走越近的时候，江星絊发现这就是他自愿走进来的一个囚牢，不应该松懈的，如他所料，老复一开始就情绪不对，可以猜测是被别的东西控制了。
江星絊留意到脚边突然出现了几把枪，看系列是较为熟悉的M16，型号比较老旧了，虽说她更喜欢激光类的武器，但枪也是曾经的不二之选。
这个盒子当真是有自主的思想，他瞌睡了就递上枕头，但是他拿不起来的，更不用说现在的情况是要对着故友放枪，开玩笑说要臣服于他把他推上基地领导人位置的人是不能死在自己手下的。
老复还年轻，虽然他的眼里没有生的希望，但他这样忠直的生命，还不能绝，末世又有多少人应该殒命？
应该找别的方式救他，把他带出梦魇。
“老江，杀了我吧。我不能继续走了，与其让我成为他们的一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江星絊来到新世界的那一天之前，他忽略了故友的临终请求，自顾自替老复做了决定，他并没有下手，而是转身猛地冲出去，直到跑到了一棵树下。其实他是没有权利决定他人的性命的，但在末世，普通人都是草芥，为了更多人的存活，他们总是先被放弃的。在他这个队长的授意下，已经有多少人自愿为了不一定存在的未来去赴死了？
只是为了阻止这场灾异的蔓延，让这场变异战争结束，有多少人为了拓宽安全领地这种没意义的事情死去了？杀再多的僵尸，也不如用疫苗救人更有意义。
“你要流泪了吗？我是不是应该转过身去？我也不是有意打扰。”
极其温柔的声音打动了他刚冷硬起来的心弦，眼角流下了的几滴应该是生理盐水吧，江星絊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喜欢自欺欺人了，这是无法改变的部分，只有欺骗过了自己，才能活下去，不然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找不到。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突然搭话的人，那人脸上戴着看上去样式普通的白色面具，但里头有大文章，在他们的基地，能戴上白色面具的都是有研究大能的人，想必是一位解药研究人员，是最有活下去资本的人才，他们的能力决定了他们能活到最后。
虽然说要转过身去，但那人还是在向他靠近，这位研究人员气场十足，不是他这个小队队长能比得上的。
江星絊蹲在树荫里，眼里所见皆是其他同伴的遗体，无望得想要趴下来，而那位倒退到他面前之后就站定在那里，挺直背脊，把他的绝望都吸附了过去，让人后怕的浴光身影渐渐和现今面前的老复重合了起来。
其实相似的也只是面具的部分，真是可笑，老复根本没有这样的气场，说到底都是自己的心理因素。
“老复，醒过来吧。”
江星絊勉强自己站起来，躲过了老复发狂的时候挥出的一记左勾拳，那一拳打在身后的墙壁上还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咚”，手上飞快顺势夺去了他脸上的精致面具，猛地扔在地上补了一发子弹，眼睁睁看着那精致面具逐渐破败，成了巫毒面具接着化成一缕黑烟，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只不过对他来说都是下意识的举动。
老复恢复意识的黑眼仁里露出了困惑，听到了他的叫唤，在原地消化了一下刚刚的经历，似乎是见到了可怕的东西，双手交叉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臂膀，努力想把自己保护起来。
“2:14。”
见自己歪打正着让老复脱离了危险，江星絊掏出了其实并没有什么用的手机，发现这里的时间流速它居然能显现出来，惊奇的同时下意识把时间报了出来。
但这一声之后老复立刻清醒了，从陷落的状态脱出，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在他要问什么之前老复制止了他：“老江你先不要说话，我就说三点，第一：我不怪你。第二：别问我看到了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第三：现在我们去找人，也不必在分开了，现在随时会陷落的状态，再见不到鲁克我就要疯了。”
“行吧，你说得对，我们该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м.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