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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北有倾城(下) 他抱着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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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烈枫兵符,木凌岳不敢怠慢。
他采取了李皇后的建议,逐个排查,重点放在木怀锦兄妹二人身上。
李皇后对审讯的人说,像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皇子皇女,不用刑,便是开不了口的,只要不残废,怎样都行。
审讯整整进行了三天。
而这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哪怕一个字。连呻吟都没有。
深冬的夜,很冷。
伤口受不住冻,裂开,化脓,疼如利刃在割,身上没几块是完好的。
木清溯想哭,但她不可以哭。像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不会去做。她很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有些事她知道,也明白的很,但不能说。现在不能反击的,不代表以后也不能。
痛的时候,要清醒,这样才记得住。
窗户里,白月光照进来,半身血的少年抱住了隐忍的少女,少女埋入他怀抱。有泪,湿衣。
窗户外,十六岁的少年凝视着微微发抖的女孩,他薄唇紧抿,脸侧完美线条在月光下紧绷,神色微痛。
夜翊看到他的手势,出现在他身边,暗夜中如同鬼魅。
“殿下,去何处?”
他勾唇冷笑:“他和她胆子不小......我的小麻烦也敢动......”
他唇角上扬,白森森的牙反着光,一抹狡诘而又寒冷的笑凝在脸上,
“走,灭国去!”
烈枫兵符,的确在木清溯身上,但只要她不说,无人知晓在何处。
二人受此刑而无人开口,到这地步已无法再深入审问,否则若谁因此丧命,谁也不好交待。
木凌岳下令,幽禁此二人于重宁宫,直到烈枫兵符找到为止。
所以,他们被关了六年。
一开始,守卫在重宁宫外包围了七八层,送饭的都要被搜几次身,宫女太监全部一张僵尸脸,平常木清溯问什么也不答,看见木怀锦总是翻南熙地图也不管,但只要看见他们有乱动疑似要出逃迹象就特别积极。
木清溯嫌屋里太闷,开窗透气,却在窗边出现了一张太监脸:
“您开窗,太显眼。”
木清溯对着他的脸,“砰”一声关上了窗户。
木清溯在地下床上桌旁找耳坠。
一宫女走来:“您可是在找兵符?”那宫女一脸嘲讽。
木清溯面无表情的直起身子,顺便丢了一本书在她脸上。
“怕你深宫寂寞,我很同情,专程给你,不谢。”
那宫女看了看封面《春宫图》。
木怀锦在花园里埋东西。
一护卫过来,问:“殿下在买何物?要不要小的帮忙?”
木怀锦“哦”了一声,把铲子递给他,走开,传来一句话:“埋完了耗子尸体,顺便帮我捉干净叶子上的虫。谢谢。”
起初这真不太像人过的日子,他们这样过了两年。
但是三个月后,看守的人,撤走了一大半。
因为遮伽国,被齐越灭了。
木凌岳此刻松了一口气,烈枫军四万人,几乎全是遮伽国人,且先不谈他们有无在此战中覆灭,光是被灭国,这倚仗之力没了,不怕它不溃散。那兄妹二人,还有回天之术么?
木清溯和木怀锦看着撤走的侍卫,脸上笑意清明。
只有他们知道,烈枫军不仅仅如浮光隐卫一般忠心,且他们中还有一条死命令:持有此兵符者不说解散,他们不会解散;持有此兵符者不准他们死,他们不会死。
木清溯没出现,他们不会走。
凡违反者,将受诅咒反噬。
木怀锦摸摸木清溯的脑袋。木清溯转头对他微笑。
一瞬间,他有些失神,妹妹的眼里有星星点点的光,映得她容颜更加姣好。
她很久没有笑了。
她上次笑,是对着容映越。
木清溯望着窗外月光,那一天,十五岁的她对着月亮许下了生日愿望。
她抬头,眼里泛上泪光,轻轻的,如同絮语散在风里。
“我想知道......是不是你?你......有没有受伤?”
容映越受伤了。
他目前正在哀嚎。
他一边哀嚎一边偷偷地想他的小麻烦。
这个没良心的小麻烦。等她来了,一定要罚她给自己抱抱。
抱一晚上......
还要亲亲......
傲娇容太子此刻很忧伤地发现,他想木清溯了。
特别想......
可是按照他和她之间的计划,还要再等两年。
可是他不想等了啊......
容太子用被子蒙住头,装死。
夜翊端着药进来,猛然看见主子抱着被子委屈哼哼,虎躯一震,笑没憋住,药碗摔在地上........
容太子掀被而起,夜翊莫名惊恐,两人对视十秒.....
“滚!”
容映越果断坐起,他要好好思考一下关于下半身......不对是下半生幸福的事情。
木清溯身份特殊,自从南皇后死后,就更特殊了。饶是他身为齐越太子,上有灭国之能,下有为木清溯做饭之技,也不能不动声色的将她带出南熙皇宫。
除非有什么理由,而且此理由还得光明正大......
容无耻思考半晌,眼睛一亮。
容无耻招手,夜翊跑过来。
容无耻伸手,夜翊奉上一支笔。
容无耻抬手,写字。夜翊瞟一眼,呆了。
婚,婚,婚书?!
哦,这该死的眼睛花了。夜翊揉眼,大力揉眼。
“再揉,会瞎。”
容映越淡淡地说。
半晌,夜翊捧着婚书,眨巴着眼睛。这世界太复杂,他宁愿去眼瞎。
“我的要求是”,容映越在玩笔,眼角上扬,唇色嫣红,修长手指如同雕琢的玉,握住笔,在空白纸上快速写着什么,“先送一份给木凌岳......不,他的子民们,我必须要娶她。然后,将它发出,全部国家,所有人必须知道。”
“就比如,长安街第三个弄堂里的张三叔家的狗,它一定想知道这个消息。”
不,夜翊想,长安街第三个弄堂里的张三叔家的狗,它一定不想知道这个消息。
“还有”,容映越闲闲一指刚才写下的一行字,道:“这个日期,是印罗的第一次开门见客。”
他伸手按住唇角,笑得很荡漾。
他知道木凌岳那老家伙不会放人,就算会他也不信。同时,他身为太子,身上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再怎么隐秘,也有暴露风险。其实说白了,他自己暴露倒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小麻烦,南熙从来就没有宽待过她。齐越太子?半夜三更不睡觉来南熙找公主?闯闺房?强迫那啥啥?
他倒是乐意——如果木清溯不打死他的话。
所以,他要绕路,虽有些......复杂。
他要从印罗看守的白海防线外绕一个小圈,,,,,,好吧一个巨大的圈,然后对印罗进行不怎么友好的友好拜访,对外宣称驻扎,体验白海风光,留下大部队,换上精骑,再渡海峡,至南熙。
正好他的浮光隐卫改装升级需要金费,顺便打个劫此行不亏。
此时大家都认为容太子在印罗,他很忙,忙着打劫。
不会有人知道,他在南熙。
只是中间有个过程,可能会让小麻烦伤心,但又不得不做。
容映越于是很英明地决定,要多亲她几下。
他立在窗边,墨色衣袂被风吹起,翻动不止。
他眉目如画,此时风雅,只为她。
愿她,无伤无痛,只牵挂他。
那刚刚干透的纸上,写着一行日期。
“印罗四百二十三年,四月十九。”
木清溯,再等我两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