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攻守》寻杨江头

29、春逝 云牧霏：“

　　云牧霏知道她说的意思，也知道她是喝醉了，才会对自己不设防的说出这些话。就凭这一点，她不会鄙视她。人各有志，每个人选择的道路不同，谁又能够鄙视谁呢？
　　她望着徐娜的眼睛，目光中清澈如水：“娜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会选择我自己的路。我先走了，朋友在下面等我。”说完之后，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等等！”徐娜在后面叫住了她：“你知道是谁决定你演女二号的吗？”
　　“盛总？”刘导说是徐娜推荐，但是此刻云牧霏心里已经非常明了。
　　“那你愿意……与这个机会擦身而过？”
　　云牧霏转过身来：“假如机会不是靠实力和努力得来的，我愿意放弃它。”
　　她本来不愿意直接说出这样的话，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但是徐娜最后的那些话，让她放弃了保留最后颜面的奢望。直接说出来也好，以后也许会少一些麻烦吧。
　　回到包厢，拿了提包，挽着琪琪的手，跟桌上的人礼节性的道了别，两人互相搀扶着下了楼。走出门外，就看到小巷的路灯下，静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三人上了车，莫少华上下打量云牧霏，似乎要从她的衣衫是否凌乱，皮肤是否有抓痕等等细节，来判断事态。
　　云牧霏疲倦的闭上眼睛：“别看了，没有失身。”
　　莫少华：“哪个王八蛋想潜你？”
　　云牧霏：“别问了，实力比你强。”
　　莫少华叫了起来：“实力比我强？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云牧霏：“别想了，我没这个意思。”
　　莫少华：“……呃，这个美女是谁？”
　　云牧霏：“人家有主的。”
　　洪琪酒意不小：“我……我叫洪琪。”
　　莫少华边开车边回忆：“洪琪？好熟悉的名字……”
　　云牧霏及时打断：“送我们去外滩吧，我想去江边吹吹风。”她知道莫少华想起了什么，实在不想他再在洪琪心头插上一刀。
　　莫少华乖巧的住了嘴，专心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外滩。
　　江边的凉风吹过，云牧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好多，她拉着洪琪的手，急切的问：“琪琪，你没事吧？”
　　洪琪勉强笑了一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你怎么会在这里？”
　　洪琪为难的看了莫少华一眼，后者识相的将头转了过去，象征性的走开两步。
　　云牧霏明白了：“没事，他是我的朋友。”莫少华虽然花心，但是人不坏。
　　后者又屁颠屁颠的走了回来。
　　洪琪抿着嘴，眼圈忽然红了，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云牧霏还没来得及从包中找纸巾，莫少华已经从衣兜中一掏，将纸巾奉上。
　　云牧霏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洪琪：“你……还和他在一起？”
　　洪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沉默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抽抽噎噎的说：“今天……今天就是他……他要我来的。”
　　云牧霏只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自小腹急速往上冲，出了喉咙后化作了咆哮：“他怎么可以这样！”
　　洪琪急忙抬起头来：“你别生气，他……他这是为了我好！”
　　云牧霏更加生气了：“把你往火坑里推，这叫对你好？！”
　　洪琪低下头去：“牧霏，我……我已经成那样了……他说……他说只有盛总才能让我重新站起来……”
　　云牧霏：“到底是让你重新站起来，还是想让他自己重新站起来！”
　　洪琪默不作声，良久才抬起头来，轻轻的道：“牧霏，谢谢你。其实……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不忍心……不忍心看他那颓废的样子。”
　　云牧霏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揪心的疼痛。这个傻女人，其实她什么都知道，明明知道眼前是一个火坑，却还是闭着眼睛往里面跳，只因为推她的，是那个她爱的男人。
　　陈锐爱她吗？从贝贝的描述来看，应该是爱的，至少是曾经爱过。可是他最爱的，终究还是他自己。
　　她苦笑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正在拍的这个电视剧。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个对的人，概率会有多大呢？
　　应该是很小很小吧。更何况，爱情应该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很多人爱着爱着，突然就不爱了。
　　这样算起来，爱情的概率就更加小。
　　阿布与乌雷当初爱得何其炙热，可以说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可是十二年之后，还是归于沉寂。
　　她有过对爱情的憧憬，但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爱情。
　　也许，莫少华说的是对的，爱情只不过是人们虚幻出来的一个假象。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洪琪，刚要说话，可是话头忽然被莫少华抢去了。
　　“谁说只有盛总才能让她重新站起来？”
　　语气淡淡的，漫不经心的，透着云牧霏熟悉的莫式自负。
　　两个女孩子同时转头望着他，洪琪眼中闪烁的是惊讶的光芒，云牧霏眼中闪烁的是惊喜的光芒。她知道莫少华有这个实力，只要他愿意。
　　莫少华干咳了一声，脸上忽然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色：“今天潜你们的人，有我高吗？富吗？帅吗？……你们不回答，那就是没有。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我来潜？我也可以保证让你们站起来呀……”
　　云牧霏怒喝：“滚！”
　　洪琪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云牧霏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人虽然平时有点不靠谱，但是这个实力还是有的。”
　　洪琪的神色又起了变化：“真的？”
　　云牧霏：“嗯。这事我来和他谈，你现在先回去吧。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洪琪：“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请问……您怎么称呼？”
　　莫少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加我微信。”
　　送走了洪琪，两人继续站在江边吹着风。云牧霏突然说：“还说你没有故事。”
　　莫少华不解的望着她。
　　云牧霏：“微信名取得不错嘛。”加他的时候就有一种吐血的感觉，居然叫作“采姑娘的小蘑菇”……
　　莫少华笑了起来：“不是挺符合我的吗？”
　　云牧霏：“可是你的签名是什么意思？”第一眼看到莫少华微信名，嘴里想吐血。可是看到签名，那口血又默默的吞了回去。
　　居然是拜伦的春逝.
　　“假如我能遇到你，事隔经年。我将如何与你招呼，以眼泪，以沉默。”
　　这反差确实有点大，让云牧霏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同时也确定了自己在酒店时，对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家伙，有故事。
　　莫少华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云牧霏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判断。她盯着莫少华的眼睛：“我说出来，你可不能怪我往你伤口上撒盐。”
　　莫少华：“不会。”
　　云牧霏：“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微信名与签名反差太大了。”
　　莫少华：“那又怎样。”
　　云牧霏：“反差如此大的两句话放在一起，一定有一句是代表真实的自己，还有一句一定是伪装。”
　　莫少华：“那你认为哪一句是真实的？”
　　云牧霏：“签名。”
　　莫少华：“你开心就好。”
　　云牧霏：“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你在酒店说过，你不相信爱情。其实以我来看，你并不是不相信爱情，你只是太相信爱情，所以你必须以玩世不恭的外衣，来包扎自己滴血的伤口。”
　　莫少华的脸色有些变了，狠狠的盯着她。
　　云牧霏继续说了下去：“而且我猜想，你如此张扬的把拜伦的春逝当做签名，是为了让一个你希望她看到的人看到，因为你希冀在某一天，她在追忆这段感情的时候，也许会通过电话号码搜索到你的微信，这样她就能感知你的心声。”
　　莫少华脸色阴沉，良久才说：“云牧霏，和你做朋友真没意思。”
　　云牧霏点点头：“那就不做。”
　　莫少华忽然笑了：“我还没有说完。我是说，和你做朋友真没意思，但是做我女朋友就有点意思了，对吗？”
　　云牧霏直截了当：“你休想。”
　　莫少华一脸委屈：“刚把你从火坑里解救出来，现在就这么翻脸不认人。”
　　云牧霏：“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这不叫解救，叫趁火打劫。”
　　莫少华：“好……好，不说这些。今晚请你们吃饭的人是谁？盛总？”
　　云牧霏：“你判断力挺强的嘛。”
　　莫少华抑制不住脸上的幸灾乐祸：“怎么办，我现在就想趁火打劫了……你把老板得罪了，这小鞋是脱不掉了。怎么样，来我这儿？”
　　云牧霏嗤的一声：“我不用你管。圈中还有那么多不愿被潜的人，你去把他们都收归麾下吧，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反潜联盟。”
　　“好主意！”莫少华惊叹，“不过洪琪我倒真是想把她签下来。”
　　云牧霏点头：“她条件不错，而且背后还有一个陈锐。”
　　莫少华翻了一个白眼：“没意思，又被你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