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攻守》寻杨江头

25、概率 她将剧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陶老师的缘故，云牧霏的戏运突然好了起来。
　　事情源自于某天突然接到的一个电话，邀请她出演时装剧《爱情概率》的女二号。
　　这部戏云牧霏早有耳闻，是知名导演刘飞龙的新戏，已经筹拍半年多了。云牧霏惊喜之余，又有点疑惑：
　　“恕我冒昧，我得到的消息是，剧组所有的角色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选定，怎么会突然空缺一个女二号？”
　　对方很客气：“是这样的，原定的女二因档期原因无法参演，刚好有人推荐了你，就跟你联系一下，不知道云小姐有没有档期呢？”
　　“可否打听一下，那个推荐我的人……是谁吗？”
　　“徐娜。”
　　云牧霏有点震惊，倒不是说她和徐娜有什么过节，而是据她的了解，徐娜实在不是乐于提携他人的人，再说平时也比较傲气。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云牧霏和她也就没什么交往。想不到这部新剧，她作为女一，竟然推荐了自己。看样子真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她在心里真诚的检讨自己。
　　忽然想起对方自报家门时姓刘，云牧霏又问了一句：“怎么称呼您？”
　　“我是刘飞龙。”
　　天啦！云牧霏这次是彻底震惊了。虽然是女二，但自己是一个新人，叫副导演联系就行了，哪里要惊动大导演亲自打电话？
　　云牧霏这下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看样子，自己的演技开始得到圈内的认可，不然即使有人推荐，也不会一下子就出演女二。同时，有人推荐也是一个关键的因素，陶老师也好，徐娜也罢，应该在中间都起了很多作用。
　　刘导说下周一就会开机，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先拿到剧本开始揣摩，然后到剧组报到了再说。
　　因为是时装剧，这次的外景拍摄地在上海，选在当地的一所知名大学。出演女二的待遇明显有些不同，从住宿条件就可以看出——这次给云牧霏安排的是五星级酒店。
　　放下行李，云牧霏第一时间去见了刘飞龙。就角色进行了沟通之后，刘飞龙对她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鼓励，之后意味深长的说：“牧霏，你很有前途。好好干，说不定下部戏你就是女一呢。”
　　云牧霏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又问了徐娜的房间号。
　　到了徐娜的房间门口，按了门铃，门开了。看见云牧霏，徐娜的表情有些意外，随即热情的把她让了进来。
　　云牧霏注意到徐娜的热情背后隐藏着一丝冷淡，但是她没有介意，把藏在身后的一个礼品袋拿了出来，伸到徐娜面前。
　　徐娜看了看包装，眼神一下子亮了：“江南卫视的限量版？”
　　云牧霏含笑点了点头。
　　徐娜一把将礼品袋抢了过来，也顾不得给云牧霏让座，就开始拆包装。在这一刻，云牧霏才看到了一个聚光灯背后的徐娜，开心，无邪。受对方情绪的影响，她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快乐。她真诚的看着对方，真诚的说：“谢谢你，娜姐。”
　　徐娜抬起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恍然的说：“客气什么？大家都是一个剧组嘛，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两人聊了一阵，云牧霏问了剧组的一些情况，然后说：“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部戏是盛世投的？”
　　徐娜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说：“盛总很欣赏你呢，你第一次到盛世拍戏，就有这么重的戏份。”
　　“哪里哦，如果没有娜姐的推荐，我一个新人，哪里就能接这部戏。”虽然是客套，但是云牧霏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从徐娜那里告辞出来，回到房间没多久，手机响了，居然是莫少华打来的电话。
　　自上次陶老师受伤后，莫少华来医院看过两次，盯着大包小包前来看望。期间也给她打过几次电话，都是问陶老师病情。陶老师去美国后，莫少华就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今天忽然打电话来，倒是有些意外。
　　云牧霏接了电话：“莫总。”
　　电话那头传来不满的声音：“每次都是莫总莫总，叫我少华不行吗？”
　　云牧霏噗嗤一声笑了：“我哪敢，少华那是你身边的那些美女才能叫的。”
　　这倒没有冤枉莫少华，就连来看陶老师，他每次都是带着不同的女孩子，少华少华叫得那一个亲热。
　　“哟，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肯定是你玻尿酸打多了。”云牧霏毫不留情的回击。
　　她其实开始有些喜欢和莫少华打交道了，倒不是因为他帅。这个人虽然贱贱的，而且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但人真的不坏，和他打交道没有任何压力。
　　虽然他花，虽然自己曾经误会他对自己潜规则，但是这人花得真实，花得毫不避讳，花得理直气壮。
　　加上今天心情好，语气中忍不住就加上了戏谑的味道。
　　“你在哪呢？”没有在嘴上占到便宜，莫少华就不再恋战，及时转移了话题。
　　“怎么，要请我吃猪肺？”云牧霏继续展开攻击。
　　“上海有猪肺吃吗？”
　　“哟，你怎么知道我在上海。”
　　“《爱情概率》在上海隆重开机，作为主演的云大小姐怎么可能不在上海？”
　　“我倒是希望我在上海参加的是《孤岛奇案》的首演礼。”演员海选已经过去一阵了，却没有进一步的动静，云牧霏没忘了提醒一下。
　　莫少华终于抓住了贫的机会：“真是皇帝不急妃子急，我都不急，你急啥。”
　　云牧霏意识到这样的聊天有点暧昧的意思了，忙正色问：“莫总今天这么稀罕的打电话过来，有啥指示？”
　　莫少华啧啧了两声：“指示不敢当，你又不是我旗下的艺人……等你成为我的旗下艺人，我再指示你吧。”
　　云牧霏忍不住又笑了：“一个吃猪肺把老板得罪了的人，你认为我会自投罗网吗？”
　　“……现在就有一个自投罗网的机会，我在上海，一起吃个饭不？”
　　本来是可以的……但是听到自投罗网几个字，云牧霏还是决定不去了：“累了，想休息一下。有空再聚吧，莫总。”
　　挂了电话，云牧霏顺手拿过剧本，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爱情概率》是一部都市轻喜剧，讲的是四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迥异的爱情观以及情感选择。云牧霏演的女二是一个理工女，由于习惯了数学思维，加上爱情经历一片空白，在感情上不是跟着感觉走，而是将各种因素进行量化，以概率来计算爱情。
　　接到剧本的时候，云牧霏就对这个角色很感兴趣。因为她觉得自己除了不是理工女之外，某些地方和女二还真有点相似的地方。比如说，女二做什么事情都会习惯性的计算概率，而云牧霏则会习惯于考虑逻辑。
　　拍摄水龙吟的时候，一些小细节，她都要求合情合理。乔子风好像也是这样。假如这还只是一个演员的必备素质的话，对于爱情，她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比如，她老早就给自己限定不与圈内人谈恋爱，无非就是从花边八卦中，得出圈中男人靠不住的结论。这难道不是一种概率的计算？
　　她的爱情经历一片空白，也和女二很相似。没有经历过令人心悸的心动感觉，好像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乔子风给她的感觉，算不算心动？应该不算，这一点在陶老师住院的时候，她就强迫自己用逻辑推理得出了结论：这不是喜欢，这只是人在无助的时候需要的一个肩膀而已……
　　怎么又想到他了？云牧霏刚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门铃忽然响了。
　　她将剧本放在一边，慵懒的开了门，眼睛忽然直了。
　　莫少华。
　　他这次没有穿衬衫，而是牛仔裤搭一件宽松的长袖T恤，很休闲的样子。右手还拎着一个食品袋，脸上没有往日不可一世的神情，而是带着亲切的职业笑容：
　　“您好，请问是云牧霏小姐吗？您点的猪肺已经到了。抱歉因为交通拥堵，让您久等了。”
　　惊愕之后，云牧霏忍住笑：“我是云牧霏小姐。虽然你的服务态度很好，但是我还是要投诉，因为我等得实在太久了。而且你没有穿工作服，这是严重的不职业行为。不过假如能够打点折的话，也许我会撤销我的投诉想法。”
　　莫少华继续一本正经：“感谢您的宝贵意见。作为对您久候的补偿，我决定本次派餐为您免费。希望您能原谅，并且给予本次服务好评。”
　　云牧霏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处理结果我很满意。感谢你的服务，你也辛苦了，进来喝口茶吧。”
　　莫少华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神色，用嫌弃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房间：“云牧霏小姐，感谢您的好意。不过这房间设施太过简陋，不符合您尊贵的身份，而且也影响我喝茶的兴致。”
　　云牧霏就势把他往外推：“那行，你请便吧。”
　　“别，别……”莫少华一个箭步跨了进来。
　　餐盒摆在桌上，打开第一盒，果然是麻辣烫，而且全是猪肺。闻着熟悉的香味，云牧霏食欲大动，刚想动手又停住了，望着莫少华。
　　“怎么，装淑女？”莫少华不客气的问。
　　“还是您先请吧，这次，你留一串给我好了。”
　　就以这种方式，当作对第一次见面互撕的歉意好了。
　　“你说的。”莫少华也不客气，搙起袖子就开吃。
　　“喂喂喂……你一串都不留给我？”看着莫少华将最后一串伸到嘴边，云牧霏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