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攻守》寻杨江头

23、挥手 摸了摸口

　　莫少华的车子刚刚开走，云牧霏就迫不及待的抓住萧瑶：“......你和夏言到底怎么了？”
　　萧瑶一边挣扎一边说：“你让我先买衣服好不好......”
　　云牧霏：“不好。”
　　萧瑶：“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云牧霏：“不能。”
　　萧瑶：“……今天发现夏言和他的前女友一直有联系。”
　　云牧霏：“他哪来的前女友。”
　　在萧瑶答应夏言之前，作为同室好友兼推理小说爱好者，云牧霏义无反顾的帮她把他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确实没听过夏言有啥恋爱经历。
　　后来夏言不幸知道了这件事，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云牧霏，擦着汗说了一句话：“生子当如孙仲谋，娶妻莫娶云牧霏。”
　　萧瑶：“他高中时暗恋的女生……”
　　云牧霏无情地否定了萧瑶的逻辑：“这个不算前女友。”
　　萧瑶：“……好好，不算前女友好吧？可是假如我还不介入，我自己都快成前女友了。”
　　云牧霏用一种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萧瑶：“今天我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现他和一个女的聊得特别频繁……”
　　云牧霏：“你没事偷看人家的微信干什么。”
　　萧瑶的脸涨红了：“我哪里是偷看？是刚好他的手机放在那，刚好我又没事好不。”
　　云牧霏懒得和她争辩：“好好……不是偷看，是误看。”
　　萧瑶：“看了我就生气，原来他和那女的一直就有联系，这次还准备回老家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云牧霏：“这也没有什么啊。”
　　萧瑶：“以本姑娘的大度，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恨的是，他竟然在那女的面前说我的坏话。”
　　云牧霏：“说你什么？”
　　萧瑶：“说我一天到晚脑袋不想事，只想着哪儿有好吃的……”
　　这下云牧霏也怒了：“这架吵得好，你买完衣服就去我那儿，先让他好好想几天事再说。”
　　本来云牧霏的信条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是这夏言也太可恶了，简直教吃货界情何以堪。
　　衣服刚挑好，手机信息也来了。云牧霏拿起一看，心里突地一跳。
　　信息是乔子风发过来的，只有几个字：陶老师已醒，速回。
　　云牧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怒色也化作笑容绽放了开来，然后拿起萧瑶就跑。
　　萧瑶一边挣扎一边叫：“等我先换上衣服好不好……”
　　云牧霏松了手：“快点。”
　　试衣间里传来萧瑶的声音：“我发现咱们来的路上有一家夜宵店看上去非常好吃，不如去尝尝？”
　　云牧霏：“夏言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成天只想着吃的家伙。”
　　萧瑶：“难道你不是……”
　　云牧霏：“我还有很多比吃更加重要的事情。你自己找个地方住吧，我先走了。”

　　下了出租车，云牧霏几乎是一路狂奔进了医院，到了病房外的走廊，她停下了脚步，轻轻走了过去。
　　担心陶老师睡着了，怕惊扰了她。
　　云牧霏抓着门把的手有些轻轻颤抖，顿了一下，然后往前用力。
　　门还没有推开，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轻轻的、虚弱无力的声音：“是牧霏……回来了吗？”
　　云牧霏的眼泪刹那间脱框而出，她轻轻的推开门，站在门口望着陶老师，就那么静静的流着
　　泪，甚至都忘了喊陶老师一声。
　　虽然纱布蒙着这张脸，但是仍然看得到她的清瘦，虚弱，以及眼中的那份慈祥。
　　云牧霏眼中含着泪水，笑意却已经在脸上漾开。她一步一步走向病床，在旁边的凳子坐下，
　　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陶老师的手。
　　乔子风站在旁边，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老师终于打破了沉默：“那件事……确定了吗？”
　　云牧霏知道她说的是面试以及去见莫少华的事情，这个莫少华……还真有点说不准。但是她又不想让陶老师失望，正准备说基本确定了，话还没有出口，旁边的乔子风插话了：
　　“已经确定了，牧霏的表现很好……”
　　虽然和自己想说的话差不多，但是云牧霏还是忍不住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陶老师眼里露出了笑意，精神明显一震：“哦？说来听听。”
　　在云牧霏的目光逼视之下，乔子风擦了擦汗：“嗯……还是牧霏自己来说比较好……”
　　好吧……你说的谎，我就含泪帮你来圆好了。
　　好在说谎对于云牧霏来说，虽然不算家常便饭，好歹也是轻车熟路。于是她把面试的经过简要说了，对于晚上的面谈却只是几句话带过，说投资方很满意，已经基本确定了。
　　陶老师仔细听着，听完后看了看云牧霏，又看了看乔子风，脸上带着笑意，然后问：
　　“那个莫少华面试时为难你没有？”
　　啊？连这个都知道了……
　　“我是您推荐的人啊，他怎么会为难我。”
　　摸了摸口袋里的防狼喷剂，云牧霏都弄不清到底是谁为难谁了。刚开始莫少华好像是想为难来着，但是后来，怎么好像倒被自己为难了......
　　陶老师点了点头，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乔子风：“子风，这几天辛苦你了。”
　　乔子风恭谨得像个小学生：“应该的。”
　　陶茹说：“你这个男一号，不能走太久的。刚好牧霏已经面试完了，我的身体状态也还不错。你明天就回去吧，不用陪在这里。有牧霏在，你放心好了。”
　　乔子风没有客套，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不得不同意，陶老师说的是大实话，作为剧中第一号男主，他要拍的戏份还有很多，呆太久剧组损失会很大的。
　　陶老师脸上露出了笑意，转头望向云牧霏：“时间不早了，牧霏，你帮我送一下子风。”
　　两个人出了病房，云牧霏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在走廊尽头停了下来，说：“今天的事有些奇怪。”
　　乔子风探寻的看着她：“怎么？”
　　云牧霏眨巴着眼睛：“我刚一报名，以为要等上两个小时，没想到眨眼功夫就开始面试了。”
　　乔子风笑了：“你不觉得你人品很好吗？”
　　云牧霏：“我是说真的，总觉得有人在帮我。”
　　乔子风一副沉思的样子：“是有人帮你啊，没看到陶老师一直在为你的事操心？”
　　云牧霏：“也许是吧......可是那个莫少华为什么还要那么为难我？”
　　她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向乔子风说了，说到莫少华色迷迷的暗示，忍不住再一次狠狠盯了乔子风一眼。
　　那一刻，她多么希望乔子风就在她身旁，而他居然不在她身旁，难道不值得责怪？
　　乔子风哪里知道她发怒的逻辑，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只好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证明自己在道义上、实际行动上都在支持她：“说不定......他是一个色鬼？”
　　云牧霏白了他一眼：“废话。”
　　乔子风：“那......他在考验你？”
　　云牧霏：“也许。”
　　乔子风：“可是你一个小演员，有什么好考验的？莫非......莫非他想给你定一个好角色？女一号？”
　　云牧霏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不觉得你该醒醒了吗？”
　　她叹了一口气：“这两天你也累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大早就赶回剧组吧！”
　　乔子风：“那你呢？”
　　云牧霏：“我戏也拍完了，反正没什么事。”
　　照顾好陶老师才是头等大事，什么话剧，什么莫少华，就搁一边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乔子风就出现在病房，将靠在床边打盹的云牧霏推醒。
　　云牧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马上意识到他要出发回剧组了。
　　乔子风：“角色的事，你耐心等待一下，我觉得你希望很大。”
　　云牧霏：“嗯。”
　　乔子风：“我有空就会过来看你们。”
　　云牧霏：“嗯。”
　　乔子风：“医生跟我说了，陶老师只要醒来了，就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云牧霏：“嗯。”
　　乔子风：“你跟陶老师说，我走得很早，没有跟她打招呼。过几天回来看她。”
　　云牧霏：“嗯。”
　　乔子风忍不住了：“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云牧霏：“除了‘嗯’，我还能说什么。”
　　乔子风：“......也是。那，我走了。”向云牧霏笑了笑，转身往门外走去。
　　云牧霏犹豫了一下：“喂。”
　　这一声很轻，但是乔子风听到了，他迅速转过了头，用疑问的目光望着云牧霏：“嗯？”
　　“这几天......辛苦你了。”
　　“嗯。”
　　“你也老是说‘嗯’、 ‘嗯’！”
　　“那......再见。”向她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云牧霏愣了半响，不知怎么的，突然一种孤单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刚才那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这几天，乔子风和阿泰忙上忙下，帮她订酒店，帮她买饭，帮她拿检查结果，在她出去面试的时候，帮她照料陶老师。
　　假如有什么不好的话，就是不时会有医生、护士以及隔壁的病友找他来签个名什么的。
　　但是这不要紧，重要的是，只要乔子风在这里，她心里就有种踏实感，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从初中读寄宿的时候起，就一个人过习惯了。大学毕业之后，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也没觉得有什么累的，更加谈不上孤单。
　　因为她有萧瑶，有阿加莎，有美食。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的心里，竟然有些空荡荡的？
　　特别是列车出事之后的那一刻，在她那么无助的时候，她好希望乔子风出现在她身边。
　　也许，任何一个小姑娘突然之间遇到那种可怕的事情，都会希望有一个人的肩膀可以靠靠的。而乔子风，就是她稍微熟悉一点，而又从地域上离她最近的男人。
　　昨晚去面试，面对莫少华色色的笑容，她也强烈的恨乔子风没有陪她同来。
　　云牧霏反复研究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绪，因为毕竟乔子风实际上跟她毛关系都没有。
　　然后她的结论是：是乔子风鼓励她来参加面试的，所以他就必须为自己的面试过程负责。
　　作为最佳辩手的云牧霏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逻辑中的巨大漏洞，反而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要不是乔子风态度好，她早就对他展开讨伐了。
　　而现在这个态度好的男人，走了。这让云牧霏就像一个发怒中的人，想顺手抓一个什么东西来摔，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连一根稻草都没有。
　　所以云牧霏忍不住将头俯下去，在病床上轻轻磕了两下，病床也随之发出了两声委屈的吱吱的声音。
　　然后一抬头，就发现陶老师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