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攻守》寻杨江头

14、纵酒 正在想着，

　　这么一想，云牧霏才安了一点心，趁着大家都还没有吃完，又吃了一块小肉排。
　　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恢复淑女本色，就听到盛总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知道我很少喝酒，今天喝得这么尽兴，是因为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尽情放松一下。”转头望向方宙：“特别是方导，这些年来和盛世合作拍了很多高质量的片子，可谓是劳苦功高。我建议，大家多敬一下方导好不好？”
　　大家哄然叫好，徐娜立马站了起来，走到方宙身边，眼神却望着盛茂祖，只待他一声令下，就举杯敬酒。
　　方宙笑了，说：“这些拍出来的片子，都是盛总大力支持的结果。没有盛总这位衣食父母，大家怎么有投入来拍片，又怎么能拍得出高质量的片子？所以，今天大家敬酒的大方向没错。不过既然盛总发话了，我得赶紧落实才是。哪位先来？”
　　他这一表态，房间立即热闹了起来。
　　盛茂祖大手一挥，房间立马安静了下来，只听他说道：“可是今天有一位气质非凡的美女，一直不怎么说话，也没有喝过一杯酒。大家说，这位美女是不是应该敬方导一杯酒？”
　　他刚一开始说话，云牧霏就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气质不凡的美女”也还罢了，剧组美女多得是。可是不怎么说话又没有喝一杯酒的美女，说的不就是她吗？
　　她抬头望去，只见盛茂祖酒后的脸上微红，正在含笑看着自己。
　　众人顺着他的眼光望了过去，发现这条漏网之鱼是云牧霏，马上起哄：“对，应该敬酒！”
　　“这可是我们的剧组之花呢，怎么可以不敬酒？”
　　徐娜的脸色变了一变，马上换了一种嗔怪的语气：“牧霏，今天这么开心，怎么可以不喝酒呢？来来，我给你斟上。”拿了一个空酒杯，过来把酒斟上了。
　　云牧霏站了起来，却没有去端酒杯，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盛总，方导，作为后生小辈，我当然应该敬两位一杯酒。可是......可是我确实不会喝酒哦。我怕，我怕喝了酒之后会吓着你们......”
　　为了表示歉意，她甚至还妩媚的做了一个失望的表情，然后朝陶老师挤了挤眼睛：“老师，是不......”
　　林默菲喝了酒之后是个什么样子，陶老师当然知道。酒德嘛......当然是好，因为她会到处找人敬酒......可是醉品嘛，就一般般啦......
　　比如第一次带她去应酬，遇到一个她很崇拜的大咖，喝了酒之后絮絮叨叨拖着人家聊了半个多小时......
　　陶老师微微一笑：“牧霏，我知道你喝酒不行。不过今天这么开心，你就喝两杯试试吧，盛总和方导不会为难你的。”
　　方宙哈哈笑了：“好你个陶老师，一句话就把我的话头堵死了。盛总当然不会为难牧霏。可是你怎么知道古叔娜姐他们不会为难她呢？”
　　陶老师微笑着往桌上巡视了一遍：“他们又怎么会欺负小姑娘。古叔，娜姐，你们说是不是？”
　　徐娜忙说：“当然。”
　　古叔却说：“我倒是想欺负，可是你不肯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云牧霏也没辙了，只好抱着一颗入地狱的心，向盛茂祖举起了酒杯：“盛总，我先干为敬。”
　　她本来就不怎么会说客套话，索性就将客套话都省了，一仰脖就将酒喝了。
　　可是她喝了之后，却发现盛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笑眯眯的看着她。
　　徐娜捂嘴笑了：“牧霏，你这酒不是这样敬的。”
　　云牧霏瞪大了眼：“那应该怎样敬？”
　　徐娜：“你和盛总杯都没有碰，怎么能算敬酒。”
　　云牧霏：“哦......那怎么办？”
　　徐娜：“还能怎么办？重来。”
　　云牧霏：“......哦。”
　　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了，机械地走到盛茂祖面前，恭恭敬敬的说：“盛总，我敬您一杯。”
　　盛总这次却没有为难，端杯站了起来：“好。”
　　云牧霏脑中灵光闪现，记得好像要把杯子略低以示尊敬，忙把杯子往下一压，和盛总碰了杯，一仰脖把酒又喝了。
　　方宙啧啧两声：“小姑娘挺能喝嘛......”
　　好像是没有什么反应哦......除了脸有一点点热，头有一点点晕而已。但是真的只有一点点啦......
　　所以云牧霏信心百倍的走到方宙面前，这次话多了一点：“方导，我要感谢您。”
　　方宙惊奇的扬了扬眉：“我有什么值得感谢的？”
　　还以为她要说感谢栽培什么的客套话，没想到云牧霏真诚的说：“我知道刚才您说古叔他们会不会为难我什么的话，其实是在保护我。”
　　方宙：“呃......喝酒。”举杯和云牧霏喝了。
　　云牧霏往自己杯中到了一杯酒，转过头来：“我，我还要敬大家......”
　　陶老师轻声喝止：“牧霏，算了。”
　　云牧霏豪气干云的说：“那怎么行？古叔，娜姐......还有各位，你们都这么关照我，我一定得敬一杯。”
　　喝白酒其实也没什么难嘛，只要一口吞下去就行了......
　　陶老师摇了摇头，说：“好吧，各位老师，牧霏作为晚辈，本来应该单敬老师们的酒，但是
　　她实在是不胜酒力，就举杯通敬大家一杯，感谢老师们的关心，好吗？”
　　大家哄然叫好，纷纷举起杯子，只等云牧霏说话，就把酒喝了。
　　没想到云牧霏却不干了：“不行不行，晚辈敬酒，怎么能通敬？我三杯敬一杯。”拿了一个大杯，往里倒了三小杯酒：“老师们的关心，牧霏这里先谢过了。我先干为敬。”
　　眨眼之间，杯里的酒就空了。
　　盛茂祖笑了笑：“林小姐果然海量。今天也喝得很尽兴，不如大家把杯中的酒都干了，我们接下来到歌厅嗨皮一下怎么样？”
　　众人把酒喝了。陶老师走到云牧霏身边：“你没事吧？”
　　云牧霏：“没，没事。”
　　陶老师叹了一口气：“都怪我，要你喝酒。这样吧，k歌你就别去了，回家好好休息。”
　　云牧霏扭了扭身子：“不嘛，我想去唱唱歌嘛，就唱一小会......”
　　陶老师盯着她：“你是没吃饱吧？”
　　云牧霏的脸有些发烫：“您小点声行不......”
　　陶老师：“那好，就一小会。”
　　到底都是搞艺术的，声线似乎也得天独厚。盛总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开场，然后是方宙的《红灯记》，古明远跟着一曲《空城计》。接下来陶老师的《我的祖国》把气氛推向了一个小高潮。大咖们唱罢，其他人也就不再客气了，争先恐后的点歌。贝贝也走了过来，问云牧霏：“点了一首《SUPERSTAR》，我们仨唱？”
　　“好啊。”云牧霏懒懒的。想起晚餐没有尽情饕鬄，就没有精神。
　　“不知道乔子风今晚会过来不？”
　　“你问我，我问谁。”
　　“......不用问了，你看看那边。”贝贝脸上的神色忽然生动起来。
　　云牧霏猛一回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然后就看见一个这些天才熟悉起来的身影，站在门口。
　　尽管灯光有些昏暗，但那挺拔的身板，清瘦的面容，大大的眼睛，不是乔子风是谁。
　　乔子风今天终于没有猫在家里背台词，终于还是来参加了这个“无聊”的应酬。
　　他这一露面，马上就有一大堆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有套近乎的，有拍马屁的，有指着位子让他坐的。
　　在交际方面愚钝如云牧霏，也好像有点明白“无聊”是什么意思了。
　　没想到更无聊的事情还在后头。
　　乔子风和大家点头寒暄过后，顺手端起一杯洋酒，走到盛总旁边坐下，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会，看样子相谈甚欢，然后碰杯一饮而尽。
　　之后过来敬方宙，但是方宙并不领情：“子风啊，你是知道我的规矩的，迟到了该罚些什么啊？”
　　他说话的时候，旁人鸦雀无声，他的话一说完，旁边的人马上齐声起哄：“罚——三——杯！”
　　在剧组，导演就是老大，特别是方宙这样的名导演。老大的旗帜一挥，小的们就得冲上去才是。
　　云牧霏的头都大了，她最怕这样的阵仗。以己之心度乔子风之腹，他也应该十分头疼才是。
　　没想到乔子风笑眯眯地：“拿酒来。”
　　端着酒杯讲了一番感谢剧组感谢同事感谢盛总感谢方导陶老师古老师之类的话，干了三杯酒。
　　喝得那叫一个潇洒，脖子一仰，杯中的酒就没了，然后随手将杯子递给旁边的人，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
　　场面话也说得那叫一个顺溜，投资方、导演、演员、工作人员，七大姑八大姨，通通都点了个遍，滴水不漏，云牧霏听了差点都有肉发麻的感觉。
　　没想到乔子风“无聊”起来，比谁都无聊。
　　方宙满意的点了点头：“谁谁谁，该谁唱歌了？子风，来一首？”
　　乔子风：“好。”转头向陶茹：“陶老师，还是那首《请跟我来》？”陶老师点了点头。
　　看样子乔子风跟陶老师唱歌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而且似乎每次都是这首歌。陶老师喜欢电影《搭错车》里的所有歌曲她是知道的，因为陶老师很喜欢这部电影，跟电影的一个主演也是多年的朋友。更重要的是，好像陶老师也是被人收养带大的......
　　云牧霏也很喜欢这首歌，只是这首歌实在是太冷门了，每次在一起k歌，九零后是没有一个人会唱， 70后也很少有人听过它。
　　可是眼前的这个八零后，居然会唱这首歌。
　　正在想着，乔子风已经走到座位旁，随便找个位子坐下来了。
　　正好坐在云牧霏刚才坐的位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