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传同人之黄蓉与欧阳克》北海藍鯤

16、反目 没人可以在

　　天渐昏暗，涛声隐隐之中，突然远处传来了几声号叫，声音凄厉异常，似是狼嗥虎啸，却又似人声呼叫。
　　郭靖大叫：“四师父，四师父！”他已认出这叫声是四师父南希仁所发。随即朝声音奔去，黄蓉也紧随其后。
　　黄蓉领着郭靖向前直奔，惨淡的月光之下，只见前面桃树下一个人扭曲着身子正在滚来滚去。
　　郭靖大叫一声，抢上抱起，只见南希仁脸露笑容，口中不住发出嗬嗬之声。郭靖又惊又喜，边哭边叫：“四师父，四师父。”
　　南希仁口中嗬嗬不止，突然反手就是一掌。南希仁一掌不中，左手跟着一拳，这一次郭靖一动不动地让他打了一拳。
　　哪知南希仁这一拳力道大得出奇，砰的一声，把郭靖打了个筋斗，他大是惊疑，刚站定身子，南希仁跟着又是一拳，郭靖仍不闪避。这一拳劲力更大，郭靖眼前金星乱冒，险些晕去。南希仁俯身拾起一块大石，猛往他头顶砸下。
　　黄蓉在旁看得凶险，忙飞身抢上，左手在南希仁臂上一推。南希仁连人带石摔倒，口中嗬嗬呼叫，竟爬不起来。郭靖怒喝：“你干吗推我四师父？”
　　黄蓉见他这般模样，只觉心寒的几乎要冻僵。
　　郭靖忙跑去扶住南希仁，道“四师父，你歇歇，是谁害你的？”
　　只见他手指在湿泥上移动，一画一短直，又是一画连钩，写了个“十”，一个字没写完，手指一颤，就此僵直不动了。
　　郭靖一直跪在地上抱着他，只觉得他身子一阵剧烈的抽搐，眼望着这小小的“十”字，叫道：“四师父，我知道你要写个‘东’字，‘东邪’黄药师，是了，在这岛上，能害你的凶手，自然是那可恶的老‘东邪’！”说罢扑在南希仁身上，纵声大恸。
　　黄蓉冷冷道“郭靖！你若再敢对我爹言语不敬，我连你大师父一起杀了！”
　　郭靖震惊的望着黄蓉，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痛苦道“我真是瞎了眼，会喜欢你这样狠毒的人！若当初我听师父们的话，他们就不会死！”
　　黄蓉冷笑一声，道“我瞎了心！会喜欢你这样是非不分，自以为是的蠢货！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葬了你师父，速速走吧！”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郭靖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想要追上去跟她道歉，挣扎良久，终究未动。
　　黄蓉此刻心中只觉不可思议，从前的黄蓉到底是有多爱郭靖？眼看他毁你娘墓碑，辱你爹清誉而不生气？
　　她已将玉鞋一事说明了，为何郭靖还执拗的认为是爹爹杀了他师父？真是让她失望至极！

　　郭靖埋葬好师父，欲乘船离去，却走得晕头转向，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一片无法穿过的密林，这林子好不古怪，每株树上都生满了长藤钩刺，实难落脚，纵身跃上树顶。
　　只在树上走得一步，就听嗤的一声，裤脚给藤刺撕下一块，小腿上也给划了几条血痕。再走两步，几条长藤又缠住了左腿。
　　他放眼远望，前面刺藤树密密层层，无穷无尽，叫道：“就算腿肉割尽了，也要闯出这鬼岛去！”正要纵身跃出，忽听黄蓉在下面叫道：“你下来，我带你出去。”低下头来，见她站在左首的一排刺藤树下。
　　郭靖纵下地来，看着黄蓉欲言又止，黄蓉冷冷道“有你那四个死鬼师父，这里可不就是鬼岛么！走吧！”
　　郭靖蹙眉怒道“不许你这样说我师父！”说着话，已不由自主一掌拍出。
　　黄蓉没料到他竟会出手伤自己，毫无防备，被打出几米远，摔倒在地。
　　郭靖见她摔在地上，登时懊悔心疼不已，忙上前扶起她道“蓉儿，可伤了哪里？”
　　黄蓉轻轻推开他，淡淡道“我没事，你走吧，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说罢径自起身，将他带至海边，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郭靖在岸上怔了许久，终于独驾轻舟，离了桃花岛。

　　郭靖走后，黄蓉便也动身离开桃花岛，前往嘉兴醉仙楼，赶到那时，就瞧见一群人围着她爹，就见爹爹正对郭靖说“不错，你的师父就是我杀的！”
　　黄蓉一惊，忙上前道“不，爹爹，不是你杀的，你千万别揽在自己身上！”
　　黄药师见女儿无恙，大喜之下，痛恨郭靖之心全消，哈哈大笑，说道：“好孩子，过来，让爹疼你。”
　　黄蓉走过去，挽住爹爹手臂，道“爹爹，快告诉他们，那五人不是你杀的。”
　　黄药师搂着女儿笑道：“黄老邪自行其是，早在数十年前，无知世人便已把天下罪孽都推在你爹头上，再加几桩，又岂嫌多了？江南五怪是你梅师姊的大仇人，当真是我亲手杀了。”
　　黄蓉急道：“不，不，不是你，我知道不是你。”
　　柯镇恶呵道：“别听妖人妖女一搭一档地假撇清，我虽没眼珠，但在坟墓外亲耳听到你六师父的秤杆给人夺去用手折断，桃花岛上，除了这老贼之外，更有谁有这高的功力……”郭靖不等他说完，已和身猛向黄药师扑去。柯镇恶铁杖也已疾挥而出。
　　黄药师放下女儿，与二人打在一起，师徒二人联手，霎时间已与黄药师斗得难解难分。
　　丘处机长剑直指，叫道：“柯大侠请退回原阵！”天罡北斗阵再行推动，将黄药师父女围在垓心。
　　黄药师大是恼怒，心想：“先前误会，攻我尚有可说，傻小子既已说明真相，你这群杂毛仍恃众胡来，黄老邪当真不会杀人吗？”身形闪处，直扑柯镇恶左侧。
　　却见王处一、马钰已挡开父亲掌势，柯镇恶的铁杖却恶狠狠地向黄蓉肩头压下，口中还在骂：“十恶不赦的小贱人、鬼妖女！”
　　黄蓉大怒道“江南六怪都死了，偏你这眼瞎心盲的蠢猪还活着，焉知不是你将他们克死的？！你若再敢满嘴喷粪，我回了桃花岛，挖出那五鬼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柯镇恶闻言青筋暴起，怒道“你这小妖女！我杀了你！”说着飞身朝黄蓉攻去。
　　黄蓉连续发出数根金针，柯镇恶挥杖去打，仍中数针，顿觉被刺的地方奇痒难忍，她出手既快又狠，身形灵敏，打了二十余回，柯镇恶竟只有挨打的份！黄蓉忽然飞起一脚，将他踹出十米开外，王处一忙上前相扶。
　　郭靖见师父受挫，叫道：“大师父，你请歇歇，我来替你。”纵身离开北极星位，抢到“天璇”。黄药师一时之间参详不透。
　　斗到分际，郭靖愈逼近，黄蓉见郭靖平素和善温厚的脸上这时笼罩着一层杀气，狰狞可怖，心中大恼，跃身挥出一掌，直打在他背上。
　　郭靖吃痛，踉跄倒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黄蓉，黄蓉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你要杀我爹爹，我难道不该打你？没人可以在我面前伤我爹爹！”
　　忽听得身后一人哈哈大笑，叫道：“药兄不用发愁，做兄弟的助你来啦！”语声铿铿然十分刺耳。
　　只见湖边高高矮矮的站着五六人，为首一人正是西毒欧阳锋。
　　全真六子见了欧阳锋，纷纷朝他攻去，唯郭靖一心只在黄药师身上，全真六子一抽身，他已扑到黄药师身前。
　　黄蓉哪里容得他出手，闪身挡在爹爹身前，向他进攻起来，郭靖见是黄蓉，不肯出手，只得抵挡，黄蓉却出手狠绝，逼得他连连后退。
　　忽然一人从楼上跃下，叫道“蓉儿，靖儿，过来给我捶腿。”
　　黄蓉停住手，看向来人，唤道“七公！”郭靖行礼道“师父。”
　　洪七公招招手，两人乖乖走过来，一左一右为他捶腿。洪七公问道“靖儿，你做什么欺负蓉儿？”
　　郭靖一跃而起，指着黄药师道：“他……他……害死了我五位师父！”
　　黄蓉冷笑道“凭我爹的武功，若他肯随意杀人，你和你那瞎眼师父不知死多少回了！”
　　郭靖怒目瞪着她，正要说话，半空突然打了个霹雳。众人一齐抬头，只见乌云遮没了半爿天，眼见雷雨即至。
　　便在此时，只听得鼓乐声喧，七八艘大船在湖中划来，船靠岸边，走上二三十人来，彭连虎、沙通天等人均在其内。
　　最后上岸的一高一矮，高的是大金国赵王完颜洪烈，矮的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一干人等下得船来，直朝全真六子攻了过去。
　　郭靖见了完颜洪烈，想起杀父之仇，遂拔出金刀，向完颜洪烈直奔过去。
　　此时天空愈黑，湖上迷迷蒙蒙地起了一阵浓雾，涌上土洲，各人双脚都已没入雾中。
　　大雾密密层层，看不出三尺之外，忽听雾中一人叫道：“我是周伯通，谁找我打架啊？”
　　王处一见周伯通突然到来，大喜过望，叫道：“师叔，原来你当真没给黄岛主害死。”
　　众人打的不可开交，此时湿雾浓极，各人互相近在身畔，却不见旁人面目，众人陡然间均似变了瞎子，心中无不惴惴，人人侧耳倾听敌人的动静。
　　一时之间，四下里寂静无声。过了一会，丘处机忽然叫道：“听！这是什么？”只听得周围嗤嗤嘘嘘，异声自远而近。
　　洪七公在楼头也已听到，高声叫道：“老毒物布蛇阵，大伙快到楼上来。”
　　过不多时，蛇声愈来愈响。黄蓉拉着父亲的手奔上烟雨楼。全真诸子手牵着手，摸索上楼。
　　上到搂中，却听嗖嗖箭响，几枝长箭腾腾腾地钉上了窗格。众人听得箭声愈密，蛇声愈近，才知完颜洪烈与欧阳锋暗中安排下了毒计，洪七公叫道：“大伙儿快退。”
　　柯镇恶是本地人，于烟雨楼旁所有大道小路自幼便皆烂熟于胸，他双目盲了，这时大雾弥漫对他却毫无障碍，众人在他的带领下，终于逃出蛇阵。
　　众人行出十余丈，竹林已尽，前面现出小路，耳听得蛇声渐远，但官军的呐喊声却愈来愈响，似是有人绕道从旁包抄。
　　黄药师拉了女儿的手道“乖女儿，跟我走吧。”
　　黄蓉道“爹爹先走，我还有事要做。”
　　黄药师不屑与官兵动手，回身挽着洪七公手臂，说道：“七兄，咱们老兄弟到前面喝几杯再说。”
　　洪七公正合心意，笑道：“妙极，妙极！”转瞬间两人没入黑暗之中。
　　黄蓉倚树悄然独立，但见柯镇恶与郭靖分散，她飞身奔到近前，左手轻挥，使“兰花拂穴手”拂中了他右肩“肩贞穴”，柯镇恶待要挣扎，但半身酸麻，动弹不得，只得任由她带走，不住喃喃咒骂。
　　黄蓉充耳不闻，带着他一路直奔铁枪庙，进得庙里，黄蓉径直拉着他躲到神像后面，两人坐定后，黄蓉才开口道“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你是不是个眼瞎心盲的蠢货！”说罢闭上眼不再说话。
　　柯镇恶不知她是何意，只道问也问不出，只得作罢，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要耍什么花招。
　　两人昏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声逼近，竟有三四十人之多。
　　柯镇恶惊道“有人来！”却见黄蓉竟像早就知道似的，并不慌张，反而抬手又点了他几处穴道，此刻他非但一动不能动，连说话都不能了，只一脸惊愕的看着黄蓉。
　　正在这时，门外有十余人走入殿中，听他们说话，正是欧阳锋等人。
　　黄蓉飞身跃了出去，朗声道“欧阳伯伯，你害得我爹爹好苦啊！”
　　众人一惊，将她团团围住，欧阳锋挥手让他们退下，笑道“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黄蓉反问道“你如此陷害我爹爹这件事，欧阳克知道么？”
　　欧阳锋一愣，摇头道“我那侄儿对你一往情深，若让他知道，必不会容许我这么做。”
　　黄蓉道“我和爹爹好歹救了你侄儿性命，你为何恩将仇报？”
　　欧阳锋冷笑一声道“自从你嫁人后，克儿整日酩酊大醉，我知他心里苦，却又不肯伤你！看他如此痛苦，我岂能不恨？！”
　　黄蓉道：“所以你杀了江南五怪，却放走一个柯瞎子，好让他误信是我爹爹杀的，让他出去宣扬此事，好令天下英雄群起而攻我爹爹，是不是？”
　　欧阳锋点头道“丫头果然聪明绝顶，你是如何知道，人是我杀的呢？”
　　黄蓉淡淡道“我不仅知道是你，还知道那日与你一同去的，还有杨康。”她说着话，眼睛已盯住杨康，从怀中拿出玉鞋，继续道“这个玉鞋是从朱聪手里取下的，他定是在临死前从凶手身上偷来的，这个东西我曾经在穆姑娘那里见过，知道是你们两人的定情信物。”
　　杨康一惊，阴沉道“欧阳前辈，她既已知道此事，断不可让她活着出去！若被她爹知道，必绕不得我们！”
　　欧阳锋不语，黄蓉笑道“怎么？你还在算计着如何害死欧阳克，好拜欧阳伯伯为师么？见动他不得，便挑拨欧阳伯伯杀了我，好叫他们叔侄二人反目成仇？”
　　杨康恼怒道“臭丫头！信口胡言！”
　　黄蓉笑道“我胡言？那日在牛家村破店中，你与穆姑娘的谈话，不止我听到了，欧阳克也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欧阳锋脸色阴沉，曾经黄蓉说过杨康要害克儿，他并不十分信，如今听她说，克儿也听见了，想来八成是真的！不由瞪着杨康，一言不发。
　　杨康暗道不妙，双目斜睨，欲寻逃路。完颜洪烈也暗暗心惊，说道“这丫头诡计多端，欧阳先生怎能信他的话？”
　　杨康此刻已恨极了黄蓉，再也忍耐不住，猛地跃起，伸手爪疾往她头顶抓下。
　　黄蓉还未闪避，就见欧阳锋权杖一挥，杖头飞出一条毒蛇，直冲杨康飞去，一口咬在他手上。
　　他只觉手掌一阵发麻，不由跪倒在地，抬头惊愕望着欧阳锋，叫道：“毒！毒！你用毒蛇伤我。”
　　欧阳锋冷笑道“这丫头是我侄儿媳妇，你想杀她，我自然不依。”
　　完颜洪烈大惊失色，上前安抚杨康，边央求欧阳锋救他一命，欧阳锋不予理会。
　　这时杨康势如发疯，不住在地下打滚。完颜洪烈见欧阳锋断无可能相救，只得转身叫道“快扶小王爷去临安，咱们赶请名医给他治伤。”
　　此时杨康神智更加糊涂了，指东打西，乱踢乱咬。众人见了这番情景，哪里还敢逗留，齐声发喊，一拥出庙。
　　完颜洪烈跨出庙门，回过头来，叫道：“康儿，康儿！”
　　杨康眼中流泪，叫道：“父王，父王！”向他奔去。完颜洪烈大喜，伸出手臂，将他抱在起怀里，说道“孩子，你好些了？”
　　月光下猛见杨康面目突变，张开了口咬将过来，完颜洪烈大骇，左手使劲推出。杨康力道全失，仰天摔倒，再也爬不起来。
　　完颜洪烈不敢再看，急奔出庙，飞身上马，众家将前后簇拥，霎时间逃得影踪不见。
　　欧阳锋与黄蓉瞧着杨康在地下打滚，各自转着念头，都不说话。过了一会，杨康全身一阵扭曲，就此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