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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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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指了指身后的一片虚无:“从这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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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被巍然好吃好喝的供在了巍家。
摆脱衰神附体的巍然带着一群小弟招摇过市的收保护费,沈言被巍夫人拉着问了祖宗十八代,可惜沈言自己也说不明白,巍夫人脑补一番得出他父母双亡这么个结论,而后将沈言盯了又盯,个子高挑,模样也好看,行为举止虽然跳脱,但也不是不能改了,最重要的是——能帮自己的倒霉儿子改运!
仅这一条就将余下的几十条统统碾压,巍夫人俨然将沈言当成了儿媳对待。
巍然每天出门都要额外来沈言这里报备,沈言会伸出那根如玉般的手指在他额间轻轻的点一下,巍然这一天就都会安安稳稳的。
巍然将对沈言的疑问压进心底,沉溺于不用倒霉的美好时光里。
沈言在巍府住了有小半年日渐消瘦,面色也由红润变成了苍白,但大夫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沈言称自己水土不服。
巍然半个字都不信。
他趴在沈言的床边盯着沈言,沈言睡着的时候要比平日里柔弱许多,巍然牵起他的手在心底念起他的名字,他的人生分为两个阶段,前半部分晦涩难明,后半部分从沈言砸进来后每一天都有着不同的颜色。
沈言动了动,有些迷糊的张开双眼。
朝雾散去,一抹晨光照在沈言的脸上,已然分不清自己对沈言的心意是依赖还是其他的巍然突然领悟到自己想要什么。
沈言揉了揉眼:“你今日要出门吗?”
灵力流逝的过快,沈言近来十有八九都赖在床上,巍然像是有所察觉,平日里基本不来找他,偶尔不得不需要出门才会过来。
巍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沈言,你是不是用掉了自己的什么东西来替我改运?”
沈言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巍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深吸一口气:“沈言,你喜欢我吗?”
沈言瞪大了眼。
巍然抓住他的手:“我反正挺喜欢你的,我娘亲也是,虽然听起来唐突,但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言被这直白的表达冲击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巍然紧张的手心出汗,拽着沈言的手格外黏腻。
沈言沉默半晌,试探着问道:“哪怕我是个男的?”
巍然疯狂的点头:“哪怕你是个男的!”
巍然突然惊跳起身:“你是男的????”
沈言解开自己的衣袍,露出平坦的胸脯:“巍然,我是男的!”
巍然满脸不可置信,游魂一样离开了。
沈言撇嘴:果然还是喜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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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夫人最近的心情有点奇妙。养了半年的儿媳突然衣冠楚楚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他其实是个男的,巍夫人有些接受不来。
然而这只是其一。
沈言称自己是天上的福星,在人间呆久了被混浊的人气染的水土不服需要回趟天庭,劳烦她告诉巍然一声,并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巍夫人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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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崖县的人最近发现那个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的巍公子,最近好像又开始倒霉了?
巍然端坐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自己那日告白时沈言穿的衣裳。
人呢,就不能太享福。
原先自己磕磕绊绊的生活了那么些年也没觉得委屈,不过才过了半年的安生日子,这就受不了了。
巍夫人并不知巍然已经知道沈言是个男人,沈言离开一事巍夫人给的理由是沈言和人私奔了,巍然依旧半个字不信。
巍夫人琢磨着这个理由巍然瞧不上,且巍然日渐消沉照旧倒霉,可怜巍夫人一片慈母心,老老实实将原委告诉了巍然。
巍然哭的更痛:“娘啊,你还不如说他和别人私奔呢!这下好了,他是神仙,我更没希望了!”
巍夫人无言以对。
沈言从一个银光大甚的圈子里露出一颗头和一只脚:“什么希望?”
巍然大叫一声扔了衣裳跳进沈言的怀里:“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巍夫人简直没眼看。
沈言气色不错,整个人神采奕奕,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裙衫,知晓沈言是个男的后,巍夫越瞧越辣眼,干脆眼不见为净,溜之大吉。
沈言拍了拍巍然的背:“我去找太上老君讨了几颗仙丹,耽误了些时间。”
巍然凶巴巴地:“那你还走不走了!”
沈言一愣,瞧着巍然像个护犊的母鸡,于是放心的将人拢进怀里:“你不让走,便不走了。”
巍然“哼”了一声,箍紧了沈言的腰。
沈言从袖子里掏了半天摸出来一个葫芦型的小瓷瓶倒了一颗仙丹给巍然:“吃了这个可以压制住你体内的霉运。”
巍然想都不想都塞进了嘴里,对沈言绝对的信任。
仙丹有些甜,巍然厚着脸皮还想再要一颗,沈言当然拒绝:“这也不能多吃的。”
巍然“啊”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什么叫我体内的霉运?”
沈言表情有些微妙:“此事说来话长……”
巍然挑眉:“挑重点说。”
沈言抱紧了巍然,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其实你本来也是个神仙!”
巍然沉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发生了什么?”
沈言闭了闭眼,像是在追忆什么:“你和我本是一体,我负责掌管世间的霉运流动,你负责世间的福气运转,霉运多了是要被反噬的……”
巍然插嘴问:“被反噬后会怎么样?”
沈言亲了亲他的侧脸:“魂飞魄散。”
巍然奇怪:“那你?”
沈言的声音开始打颤,巍然握紧了他的手,沈言缓了缓神,继续道:“你真傻,你去命运格里强行把你我的气运做了改变,这才导致你轮回转世都带着霉运!”
巍然笑了一笑:“看来我前世还挺勇敢的。”
沈言将他抱得更紧。
巍然没问后来发生了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言自不会提自己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留住了巍然的一魄。
总之告白过后两人黏腻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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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崖县首富巍家的公子娶妻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成亲当日十里红妆,整条街道除了红色外再看不见其他色彩,人人皆道巍家这是下了血本。
沈言盖着红盖头,穿着新娘的喜服坐在新房里,入夜,巍然才醉醺醺的回了房,显然已经失去了先机,于是被沈言压了一生。
院子里的合欢花开得正好,他们有很长的时间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