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哑巴，你还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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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呦。
黎簇想。
黎簇驱车前往医院，路上将吴邪中蛇毒昏迷不醒的情况和张起灵说了一下。换来张起灵沉默不语。
车在医院停车场停下，黎簇却没有打开车门。
“张先生，我想和你谈给事。”
“……”
“关于吴邪的。”
“……”
“吴邪既然愿意把吴山居的钥匙交给我，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害吴邪。”
“我听说过你的事，嗯……云顶天宫，青铜门，十年之类的，没想到你回来，还、还挺早的。”
“现在的情况吧，吴邪过去的几年都在和汪家斗，具体的等他醒了自己给你讲吧。现在离弄垮汪家只剩下临门一脚，我呢也有想弄死的人，我打算这个两个一次解决，计划马上开始。”
“但是吧，我现在在道上算是吴邪的继承人。我对他们下手，他们当然要过来杀吴邪呀。所
以我现在希望你能够保护吴邪……我自然是会派人的，多个你不就多层保障吗？”
张起灵冷冷的看着黎簇：“你，有凭什么要求我。”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啊。
黎簇狡猾的笑了笑：“你拒绝对你我都没什么影响，只是关乎吴邪的生死罢了。我的计划实际上已经开始执行了，一旦开始，吴邪就陷入危险，包括现在。”
“你舍得他处在生死边缘？”
“我知道你肯定会暗中保护他，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能？更有保障呀。”
“别这么看我，现在弄死我你们很亏。汪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少了我你们就彻底失去对长沙的控制了，这是多大的一个漏洞。”
“张先生，我不是想利用你。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汪家，我们都想守护吴邪，对吗？”
“……”张起灵不否认也不认同。以黎簇的能力想说服张起灵根本不可能，只要让张起灵完成他想要的，张起灵想什么黎簇根本不在乎。
和张起灵生死与共的是吴邪，关我黎簇什么事呢？
“既然你同意了，现在下车吧，住院楼下有伙计带你上去。”
张起灵眼神中有点差异。
“你这么长时间没见他，我不得给你俩留点亲热的空间啊？”黎簇揶揄道。
“……”
“我前两天才看过他。我就不上去了，计划开始他们都盯着我呢，虽然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我不能让吴邪冒这个险。”
张起灵点点头下了车。
黎簇点了支烟，望着张起灵走向住院楼的背影。站高大的住院楼下，任何人都显的很渺小。
他有点怅然。
以这种方式相见，还不如不见。
八月的长沙，古董行业仿佛凛冬已至，一夜之间各街铺子全部关门，老板不知所踪。
在偏远的郊区，凌晨天空划过一声“砰”，随后是接连响起的乒乒砰砰。老农以为谁家半夜放炮，咒骂一声，翻身又睡去了。
凌晨两点，稻场旁边的夯土地上，堆满了尸体。伙计领着一个大桶，往尸堆上淋油，不时又有人拖着在麦田沟里和街角巷落找到的尸体过来。
没人有好脸色，浇油的伙计面色铁青，手抖给不停，几次浇到自己的脚上。
黎簇满脸菜色，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打火机。
梁湾早就跑到一边吐了。
伙计浇完了油，退到一边看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伙计，看向黎簇。
黎簇站了好一会儿。
终于，他抖着手，用打火机点了支烟。忽然间将点着打火机抛到尸堆上，嘭的一声打火机爆炸，尸堆顷刻间燃起大火。
劈里啪啦的火焰跳跃，灼伤黎簇的眼。火光映照在周围人的脸上，每个人的神色都变幻莫测。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烧焦尸体的味道。
黎簇后退几步，找到趴在一边呕吐的梁湾。拽着她的衣领就将她拎过来，扯起她的头发逼迫
她看向燃烧的尸堆。
“看着。这是你做的。你逃什么。”
“没有直面的胆量？你来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梁湾抖得像筛子，声音微不可闻：“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在你做决定时就因该想到后果，梁湾，你还是小孩子吗？跟着吴邪这么多年还没明白盗墓贼？”
“你现在简直比我和苏万当年还要天真。幸亏你遇到的是吴邪。”
“记好今天梁湾，别以为自己金盆洗手了就是干净的。这些都是你一手促成的，他们的死和你有关。”
黎簇盯着梁湾的眼睛，恶狠狠的：“梁湾，别以为你能逃掉。”
“我做的事，都有你一份。”
第二天，黎簇接到了黑眼镜的电话。
“你昨晚放那一枪挺响的，吵着花爷睡觉啦！”
“……”
“花爷让我来问问整什么幺蛾子,想好借口了没有呀，我等着呢。”
“梁湾想要退出，我……想借机把对手都处理掉。”
“梁湾小姐想退出是怎么回事？她发现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了？车门都焊死了她怎么下呀。”
“……”
“黎簇，年轻人做事不要冲动，有没有想过身边人的感受呀！”
“……吴邪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谁来保障？”
“……”MD都知道了还故意问，“……张起灵。”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惊叫：“哑巴回来了？”
黎簇忍无可忍：“我的伙计里有你们的探子，你早就知道了装什么装！”
“黎簇，张起灵并不能保证吴邪的安全，反而会让他更危险。”黑眼镜正色道。
“什么意思？”
“你的起点比普通人高，混的时间短。你想想，我和解家并不手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与我们
并驾齐驱的大有人在。我们知道张起灵回来了，他们呢？”
“……”
“你现在在医院吗？你能确定张起灵在医院吗？”
“我现在打电话……”黎簇一瞬间有点慌。
“别急，我们的人已经在了。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事。我定了机票，明天就会到长沙。”
“在我到之前，别动。”黑眼镜挂了电话。
黎簇放下手机，瘫坐在摇椅上，望着吴山居的天花板。
有道是天高皇帝远。
放///屁，黎簇说。
黑瞎子挂了电话，转头瞅了瞅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做在靠窗户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
着病床上的人。
“哑巴，我来医院这事别让黎簇知道。”
“嗯。”
“……”
黑眼镜抽出烟，掏出打火机时发现张起灵正看着他。啊，这是医院。黑眼镜瘪瘪嘴，把烟放回去。
“哑巴，我好奇，青铜门里到底有啥？”
“……”
“嘛……我就知道你不会给我讲。”黑眼镜笑笑，“我换个问法。”
“你这几年，真的一直呆在青铜门里吗？“
张起灵不做声。
“吴邪这几年过的挺苦的，你提早回来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黑眼镜顿了一下：“你和吴邪简直是孽缘，我想确定一下。”
“你，还会走吗？一次几年的那种。”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哈，真的是，你，唉，你们啊……”
“受伤也不舍得放手的不止吴邪一个啊。”
“张起灵，”黑眼镜正色道，“我们，已经可以让吴邪醒来了。我们打算这段时间带吴邪去北京治疗，确保他在三天内醒来，并逐渐好转。”
“现在的问题是，让不让他见到你。”
“我猜你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如果不是黎簇说吴邪有危险你看他一眼就要走对
吧？”
“……”
“好不容易等到你，突如其来的狂喜后是你又要离开的消息……你舍得吗？”
“……”
黑眼镜竖起手指比了个一：“明天我会和黎簇一起来，然后把吴邪接走，在这几天内做好决定吧。”
医院外的车上，黎簇拔掉耳机，点了支烟。
黑眼镜和张起灵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吴邪要求他在床底装了窃听器。
那天吴邪夹着烟对他说：“如果哪天我神志不清——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给我病房装上窃
听器，要录音的那种。”
“你……要这个干嘛？”
“总会有人来看我的，总会说一些我不知道的，忌讳与我的，对我有用的，我醒来是要听的。啊对，你别想删除录音，我有设置好的，如果我知道你删了录音或者没装，等我醒了你就完蛋了。”
“我，不想再被人隐瞒了。我有能力知道真相了。”
可是，真相的代价，很大。黎簇突出烟圈，想着。吴邪，值得吗？
如果，张起灵要走呢？你，继续等吗？
第二天，黑眼镜和黎簇一起到达医院，将吴邪接至北京治疗。张起灵随行。
第四天，吴邪苏醒。
吴邪睁开眼，看到的是胖子的一张大脸和医护小姐姐。
解雨臣和霍秀秀来看他，连黑眼镜和苏万也来了。当然，黑眼镜说他要来看看自个不争气的徒弟。要好的伙计也来看他，人群里，没有那双寂如死水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哑巴，你还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