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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浓情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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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烟掉到地上,在宋倩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俞舟不假思索地环住她的腰,回吻了她。
宋倩聆用掌心撑开俞舟的肩膀,结束了这个吻,仓皇地逃走了。
俞舟看着她的背影,蹙起眉头,眼里似有不解。
见宋倩聆心神不定地回到位置上,宋婉莹在旁边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宋倩聆胡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结果喝到白酒,呛到咳嗽了一声。定了定神,她说:“还好。”
宋婉莹也没再管她,回头同其他人说话去了。
宋倩聆心下懊恼,怎么会……竟鬼使神差地吻了他。她拣了个只装着茶水的杯子,喝去大半。
俞舟回到位置上,斜睨着她,轻声说:“这是我的杯子。”
此刻,宋倩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耳根比方才更烫了。
一人拿着杯子走过来同俞舟喝酒。说了几句话后,那人拍一记脑袋,“瞧我,光顾着和俞总说话,让宋小姐一个人坐在这儿了。”
宋倩聆只好看过去,俞舟也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迅速避开了他的视线。
那人说:“俞舟和宋小姐认识的吧?”
俞舟说:“认识的。”
“在英国认识的吧?听说你们都在念书。”
宋倩聆笑笑,只得点点头。
俞舟见她默认,笑笑不响。
那人自顾地说起他的即将进入大学的儿子,半晌后说:“我儿子非要去美国学金融,我就说英国好,英国那么多排名靠前大学。出人才啊,就像俞总这样的。”接着又滔滔不绝地夸起俞舟来。
俞舟谦虚地回着“哪里哪里”,“没有没有”,又说:“在哪里都一样。”
那人又说起自己的大女儿,二十有三,多么的娴静乖巧,多么的聪明伶俐,末了说:“俞总还没交女朋友吧?”
俞舟笑了笑,“我有女朋友。”
那人眼里有些惋惜,却也只得恭维,“俞总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
俞舟毫不谦虚,“非常漂亮。”
宋倩聆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不再夹菜。
那人问:“感情很好吧?”
宋倩聆用余光看过去,俞舟侧过头瞥了她一眼,朝那人点了点头。
那人夸赞几句,接着问道:“宋小姐也交男朋友了吧?”
宋倩聆不甚自在,想笑着敷衍过去,可那人目光如炬,一直追问,她只好说:“没有。”
俞舟原想替她作答,她倒自己说了。他一时无言,觉得这女孩太过简单了些。
那人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像我们以前了,女孩找男朋友都流行比自己小岁的。”接着说回儿子,言下之意想将儿子介绍给她。
宋倩聆随意附和了几句,举起酒杯道:“都说世上最难做的职业就是父母,家里两个孩子不容易吧。我敬您。”
那人同她碰杯,没多时就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宋倩聆小声说:“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俞舟笑了笑,“怎么,我不能有女朋友?”
宋倩聆垂眸,想说如果自己知道,刚才就不会贸然吻上去。
俞舟侧身靠近,在她耳边轻声说:“笨蛋才会说真话。”
这句“笨蛋”轻佻又暧昧,她觉得耳朵痒痒的。
蓦地,赵敏敏那边的骚动引起注意,上次那位强迫她喝交杯酒的男人,此时又搂着她,她怎么也躲不开,看上去很苦恼。
包厢里的人不是趁此开玩笑,就是视而不见。
宋倩聆看不过去,忍不住想出言劝阻。
俞舟却突然扬声道:“敏敏,赵老板最近还好吧?”
这下,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赵敏敏怔了怔,而后有些感激地看着俞舟,咬着唇笑了笑,“托俞哥哥的福,爸爸一切都好。”
宋倩聆看着这一幕,想起之前同俞舟的争辩,他并不似他自己说的那般冷漠。
“俞总认识她?”那男人犹疑地看了看俞舟,又看了看赵敏敏。
俞舟客气地笑笑,一本正经地胡诌道:“家母是敏敏的干妈。”
闻言,男人很有些无措,悄悄松开了手,拿着杯子站起来,“哎呀,原来是这样,赵小姐,俞总,我敬你一杯。”
直到饭局结束,男人都安分地坐着,不敢再打赵敏敏的主意。
一行人走出会所,宋婉莹醉得厉害,洪方全和宋倩聆两人合力才将她送上车。宋倩聆代宋婉莹与各位领导道别。
俞舟也喝了不少,此时一身酒气,同宋倩聆握手,力度很大。
宋倩聆勉强抽出手,蹙眉道:“痛。”
俞舟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
“没事。”宋倩聆顿了顿,“俞总,您慢走。”
宋倩聆转身要往车上走,俞舟轻轻扯住她的衣袖,“你等等。”
“你干什么?”宋倩聆被迫转身,皱着眉头看这眼前的男人。
俞舟往前迈了一步,对洪方全说:“你先送宋总走,待会儿我送她回家。”
“俞舟。”宋倩聆语气里很是恼怒。
洪方全强撑着醉意,来回打量他们。
俞舟又说:“我有话要跟宋小姐说。”
洪方全只得点点头,让司机将车开走了。
一旁的赵敏敏走到俞舟跟前,浅笑说:“俞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我。”俞舟瞥了旁人一眼,对她说,“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赵敏敏看了看他和身旁的女人,失落地上了同事的车。
俞舟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人,揉了揉额角,“先上车吧。”
宋倩聆冷声说:“你要做什么?”
俞舟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我能做什么?”将语气放柔和了些,“上车再说。”
宋倩聆看了半秒,转身上了车。
俞舟紧跟其后,见她坐得远远地,蹙起了眉头,“你靠在门边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宋倩聆转过头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到“吃”字,羞赫又恼火地别过脸去。
俞舟看着宋倩聆叹了口气,“不高兴?”
他单手撑着头,来回揉了揉眉毛,轻声说,“是你先……”
宋倩聆出声打断他,“你!”转而由小声说,“我……我喝多了。”
俞舟将宋倩聆一把拉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冷声说:“喝多了?”
宋倩聆望着眼前的男人,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猜不头他在想些什么。
她撇开脸,闷闷地说:“嗯。”
俞舟松开她,冷声道:“所以只是一个失误?”
“对,失误。”宋倩聆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俞舟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言语。
车飞驰在山路上,窗里窗外一片昏暗,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不真切。
宋倩聆两只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半晌后她开口道:“你为什么……发那条短信?”
俞舟正靠在座椅上假寐,听见这话怔了怔,看了看她。他收回视线,淡漠道:“不是我发的。”
宋倩聆刚平复下情绪,此刻心里又燃起满腔怒火,“什么叫不是你发的?”
“胡明昊拿我手机乱发的。”
“乱发的?”宋倩聆一字一顿地说,回过头看俞舟。
“嗯。”俞舟闭着眼睛,没有什么情绪。
宋倩聆转头看窗外,咬着大拇指关节。她说不清楚这是怎么了,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十分可笑。
*
车开到市区,宋倩聆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在这里停一停。”
俞舟问:“干什么?”
宋倩聆转头看他,语气强硬,“我要回家。”
他冷声说:“停车。”
她用力地甩上车门,片刻后回头,川流不息的马路里再找不到那辆车的踪影。
宋倩聆在路边连着抽了好几支烟,终于觉得心里舒服了些,拦下迎面驶来的的士。
司机探头问:“走哪儿?”
“苏州。”
司机摇头道:“太远了不去。”
宋倩聆负气地说:“你打表,我出双倍。”
司机让她上了车,她心下冷笑,唯有钱是真真切切的,忽又觉得苦涩。
*
公寓内四下漆黑,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起,铃声突兀地划破平静。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两句。抱着她的男人松开手,起身拿起电话,走到客厅接听。
“喂……”电话那头的女人嗓音比平时的略低些。
黑暗里,姜晓诚坐在沙发上,声音里带着睡睡意,“喂。”
女人像是喝了酒,吐字不太清晰,“姜晓诚……”
“这么晚,出了什么事?”姜晓诚关切地问。
“我……”电话那头,宋婉莹笑了笑,“没什么事情不可以给你打电话?”
“可以啊。”
沉默了一会,宋婉莹说:“我想起从前了。”
姜晓诚叹了口气,“婉莹。”
电话那头的人痴痴地笑起来,“你很久没这样叫我了。”
姜晓诚皱起眉头,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从玄关处的柜子里拿出一盒未拆封的烟。
“你可不可以再这样叫我一声……”
姜晓诚顿了顿,对着电话,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宋婉莹的声音像是带着哭腔,“阿诚.……”
姜晓诚走到厨房打开燃气罩,把烟点燃。他吸了一口烟,叹息般地说:“你喝醉了。”
“我……我是醉了,只有喝醉了我才能给你打电话。”
“你不用这样。”姜晓诚又深吸了一口烟,被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
“你怎么了?”
“没事,被烟呛到了。”
那头的人的嗓音提高了些,“你不是戒烟好久了?”
“想抽了。”姜晓诚再次吸了一口烟。
宋婉莹的声音像是清醒了些,“对不起……”
姜晓诚回到客厅坐下,“不用跟我道歉。”
*
夜幕下,月色笼罩着别墅院子,一个女人静静地靠在合欢树下坐着。
宋婉莹自嘲地笑了笑,“从前多好。”
“都过去了。”电话那头的男人的声音在她听来是这样的冷漠。
宋婉莹攥紧了地上的杂草,“我过不去……阿诚。”
“婉莹,你真的……不用这样。”
“你记不记得中学的时候,门口有有混混讹我钱,你走过来直接给了他一拳。”宋婉莹低着头笑了笑。
电话那头的人也笑了笑,“然后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
“阿姨问你,你说是和同学打架了,还被教育了一顿。那时候你才十三岁,你从小就聪明,明明比我小一岁半,还跟我读一个年级。”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宋婉莹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刺耳。她捡起一朵合欢花捧在手心里,月光下,这花红得像鸽子血。她说,“你记不记得……”
*
姜晓诚打断她,“婉莹,不用再说了。”
电话那头隐隐有些抽泣声,“阿诚……”
一个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带着睡意说:“你在干什么呢……”
姜晓诚把电话拿远了些,对她说:“家里的电话。”
女人揉了揉眼睛,“家里怎么了?”
姜晓诚轻声对她说:“没事,你继续睡吧,我打完电话就过来。乖。”
女人亲吻他的脸颊,慢吞吞回了房间。
*
宋婉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浓情蜜意,那是她不曾有过的,也许是她也曾有过的,在一些片刻。“家里”这个词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只能是“家里的人”、“亲戚”、一个不像姐姐的“姐姐”。
“喂?”姜晓诚的声音再次传到耳边,却显得异常遥远。
宋婉莹将手里的花揉碎,撒到地上。她自嘲地笑了笑,“这么晚,打扰你了吧?”
“没有……”姜晓诚的语气很无奈,“你需要休息。”
宋婉莹看着天空,长叹了一口气,“杨主任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我,都是公事。”
她“嗯”了一声,“我挂了。”
“早点休息。”
宋婉莹挂了电话,轻声说:“阿诚,晚安。”
*
宋倩聆打开别墅大门,快步绕过客厅,准备上楼梯的时候,发觉院子里有可疑的人影,又倒了回去。
宋倩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这才看清这个可疑的人是宋婉莹。宋婉莹倒在树下,满头汗。
宋倩聆心想,真是醉得不轻。她摇摇头,走到宋婉莹身边,轻声唤道:“姐?”
这个人没有响动。
宋倩聆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提高声音说:“宋婉莹!”
宋婉莹迷蒙地睁开眼,半天后看清来人,“倩倩?”
宋倩聆心里一惊,宋婉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称呼过她了,皱眉问:“你躺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