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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钱玉住在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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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住在北山行健峰,薛均也迁了过去。
秦潜也想过去,然而北山与后山距离太远,一来一回,时间赶不及。薛均劝他不要来,和他约定好每过五天,薛均去后山找他。
秦潜的嘴噘得老长,满脸不乐意,但是也没有办法。
钱玉不喜欢呆在北山,嫌这里冷清,没有人气,常常是早上指点薛均两句,晚上踏着月色回来时,再回答薛均两个问题问题。诺大的行健峰,白天只有薛均一个人。
薛均觉得很自在,他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晨起、练功、休息,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安稳充实。只是他在为自己不断提高的功力欢喜时,偶尔也会想到秦潜,想到在梧桐树下满脸开心,眼睛熠熠生辉的秦潜。
薛均学会了随心所用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他感觉自己和天地相通,灵力充沛,一日,薛均练劈山之术时,轰一声,竟然把行健峰的房屋劈开了,所幸,劈开的是客房,钱玉所住的主屋并未受波及。
等到晚上,钱玉回来的时候,薛均揣揣不安的向钱玉请罪,不想钱玉对着成废墟的房屋大笑道:“果真是天下英雄出尔辈,你的功力竟然精进至此。”
钱玉师叔第二天难得的呆在北山没有出去,他看着秦潜的功法,心中暗叹薛均心性坚稳,不受外物所惑,又兼勤奋努力,只是,若天分再高一点就好了。
这一天本该是薛均下山去找秦潜的日子,因为钱玉的缘故,薛均在山上被困了一天。等到正午时,薛均听到一声气喘吁吁的声音:“薛均师兄,你在吗。”在山崖上探出了一个背着包裹的人,满头大汗,双手攀着山岩道。
薛均扭头看去,连忙小跑过去,把秦潜拉上来,用袖子给他擦汗,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训斥一顿。
秦潜对着薛均撒娇道:“薛均师兄,我爬了一个时辰,好累啊。要薛均师兄夸夸才能好。”
薛均心情复杂地拿出自己的手帕,给秦潜擦了擦汗。
钱玉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多了一个人后,也吓了一大跳,薛均连忙压着秦潜给钱玉师叔行礼。
秦潜双手作揖,小大人式的给薛均行礼道:“弟子秦潜拜见钱玉师叔。”
钱玉素来不拘小节,也不问秦潜上来做什么,只挥挥手,又从屋里拿出一副碗筷,招呼秦潜一起吃饭。
不过在饭桌上听到秦潜说自己爬了一个时辰才上来,钱玉忍不住反驳道:“不可能,北山悬崖壁立千仞,陡峭难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爬过这段路,当时足足爬了两个时辰。”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出自己违反门规的事情不妥当,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秦潜却兴致勃勃的问:“钱玉师叔也爬过北山悬崖。”他挠了挠头,坦白道:“其实中间有一段我是驭气上来的。”
不想,钱玉薛均两人都惊讶道:“驭气?!”
薛均心情复杂地听完秦潜讲述自己是怎么从北山后崖爬上来的,“爬到一般的时候,我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就想要是我能飞该有多好啊,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身体突然轻盈了好多,好像与天地融为一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飞起来了。等到一会儿不那么累了,突然又飞不动了,之后,我就爬上来了。”
薛均看着钱玉师叔连忙把秦潜拉到自己旁边,热情地询问他的年纪,修炼时长,听到秦潜说他今年不过13岁,才刚刚入教时,惊讶地叹了一口气,拍手道:“果然是后生可畏。”
秦潜坐在钱玉师叔旁边,身子扭来扭去,时不时地看看薛均,他以为薛均师兄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然而薛均眉头紧蹙着,若有所思,并没有多么兴奋。
薛均当然是为秦潜欢喜的,但欢喜之中又夹杂着一股苦涩,人与人天分果然不同,他薛均要兢兢业业、寒来暑往修炼十数年才能入道,其间不敢有一丝一毫松懈,而秦潜呢,他只要每日开开心心的逃课、睡觉,遇上一个好契机,不到一年就可入道。
既生瑜何生亮。
钱玉和颜悦色地对秦潜说:“你上来一趟要费这样大的功夫,今天晚上就住在行健峰。”说罢,看到被薛均砸坏的客房,又道:“你先睡在你师兄屋子里。”
钱玉吃完午饭就想去告诉掌门这个好消息,看着秦潜已经摸到了薛均身边,就嘱咐薛均带秦潜在行健峰随处走一走,自己御剑往沧浪殿去了。
秦潜看到自己比师兄低一个头,只能道薛均肩膀,突然心中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又自我安慰,自己才13岁还会再长高的。
薛均不让自己想东想西,捏了一下秦潜的脸蛋,道:“入道这样大的喜事,怎么不高兴呢。”
“师兄高兴吗?”
“师兄自然是为你高兴的。”薛均笑着对秦潜说。
秦潜看着薛均的笑容,如沐春风。薛均师兄的眼睛又细又长,笑起来好像一轮弯月,里面盛满了秋水,眉目含情,哎呀,怎么我以前都没有发现呢?秦潜心里好像有一只小鹿在撞,咚咚地跳。
薛均看着秦潜发呆,还以为他爬了一上午山路,太累了,拉着秦潜的手,往自己房间走去,说“你先在我房间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再领你参观行健峰。”
秦潜躺在薛均的床上,觉得自己这半天和做梦一样,开心地像打滚,他在床上胡乱踢了两下腿,盖着薛均的被子,笑着睡了过去。
薛均拿着自己的悯生剑,长叹了一口气,秦潜有什么过错呢?羡慕乃至嫉妒,全都是薛均他自己的事情,和秦潜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