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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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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段纷乱芜杂的画面,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形形色色的人,相同的是,它画面里都有着一个女孩。
时而欢笑,时而愤怒,而是忧伤,然后,渐渐的归于云淡风轻
羽衣在梦中浮浮沉沉,看着那些模糊而熟悉的片段。
画面停留的一处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教室,似乎是夏日的午后,女孩悄悄的走进教室,走到一个座位旁,在最上面放的书中夹入什么东西,似乎又觉得不保险,又翻出文具盒塞了一些,然后快步走出去躲在一旁大笑。
睡梦中的羽衣似乎也受到感染,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她知道,女孩放的东西是几片写满了情诗的花瓣和树叶,很浪漫的手段,却不是用来示爱,而是为了整那个女孩班上她极度不喜欢的孔雀男,想到前几日那人发现情诗时左右四顾茫然又自得的表情,羽衣的笑意更是加深。
画面跳转,确是两个女孩躲躲藏藏的身影,在校园里钻来钻去,在气喘吁吁下的携手奔出校园后相视大笑,为了终于逃课成功,然后又随即开始苦恼不知该往何处。
然后是三个女孩的画面,在一个办公室里,似乎是卷入什么事件,办公桌后的训导主任口沫横飞,三个女孩却低着头暗暗的在下面互相勾着手指头玩,训导主任严厉的询问三个女孩在班里的名次,看着她们抬起头来依次说着“第一”,面色顿时红白交加,而她们便低头暗笑,出去办公室后更是笑的明亮嚣张,连称要买酒庆祝,快乐得连暗夜中星子的光辉也被掩盖。
还有一些零零星星的画面,一群人打雪仗,互相砸的浑身湿透,还有一群人给女孩庆祝生日,奶油蛋糕扔的满身狼藉……
羽衣在梦中轻笑,她记得了,那个女孩是前世的她,而那些片段,是她最美好的高中岁月,那些纵情肆意的日子,似乎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皆停于此处。
后来呢?后来因为学业各奔东西,经历过许多人事后,她慢慢的变得安静,变得沉稳,变得迷茫,连生命的意义都开始怀疑起来,于是格外怀念旧时的美好,之所以会那么喜欢《网球王子》那部动漫,也是因为她缺乏那种拼搏的热情吧,羡慕因此格外向往。难道上天让她重生于此,就是想让她重新感受一下生命吗?想不明白,睡梦中思考很是费力,羽衣感觉脑中渐渐一片混沌,明知自己是在梦里,却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羽衣早起时已经是比平常晚了很久,忍足因为每日早上要参加网球部的晨练,一向比她早到学校,匆匆洗漱完毕下楼,饭厅的餐桌上照例放着忍足给她准备的早餐,羽衣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便抓了一片面包奔了出去。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羽衣按着两边发疼的太阳穴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晚上似乎忘了关窗,就那样听着雨声入眠,加上做梦的缘故,睡眠质量不是很好,现在渐渐感到头脑发涨,身上也感到越来越冷。好像生病了呢,羽衣想道,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她很少生病呢,完全不似病痛不断的前世,看来下课后应该去保健室一趟了,这样想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轩辕羽衣、轩辕羽衣……”朦胧中听到呼唤她的声音,羽衣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四顾,听到四周传来的一片笑声,才意识到如今身处课堂,马上把视线转向讲台的方向,果然看到数学老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沉痛表情。
“轩辕同学,请你上讲台来把这道题解一下”,中川老师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向下面一脸茫然的少女道,这个美丽的转学生据说在来冰帝的第一天便与另一名少女轰动全校,只是因为她个性怯懦,才逐渐淡出众人视野,但是在中川老师看来,这位转学生在他的数学课上虽然从来没有什么捣乱的举动,但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要不就是在那看其它书籍,要不就是盯着窗外看风景,要不就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发呆,总之那种懒洋洋的神情让身为人师的他感到了莫大的不尊敬。今天,这位轩辕羽衣同学居然明目张胆的在那睡起觉来,这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成功的压断了他的神经,随手写下一道对于他们来说较难的习题,打算刁难一下这个少女。
羽衣在众人的视线中慢慢站了起来,这是的她只是感觉四肢酸软无力,头痛欲裂,瞄了一眼黑板上的习题,看着中川老师慢吞吞的道:“我不会,老师。”
那种毫无羞愧、理所应当的样子顿时使的中川老师的怒气更加提升一个台阶,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粉笔道:“轩辕同学,我认为你应该到走廊上清醒一下——”。
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一个丝般慵懒的声音在下面响起:“中川老师,我看轩辕同学脸色不太好,还是让人送她去保健室吧。”随即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形自学生中站了起来。
“忍足SAMA——”,抽气声响起,教室里喧哗起来,众人对于羽衣不同于平时的表现的疑惑还未平复,如今居然看到忍足为她出头,顿时对羽衣与忍足的关系议论纷纷,其中不乏有人把他们开学当天的状况联系起来,猜测这位“花花公子”对这位美丽少女重新燃起了兴趣。
“忍足同学——”,一边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同时又身为忍足集团的继承人忍足侑士,一边是老师的尊严,中川老师为难起来,而下面的喧哗声也越来越大,完全失去平常的秩序。
此时,纷乱中一个响指响起,犹如播放中的音响被按下“停止”键,教室里马上安静下来,寂静中众人一起看向他们“冰帝之王”的方向,连中川老师也不例外。
迹部一只手维持着打响指的姿势,另一只手拨着额前银灰色的发,似乎对刚才的喧哗颇为不耐,他一旁的凤鸟院岚满脸寒霜,黑白分明的眼中却充满了担忧。迹部见众人安静下来,便斜觑了羽衣一眼,嘴角翘起,上挑的的眼睛满是兴味,给了忍足一个“要求随后解释”的眼神后,对讲台上有点六神无主的中川老师道:“嗯~,现在正在上课,不要因为无谓的事情浪费时间,让忍足先把她带走。”随即看向黑板,“那道题本大爷正好感兴趣。”说罢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径直站起来向讲台走去。
忍足朝着迹部的方向一笑,便走到兀自站着的羽衣身边,轻轻抚上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道:“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还好好的,走吧,去看医生。”随即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让脚步有些虚浮的羽衣靠在他身上,把她带出了教室,留下还搞不清状况的众人与在黑板上龙飞凤舞的迹部大少爷,以及目光尾随着他们的身影而去的凤鸟院岚。
忍足走出教学楼后,手伸向微微蹙眉不语的羽衣,额头上的温度让他懊恼的暗咒的一声,马上拿出手机联系好忍足家在东京的医院,便俯身抱起羽衣走向冰帝的停车场。
到达医院时医生已经各布就班,医疗室与VIP病房也已经安排好,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证明羽衣只是重感冒加低血糖后,众位医生护士才松了口气,起先听忍足打电话安排时还以为是很严重的急病,几位医院里最顶级的专家齐聚,却是在他们看来根本微不足道的小病,不过看到这个生病的面容极美的少女,再看他们院长公子依旧担忧的神情,几位专家相视而笑,面上的神色都变得暧昧起来,嘱咐护士给那位女孩挂上点滴后,便都退了出去。
“现在感觉怎么样?”忍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苍白的面色,发丝散乱着铺在床上,眉头还是紧紧蹙着。
“头疼,”羽衣的话中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很久都没有生病过了,都快忘了生病的滋味了,好难受。”
“怎么会感冒?”忍足问道。
“昨天晚上下雨没关窗,天哪!我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羽衣不满的控诉。
忍足轻笑,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娇弱,“那低血糖呢?你不会是没吃早餐吧?看来我太疏于照顾了。”他们交流的时间其实很少,除了在一起吃饭,其它时间基本上是互不干预。
“不关你的事,你又不是保姆,堂兄——我是说你父亲不在医院吧?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被打包回京都就惨了。”当时她可是对伯父保证了很久才得以到东京读书的。
“放心,不会让他们知道,如果让父亲和祖父知道你生病的事情,绝对会扒了我的皮。”忍足笑道。
“侑士,今天谢谢你了,对了,你不回去上课吗?”
“我留下来照顾你,至于学校我已经帮咱们都请假了,书包也托岳人下午带来。”
“嗯?下午来?那样怎么跟他解释咱们的关系?”羽衣问道。
“我认为经过今天的事情,不只是岳人会要求解释,嗯,公众的好奇心都很强”忍足道,随即挑眉笑着看向她,“女朋友怎么样?反正开学时大家都那么认为。”
“不好,我可没兴趣跟你扮情侣,再说,我不认为可以骗过某些人。”迹部那锐利的眼神她还记得,凤鸟院岚那也需要她的交待。
“那就实话实说。”
“也不好,难道要先跟别人解释我父亲是忍足家原来的失踪人口然后告诉别人你祖父是我伯父你父亲是我堂兄你是我侄儿我是你姑姑吗?”
“啊?!这个确实太复杂了。”忍足黑线,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会比较尴尬不论,家族里的一些隐秘的事情确实不足为外人道来。
“要不说是远方表妹,”羽衣说道,然后自己先抖了一下,远方表妹这个暧昧模糊的身份,感觉像中国古装言情剧,“还是算了,这个又涉及到家族问题了,就说我是你父亲大学时同窗好友的女儿吧,就像我父亲与手冢爸爸一样的关系,嗯,这样也不算骗人,他们当时确实是一个大学……”
春日的上午,阳光从宽大的落地窗射入病房,豪华的房间里,穿着白衬衫格子裤的俊美少年含笑看着病床上正在挂着点滴的美丽少女,商量着两位长辈怎样相遇相知相逢的细节,于是,一个新鲜出炉的“同窗好友的女儿”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