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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今生前世神秘因 这时,挂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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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皇宫,御书房,离国国主皇甫滕浚正在低头认真阅览奏章,旁边一位发须皆白、拂尘斜挂的老侍从,正立在书桌旁边,低头垂首,似乎正在等候什么指示。
半响,皇甫滕浚才从如山的奏章中抬起头,问那侍从:“你刚刚说什么?”
“回禀陛下,刚刚收到消息,说是……嗯,安国四公主相东君失踪了。”侍从低眉顺眼、轻声回复。
“哦?!”皇甫滕浚眉毛一挑,不动声色:“那安国什么动静?”
“据探子回报,安国相府正严密封锁此事,因为相家四小姐离家时,是晚上偷偷走的。听说,现在相府已经暗中派人四处寻找,另一方面,也已经召回相府其余子女回府商议。”
“哦,召回其余子女?”
“是的,相府共六子三女:长子相恒远,目前为安国“靖威将军”,三年前从边城回来后,就为朝堂武将之首,已成亲并育有一子一女;二子相风淮,常年游历在外;三子和四女相东君本为双胞胎,因其母怀胎时,身体受凉,导致胎儿体弱,最后只剩下四女相东君存活;五子相子午,目前为太学大傅;六女相风罗因小时不小心爬树从树上摔下,脊椎完全断裂,遍寻名医无法修复,因此一直半身不遂、不能行走、常年卧病在床;而八子相天问和九女相九歌是双胞胎,自两年前,相天问离家前往寒都峰,师从闲叟老人,相九歌突然一天晚上置书离家,至今两人未有返家。”
“嗯,让探子继续关注,有消息即回报。”皇甫滕浚轻眯着眼,手指轻敲桌面,缓慢说道。
“是!……那,十五天后的婚礼?给各国的请柬都发了,贺礼也都陆续送来了……您看这——?”
“婚礼不变,当我们不知道此事,照期举行!”皇甫滕浚微微一笑,似有其意。
“那……这安国四公主?我们是否需要派人去找?”侍从试探着询问。
“我们既然不知道四公主失踪之事,那如何去寻找?……此事让墨衣楼暗中进行吧,她……嗯,必定不会让我失望!”。皇甫滕浚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一片光亮射出,照得脸上神色一片温暖。
“是!”侍从答应着、躬身退出。
此时,皇甫滕浚将目光移向桌上那探子送来的密信,视线集中在上面的某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白衣胜雪、潇洒如风的女子,那恣意的笑容、张扬的神色……
“难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你关注的么?”他自言自语,眼光迷离,似有所思。
这时,门口有侍从来报说祁丞相请求进见。随着侍卫响亮的声音,一个清隽、修长的身影在门口出现,祁宣快步走入。
他躬身作揖,从衣袖中拿出一份密宗,呈给皇甫滕浚,皇甫滕浚展开看后,沉思良久,将其交给祁宣。
“你怎么看?”他看着祁宣。
“明为祭神,实有他意。”祁宣看过那密宗后,沉思了一会,“房玄武此次召开这个“祭神会”,应别有用意。他邀请六国国主或皇族参加,又说祭神,祈愿年年铁矿采集顺利,同时,其女儿会在祭神会上代表献出祭礼……铁矿采集、及妍女儿、六国俊才……看来——”
“看来房玄武是想给女儿招亲,然后将铁矿作为嫁妆,自己退隐了!”皇甫滕浚眼神锐利。
“果如传言!……以前就有传言,说房玄武会将名下所有铁矿交给女儿……看来,这祭神会,名为祭神,实为选婿。。。”祁宣点头。
“那…..天下皆知,陛下已经与安国四公主联姻,却还将此…….”
“与其怀疑、猜测,不入前往一观……倒要看看,这天下第一的铁矿大家是如何人物!”皇甫滕浚长身而起,目光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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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绝的凌霄山中,山崖陡峭而立,群岩耸峙,苍松嶙峋,连绵起伏。
两峰中间,一座天堑劈开,宛如神将开山,形成一深不见底峡谷,谷中云雾缭绕,枝藤横牵,奇草翠翠,繁花间落,鸟飞雁啼……
此时,在山谷中,一弯清澈如冷霜的溪水,缓慢流淌,沿着溪边,是一片令人惊叹的如海一般的桃花林,漫漫迤妮,如梦如幻,团团簇簇,锦秀如画,树上花枝羞绽,树下落英缤纷,风中花香弥漫,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映着溪明如镜,崖重似画,花繁似锦,一白衣、黑发女子正立在溪边一大石上,黑发如瀑、凤眼流光。岸边,一白衣、一青衣、风光月霁男子正温柔以视。
溪水中,一只黑色的大猩猩涉水而立,约有十丈高,毛色黑亮,臂长及地,高耸如山,力大无比,轻轻一曲支在溪水中的大掌,直搅得溪中水花飞溅。
一人一猿,一轻盈一威猛,一潇洒似风,一沉稳如山,对比如此鲜明,可那样子,却又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和谐。
最令人惊奇的是,如此威猛的动物,此时却是一副委屈的表情在看着下方那个白衣飘摇的女子。
“把嘴张开。”女子插腰、抬头,一手轻指。那猩猩却似委屈,又好像有一点无奈,一会又换上一副痛苦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难受的事情。
“我再说一遍,把嘴张开。”白衣女子凤眼轻眯.
“九儿,我看狒儿其实自尊心还是蛮受伤的。”青衣男子,明墨染,像是在忍住笑,最后似乎终于忍不住了,轻笑出声:“它是凌霄山中之王,竟然让一根小小的鱼刺卡住。”
“那还不是九儿非要和它下水捉鱼?否则,这么大一个家伙,哪会吃那麻烦东西?”白衣男子,自然是九歌的孪生哥哥相天问了,他还是一付没有表情的样子,好像那调侃的话,不是他说的。
九歌轻挑眉毛,看了一眼天问,慢条斯理的说:“我哪天遇到闲叟老儿,一定要问问,我以前可爱又聪明的天问上哪去了……”
天问听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很明智的不再说话。
这时,那狒儿可能已经被鱼刺折磨得难受,已经乖乖的张开了嘴,九歌从手中甩出一根细长、韧性十足的鱼线,那鱼线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探入了狒儿的口中。
她略略拉住鱼线,轻轻触动,仿佛在通过鱼线感觉什么,找到以后,稍一用力,那鱼线飞抛而出,而端头则卷着一根鱼脊骨。
鱼刺出来后,狒儿似乎终于解脱,兴奋的仰头一声大嚎,两上臂不断捶胸,顿时,山中百兽呼应、群鸟惊飞,好一阵地动山摇。
终于停歇下来后,狒儿低头看向九歌,轻伸出长臂,似乎在邀请什么。
九歌眼神一亮,看向天问和墨染:“今天有福气了,狒儿心情好,要要带我们去个好地方呢。”然后,轻一纵身,跃上狒儿肩上,狒儿则起身大踏步飞奔。
天问和墨染也飞身,紧跟在后。
看那狒儿身躯庞大,但动作却异常迅捷、灵敏,从林中毫不费力的穿梭着,有些高大的树木,则双臂一拉一吊,轻松晃过。一人一兽、大小相差悬殊,却配合默契:
不管速度如何快、山路如何陡峭,狒儿总能保持肩部的平衡,而九儿则稳稳的立在狒儿肩头,长发随风飘动,随着白袍翻飞,一派潇洒、从容,像磁铁一般吸引人的目光。
走了一会,终于来到凌霄山最高峰:往下看是连绵起伏的凌霄山脉,墨绿色、无边无际的树林扶攀相接、顺着山势、连绵不绝。峰顶向西面,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往西边远远可见一片蓝色连接林际、蔓延上天空。
“原来凌霄山连着海!”明墨染惊叹出声。
“是呀,那是海。”九歌飞落到那大石上,面向西边,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光华,看着那远远的天际,凤目中仿佛有漩涡涌动,一种极复杂、深厚的情感在其中漾动、翻滚。
此时,正是夕落,海天相交之际,一轮红日挂在海平线上,似火似焰,将半边天空染成一副极美的水墨晕层,颜色从深到浅,逐渐淡出,云层仿佛涂着金色的胭脂,团簇相接,又在风的推动下,变换万千,一会儿是带着金光的巍峨高山、一会又变成镀着金彩的温和笑脸……
九歌静静面西而立,风将她的长发卷起又抛向半空,和着被卷起的衣袍,整个人好像就要飞升入天一般。。。。。。她一直看着那夕阳,从海天边际缓缓沉入海中,看那天空从绚丽的金色逐渐沉静下来,变得黛蓝、浅橙……温和交错,仿佛一场最华丽的盛宴,逐渐落幕、无声,余下是一片静寂的……回忆。
眼中仿佛有什么雾气,心中一股深沉的东西在拉扯着心脏,心灵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拼命的呐喊、呼唤“九歌,……歌儿……。”
这里的一切和子归山那么的相似。九歌第一次随狒儿到这山顶时,就曾经沉沉的陷入无边的思绪中——
这里,是这个世界和她前世那个世界,最相似的地方,澜国、九麓军、澜海、子归山……还有她爱逾生命的禾潜……在这里,她才能最真切的记起,前一世自己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生命。
她已经把这里看成是今生和前生两个时空的交接点,甚至,有时,在这里看着那太阳升起,她都觉得天际好像会打开一扇门,又将她带回那个魂牵梦萦的岁月……
“九儿?”墨染的一声轻呼将九歌从沉浸中唤醒,她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这时,挂在九歌脖子上,朴实无华的涅磐之珠,突然光芒绽放,缓慢的升起,原本两边的丝线从中间断开,如流水一般,迅速的从断开处消失,最后,一颗晶莹璀璨、光华四绽的涅磐之珠呈现在三人面前。
珠光如流水一般流淌、缓缓转动着,带着梦幻一般的五彩光华,浮在半空中,和九歌对视着。
“你要告诉我什么?”九歌迷蒙的看向那珠子,想起这珠子的来历,心里不免感概:当初之所以能知道那珠盒的开启方法,是因为——那盒子几乎就是她前世的东西。
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九歌发现这个世界和以前的世界根本是不同的时空,不管从历史上、还是地理上,没有任何联系。原本,她以为到了另一个异空间的世界,可是,那天看到那个盒子后,当时她心里的惊讶、高兴、伤感……种种情绪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前世,她所处的那个世界,虽然各国战乱,但文明和科技已经非常发达,他们大陆已经开始和外太空的生物尝试对话,也发现了许多不在他们大陆、其他星球的生物。那些星球都有自己的文明,如若不是因为大陆未统一,他们可能会更多的和外星文明建立联系。
他们也已经开始寻找大陆海平面以下的世界,她曾经带领“九麓”军,经历了澜海的倾天海啸,发现了澜海底下的巨大财富:
可供那个世界用数百年的巨大能源,而且,那能源物质还在以很快的裂变速度自我复制,也就是说:其实那能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那也是后来他们能统一大陆的重要物资保障。
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来,她不断的观察这个世界,也周游各国山水,她发现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还非常落后,大概还是处在人类历史的王朝政权时期:农业还是国家的重要根本,商业在逐渐繁荣中,但还不能和农业一起形成支柱;工业和科技基本相当没有,因为所有人类活动基本依靠人力或器械,武器也是原始的冷武器、传统战场兵法。。。。。。
当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和前世完全没有关联的时空后,她就已经放弃了寻觅,只将前世作为一个隐埋心底、深深怀念的梦。
可是,仿佛冥冥中还是有一只不知名的手,在牵引着一切。如今在这个世界,她竟然能看到一件和前世几乎一样的高科技物件,这带给她的震惊简直是难以形容,这也是她能放下原本“观世”的心态,开始“入世”的原因——她想揭开这个神秘的根源。
那个盒子在前世,其实是一个保管盒,关键是运用视网膜加上指纹辨认,作为开启的关键的。而那个装涅磐之珠的盒子,要开启也是视网膜辨认:盒子上方那珠球,其实就是一个视网膜扫描器,扫描到符合它设定的视网膜,即会凸起开启按钮——也就是那两个小点,但时间很短,如几秒后,未同时按下,它又会恢复原状。
因此,皇甫腾浚第一次偶然将那两个小点启动后,因不知道开启方法,试了几次,超过时限,因此盒子又恢复了,后来九歌的指导,其实只是让他在视网膜辨识、开启机关后,让他及时开启而已。
而带来的种种疑问让人迷惑:
这个盒子是怎么来的?
那个神秘老妪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超出这个远远超出世界科技水平的东西?
在皇甫腾浚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怎么能将他的视网膜留存,作为盒子开启关键?
谁制造了这个盒子?目的是什么?
六国之中,难道有哪国具有这种神秘力量?还是六国之外、也有个现在未发现的神秘空间?
那个涅磐之珠在其中是什么关键?
为什么会认她为主?
六国风云和她有将有怎样的牵扯、纠缠?
……
种种谜团,如雾一般,九歌直觉,这后面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让她终于想“入世”、倒是要看看这世界还有什么神秘物事,让她有了一探究竟的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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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歌陷入回忆的时候,涅磐之珠已经开始在转得越来越快,光芒变得更加集中,逐渐成为一束,然后那光束投向半空中某处,接着在光束中,出现了一幅景象:
一些人影,看不清面目,仿佛正在进行一次聚会,觥筹交错,突然,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人群开始有些慌乱,场中开始显得混乱……
然后突然换了另一个画面,在一个惊人巨大而空旷的仿佛山洞中,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生物,仿佛有浓密的毛发、身形威猛,似乎密密麻麻一片,声势惊人,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山洞似乎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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