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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涅槃之珠现世间 “六国有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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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国有传闻,得涅槃者,可得神助,可逐鹿天下?”一绯衣男子轻声疑问,大家随着声音看去,原来是昊国国主,兰皋,也就之前是武场中向慕冉修献上“雪泉剑”之人。
“得“涅槃之珠”,是否真的可得天下,目前还不得而知。但启国国主得此稀世之宝,不自藏掩世,反而大召天下,举办“观珠大会”,这其中可就让人费思了。”离国国主皇甫腾浚悠悠说到,在最后一句“令人费思”时,声音显得更缓慢而悠长,惹人回味。
此话正说到众人心中疑问,大家不由转头向慕冉修看去。
“我也知道,召开此会会受到各国质疑,”慕冉修似有有些无可奈何,苦笑道:“说实话,初得此珠,我也欣喜若狂,毕竟此珠仅在传说中,以前从未现世,如今启国得之,是否意味着启国是天命眷顾。”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看见其他各国主都专注的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解释。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得”和“得到”,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哦?难道你们“得”此珠,其实并未真正“得到”么?”大家正在思味这慕冉修的话,那边一白衣青年很快反应过来、接口道,正是相国八皇子相天问。
大家此时仿佛也明白了什么,更加好奇的盯着慕冉修,等待他再继续解释。
“是的,我们虽“得”此珠,但并未“得到”,而此珠的归属目前也属未知之数……至于原因,大家一看便知。”慕冉修走到众人中间,对一立在亭边的仆从示意,那人快步走上前、手上拖着一长形托盘,并将之放在中间的石桌上。托盘上覆一黑巾,看其形状,其下应该是一长形盒子。
慕冉修走上前,将覆盖黑巾揭开,出现一个棕色木盒,盒子看起来年代久远,色泽沉暗,有些边角似乎已经被磨损,盒盖上雕有一只腾云飞龙,爪下抓着一颗圆形珠球,球珠下写有几个黑色小字“得涅槃,启乾坤”。盒四周以沉金镶边,并雕有云腾团雾,其中有神色肃穆的飞天盘旋其间。
最令人惊奇的是,那盒盖上飞龙爪下的珠球和和四周的云雾仿佛真的一般,珠球都出悠悠的微光,仿佛有一层淡淡的云雾笼罩在盒子四周。这一切,使得那个盒子显得越发神秘起来。
看到大家都对这个盒子惊异万分之时,慕冉修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我初见此盒,和大家一样惊奇。……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更奇异的是,当初,那神秘老妪将此盒交给舍弟时,曾言:三月内,必为此盒找到命定之人,否则,将会灾难覆倾、神明恼怒。”慕冉修说到此,脸上神情明显沉重起来:“原先我们还未在意,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不得不信。”
“是的。得此盒后,我急急返国,但因那甸斯国离启国路途遥远,等我回到国中,已经过去两个月……开始,皇兄看到此物后,也非常惊异。令人惊讶的是,此盒根本没有开启的地方,我们花了很长时间研究,都不得法。”慕之零接上话题。
“此时,突然从启国内各地传来消息,启国内开始接二连三发生奇诡之事:各地的井水中,开始出现很多的青蛙,而且,青蛙成群结队从农田、道路上经过,跃入深山密林中后,又不知所踪;”
“而很多原先居于山中的野兔、山羊、狼群,却都离开山林,闯入村中村民家里,冲跨围墙、抓走家养的牲畜;这段时间也没有大雨,但河边堤坝却突然开裂,而且,刚修复好后,一夜之后,重又开裂,而且,看那裂开的迹象,倒像是有天神生生将那两边掰开……此类奇怪之事,不断发生,弄得启国国民惊疑不定,一位天降灾祸。”
说到这些,慕冉修神情肃穆,言之动容,感叹万分:“正在我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我国天师一句“恐有神秘力量在控制”,让我如梦初醒,再回忆当初那神秘老妪将盒子交给我皇弟所言,因此,断定,这些诡异之事,可能就是“涅槃之珠”带来的——它在寻天明之人!”
“因此,我才急急昭告六国,召开此“观珠大会”,请各国国主、皇族参加,以寻找天命之人,停止灾祸!”慕冉修面向众人,眼神灼灼,视线一一从众人脸上看过。
“那,我们今天这么多人,又如何知道,谁是此珠命定之人呢?”相国大皇子明墨添问道。
“那神秘老妪说,能打开此盒者,为与其有缘,盒子打开后,“涅槃之珠”自会选择命定之人。”慕之零答道:“所以只有请各位国主、皇族,自己上来尝试,看是否能打开了。”
大家都面有所动,但没有人愿意第一个上去尝试。
“我先来试试看吧。”一个黑衣、面容冷毅的男子第一个出声,大家一看,面容似生。这时,昊国国主兰皋几欲拉住此人,想了想,将手又放下来,说到:“他是我三弟兰斐,此次和我一起前来启国观珠,愿为大家先一试。”
兰斐走到盒子面前,将盒子拖在手中,仔细而小心的将盒子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并用手仔细的触摸盒子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丝缝隙,但那盒子看起来似乎无丝毫缝隙,他找了一圈也没有任何结果,只有遗憾的摇头,将其放下。
兰斐无功而返,其他人也看着那盒子默默思考,看从何下手。
突然,第少放快步向前,轻按那盒子上面的珠球,大家一怔,暗暗后悔,怎么自己没想到呢:此盒既然没有缝隙,那要开启一定有细密机关设置。
正在有人暗暗懊恼间,第少放已经“咦”了一声,大家忙抬头看去,原来那珠球好像陷下去了一点,但似乎马上又弹力回来,等第少放再按,那球就纹丝不动了。
看起来,那珠球也不是关键。
慕冉修转眼四周,五国国主或皇族,已经有两国试过不行了,接下来只剩下相国八皇子相天问、扶风国大皇子明墨添和离国国主皇甫腾浚三人。
相天问轻轻摇头说:“我只是代我大哥前来,对此珠我没有兴趣。”然后就束手站立一边。
而另一边,扶风国大皇子明墨添摆手说道:“扶风国向处西部,一只以来以灵术修身,自安一隅,也不贪求他处神物。此来也仅为礼节应邀,并无求宝之心。”
这一下,就有两国退出宝物竞争,场中也只剩下离国国主皇甫腾浚,大家的视线一下子全部集中在了他身上。他趋前一步,镇定自若的拿起盒子,仔细的看着,然后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摸索着向那盒子下面细细感觉。
突然,他好像摸到什么,将盒子慢慢的翻转过来,大家拢前一看,发现盒子底部原来有两个和盒子一样颜色的突起小点,因为颜色和周围一致,而且又仅有米粒大小,隐藏在周围雕刻的缝隙之中,如不是用手触摸,应该很难发现。
难道这就是开启的关键?大家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处。
昊国国主兰皋刚刚没有试过,此时忍不住也伸手去摸了一下那两个不起眼的小点,可一摸之后,大家惊讶的发现:那原本迷离可辨的两个小点不见了?那盒子底部只有一片雕花凹凸,而那两个点则踪迹全无?!
这是怎么回事?那原来的两个小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见了!?
怔愣半响,兰皋有点尴尬的收回手,轻咳了两下,又退回去,脸上是一片似红似白、神色不定。
皇甫腾浚又伸出右手,用食指轻抚了一下那盒子底部,等他拿开手后,这回,大家更加惊讶:那盒子底部刚刚还消失不见的两点,又出现了!!
满堂哗然,各人面面相觑、震惊万分:这“涅槃之珠”果然如此神奇么?打开此盒需要“有缘”,“无缘”之人难道真的就是拿到也无法发现奥秘?
然后,众人又神色复杂的看向皇甫腾浚,羡慕、惊疑、不屑……种种感受,不一而同。
皇甫腾浚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轻轻的按了那两点中一点,发现没有反应,然后又按了另外一点,也没有动静,最后,他像下定决心般,将两点用食指和中指同时摁了下去,结果——
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下,大家更不解了,既然只有皇甫腾浚能够让那两点显现,那为什么连他也不能开启这盒子?到底有何玄机?
“有意思。”一声轻笑飘入众人耳中,那笑声带着一丝低低的磁力,还有那么一丝慵懒的味道,让人听了如六月吃了一块凉凉的冰一般,一种说不清的舒服感觉,沁入心底。
听到此声音,最先反应的是相天问,他惊喜的大叫了一声:“九儿,是你么?”然后视线四顾,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而亭中其他众人先是恼怒万分,然后又惊又怕:如此机密之事,竟然还有人在旁观看?!而且,如此之久,亭中众人竟无一人发现,可见此人功力高深。
到底是友还是敌?
“呵呵,天问,你也来了!”随着声音,一个轻灵飘逸的白色身影,如九天仙女一般立在众人面前,饶是已经见惯佳丽美女的六国国主们,也不禁为眼前女子惊叹不已:
轻飘而入,肩头扑簌簌正落几朵粉色不知名的花絮,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扬眸,懒倚亭柱,白皙软指轻绕鬓边几绺墨发,凤目轻舒,魅惑万千,如深海漩涡又如星似月;碧水香以净,松声吹露华。绝代风华无处觅,叹风投影落如尘,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
此时,她轻敛凤目、眼角似笑非笑,看向亭中诸人。
大家正被眼前女子绝世风采所震撼时,但见她又向亭外轻一挥手,然后一道青影闪过,眼前就站立着一位青衣、俊秀的青年男子:青衣如飘、脸上透出浅浅的光泽,双目如沁星月、濯濯清澈,好一个风姿卓然、气度翩翩的隽秀风流人物!
“二弟。”明墨添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喜悦。
此时这二人,施施然立在众人面前,那女子正待开口,那边厢,相天问已经冲到她身边,向大家介绍:“这是我九妹,相九歌。应该也属于此次“观珠大会”邀请之列……只是她已经多年在外游历,因此未和我同行。”一句话,轻描淡写的撇清了刚刚大家对于有人“偷听”的疑惑。
皇甫滕浚在一边,看到九歌后,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但神色不变。
“这位是扶风国二皇子明墨染。”九歌轻向天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将明墨染介绍给大家:“我们来此纯为好奇……本不想现身的,但实在看到这盒子有意思,因此忍不住还是出来了。”
“你就是天问心心念念的九歌?……你此时出来,莫非知道这盒子如何打开?”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明显是肯定的语气,其中还带着那么一点不屑,第少放显然对于自己刚才让那两个黑点消失的尴尬,耿耿于怀,此时颇有“借题发挥”之意。
九歌笑而未答,转身走向放在桌上的盒子,拿起来细细看了一会,怔了一下,又细细的看去,接着,脸上显出一种似喜非喜、似悲非悲的表情,眼神似乎有些空蒙,眼睛虽然盯着湖边的柳树,但似乎又没有看着,思绪似乎已经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她整个人周围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忧伤,这种情绪如此之重,使得围绕在她身边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九儿。”
“九儿。”
明墨染和相天问两人齐齐叫了一声,然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视线相交之际,仿佛有火光闪现。
明墨染将目光转到九歌身上,她眼神悲怆而迷离,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正压抑着什么,仿佛有一股极大的力量,牵引着她的情绪,似乎她要离开这个地方、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他的心里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他曾经经历过:当九歌初次在他面前撤去易容、露出那惊艳绝伦的容貌时,他震撼、惊叹的同时,又感受到深深的恐惧,一种无法控制的无力感,好像什么珍爱的东西,难以永远拥有,时刻可能要从手中溜走一样。
现在这种感觉好像又充满了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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