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蝶” 伊尔迷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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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蝶”
琳一直在重复的做着一个梦。在梦里，她看到自己化成了一只蝶，银色的蝶，还有一朵花，彼岸之花。彼岸花上闪耀着银色的光芒，她的身子被光包围着，这使得她分辨不清究竟自己本就是银色的，还是光将她的身染成了这颜色。
蝶儿一会儿围转着花儿翩翩起舞，一会儿又飞进花房之中，枕着花珠、在花被的包裹之下，安然入睡。若是感到饿了，她便吃些花蜜过活，渴了，她便饮些花露。
这样安详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忘了这是梦，忘了她并不是一只蝶，忘了她还有一个回家的愿望。在这样静瑟、无垠的纯色空间里，她仅是一只蝶，悠悠地飞，又悠悠地停。
“孩子！快醒醒！快醒醒啊！”
“什么？是在叫我吗？你是谁？”
“孩子！我是你的妈妈！”
“妈妈？！妈妈是什么？我只有爷爷和爸爸。哦！还有哥哥！可是，没有妈妈！”
“唉！我可怜的孩子！”
“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吗？”
“是的！”
“那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
琳伸手，用指尖勾勒黑发女子那绝美的容貌，那是多么熟悉的一张脸。那张脸，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她始终能镜中望见。她时常对着那张脸，想象着自己父亲、母亲的模样。
这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这张脸在过去的那个世界有一个名字，她叫——陈以琳。
“不！骗人！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孩子……”
“你住口！你根本就不是我妈妈！不是我妈妈！”
“孩子你怎么了？”
“不是！不是！我是陈以琳！不是！我是琳•克莱克！不是！不是！骗人！我究竟是谁？我究竟是谁？啊——”
琳突然抚头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叫声中满含着的痛苦、绝望和挣扎，让人仿佛看见了在阿鼻地狱中苦苦哀叫的囚魂。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妈妈呀！”
黑发的女子伸手，想要拥抱自己的孩子。却“啪”是一声，被琳一掌打落，女子似乎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琳！你怎么……”
“嗯！演得不错啊！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你还知道什么啊？通通所出来啊！啊！”
“……”黑发的女子没有说话，脸上满是怜惜的神色。
琳对于这一切视而不见，依旧冷冷地注视着黑发女子，语气中尽是冷嘲热讽，“你怎么不说话啦？啧、啧、啧！你不是说你是我妈妈吗？那你倒说说，为什么我来到了这个时空看到的却是跟以前的样子一模一样的母亲？陈以琳、琳•克莱克，究竟哪个才是我真正的样子？又或者两个都不是？你说啊！”
“琳！你别这样！”
“我怎样？哼！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你们究竟想怎么样？！这样耍人很好玩是不是？”
“我没有！”
“住口！我还没说完！妈妈！好一个妈妈！按照伯纳告诉我的话，我妈妈应该是在生下我！哦！不对！是生下琳•克莱克之后就去世了！那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看见你呢？你是想告诉我，我也死了，还是告诉我，是你一直没有离开，一直以灵魂的方式存在着呢？”
“我……我的确是一直以灵魂的方式留在你的身边。”
“哼哼！”
“至于这一切的原因，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哼！”
“不过！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你的妈妈！而且，我也没有做过任何让你难堪或是耍你的事情。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想要竭尽所能的保护你的。”
“哼！说了半天等于没说。这么没创意的话，早八百年我就听过了，拜托你换点新鲜的。”
“琳！我……”
“你没话说了吗？没话说我就走了！还有！不要再跟着我了！”
“……”
看到银光的丝线已经完全将琳的身子包裹其中，伯纳拍拍伊尔迷的肩膀，意示他放松下来，休息一下，回复之前所消耗的念。
“是不是很疑惑？”
“是的。”
“唉！告诉你也无妨！你想知道什么？”
“……”想了一下，也许是在整理目前所得到的信息之后，伊尔迷问出了一个一直关注的问题，“琳她怎么了？”
伯纳没有立即回答伊尔迷的问题，而是紧紧地盯着伊尔迷的双眼，问道：“她之前是不是开念了？”
“！”少年愣住了，本是应该要忘记的痛苦的回忆再次被勾起。还有琳开念时的模样，让他的心莫名地一阵疼痛。他知道伯纳已经问的很委婉了，他的意思其实是问琳之前是不是被暴力开念了。懊恼、不甘几乎要将这个沉默的少年压垮。他只有低下头，等待着责罚，因为他违背了诺言，他，没有照顾好琳。
“唉！”伯纳再次叹气，大掌抚摸着少年的头，给予他安慰。
想象中的责骂并没有出现，伊尔迷疑惑地抬头看向伯纳。
“这不怪你！伊尔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伊尔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你知道‘念暴走’吗？”
少年摇头。
“啊！这种情况是很罕见的，而你做成杀手的确是不需要知道这种东西。所谓的‘念暴走’一般是由于一个人突然受到了一件或是多件巨大的刺激，恐惧、无助、憎恨、哀伤这些负面的人类心灵层面的情绪积攒在一起，无处发泄，越积越多。如果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再给予一个很小的刺激，之前所积攒的那些负面情绪便会一下子冲破理智，发泄出来。而这种情况发生在会念的人的身上最直接的变现就是‘念暴走’。‘念暴走’的形式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会突然实力猛增，有的人会陷入疯狂，有的人会在无意识的状况下破坏周围的一切，也有像琳这样的……”
听到这里，少年的双拳紧握，即使指甲已经陷进了手掌的皮肉之中，即使鲜红的血液从中流出滴落到了地上，亦无所察觉。
“琳！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伊尔迷的声音已经因为愤怒而变的沙哑。其中暗含着的血腥让人不寒而栗。
“伊尔迷！不想再见到今天这样的事情的话，就努力变强吧！强到可以完全守护她！由你守护！”
“好！我会的！我一定会变强的！”
从这一刻开始，他，伊尔迷•揍敌客不仅仅是一个只会遵从父命的杀手。他们的故事正才刚刚开始。
光茧之中，琳对此刻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在人看不到的角落里，一只银色的蝴蝶悄悄地现出了身形。它围着琳转圈、飞舞，随后停驻在了琳心口的位置。光华闪过，又静静地消失不见。
就在蝴蝶消失之后，琳身上的光茧便又如同开始那般，一层一层地褪去。
伊尔迷上前一步，接住了从空中徐徐落下的琳。转向伯纳。
“以后……还会这样吗？”
“如果可以提升念的修为是可以控制住的。”
“我明白了！”
“伊尔迷啊！我就把琳交给你了啊！”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