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女弟子》三山半裸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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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府的角门开在偏僻的路段，四周都是些大户人家的角门，这周围大户人家的下人倒是都很守规矩，并没有什么人跑出来看热闹，倒是钱府角门内传出人声。

　　“怎么回事？”说话的人是个圆脸的姑娘，面容和善，长着一张笑脸，见田婆撒泼也不恼，只是蹙了蹙眉尖，开口问道。

　　来人身穿葱绿色兰花刺绣交领对襟长袍，莲青底荷花暗纹襦裙随步伐微微摆动，衬得整个人娇俏可人。这圆脸姑娘后头还跟着一个身穿鹅黄对襟长裙的丫鬟。

　　“见过二小姐。”田婆见了来人，也不敢再撒泼，手一缩，便将手腕从度廷手中抽了出来，她弯膝向来人行了一礼，称道，“二小姐，这角门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今日是吹了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还不是田婆你这大嗓门！”说话的是二小姐身后的丫鬟，她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道，“二小姐不过是路过罢了，都是被你这大嗓门给唤来的！”

　　田婆闻言，挪了挪脚步，往角门中间一站，挡住了二小姐主仆两人的视线，扯了扯嘴角，略带尴尬，道：“是我这个老婆子的不是，是实在是该打！该打！”说着田婆抬手往自己嘴上轻拍了两下。

　　“此处没什么事的，不劳烦二小姐挂心，您自去忙吧！”田婆开口对钱二小姐说道。

　　还不等钱二小姐说话，她身后的丫鬟也劝说道：“是啊，二小姐，五小姐正在花园里等着小姐呢，咱们赶紧过去罢！”

　　“嗯，既然无事，那我们走吧。”钱二小姐见此处的确没什么事，便也点了点头，想着，若是去的晚了，五妹又要闹脾气了。

　　“等等！”突然角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钱二小姐听这声音，年纪不大，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

　　度廷将角门内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听着这能主事的人要走了，连忙开口：“钱二小姐，你们这钱府未免也太过咄咄逼人了！”

　　牛老汉人一直站在一旁，也听见了角门里的对话，却一直瑟缩地站在一旁，不敢开口向钱二小姐揭穿田婆所做的事。

　　此时见度廷就这样叫了钱二小姐，牛老汉脸色刷的一下更白了，只觉唐突了贵人，一把扯住度廷的衣袖，神色慌张，张口想说些什么。

　　度廷拍了拍牛老汉粗糙黑黄的手背，低声安抚道：“放心，没事的。”

　　比牛老汉更慌张的是田婆，这婆子色厉内茬，冲度廷叫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在胡说些什么？！”

　　度廷并不理会叫嚣的田婆，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拨，将田婆拨至一旁，露出角门通道，手中还拿着一颗从牛老汉牛车上取来的青菜和鸡蛋。

　　钱二小姐猛地瞧见一个背光而立的挺拔身姿，一时慌了神，往后退了两步，将身形隐到丫鬟身后，也没瞧清楚少年的样貌。

　　她是钱家的小姐，何时曾见过如此孟浪之人。

　　倒是那丫鬟聪明，她向前走了两步，将自家小姐的身影整个挡在身后，看向那身姿挺拔的俊朗少年，面上带这些红晕，口中却义正言辞：“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我钱府角门？”

　　度廷见自己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便往后退了一步，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弯腰作揖，行了一礼，朗声道：“在下只是路过钱府角门，原本要去钱府正门通报一声，是钱凌钱老爷故人之徒。”

　　度廷指了指站在一旁满脸青白，一脸慌张的田婆，道：“却没想到，正巧遇见了一幕钱府刁奴欺凌百姓的戏码！”

　　“胡……胡说！我何时欺凌百姓了！”田婆慌张辩解，她没想到今日的事会闹到这份上，都怨这来路不明的臭小子！

　　度廷不顾田婆怨毒的眼神，将手中的那颗青菜递给那丫鬟，皱着眉头，对前二小姐主仆二人说道：“这颗青菜不过两片叶子有芝麻大小的虫眼，她便说那一整车的菜都是烂菜！”

　　随后度廷又将先前握在手中的鸡蛋递给丫鬟，继续指责田婆道：“此外这般拳头大小的鸡蛋，她也嫌小，说是不如上次的鸡蛋大！”

　　此事那丫鬟自己也不敢做主，转身将手中的菜和鸡蛋递给站在身后的钱二小姐。

　　度廷只见那钱二小姐接过了菜和鸡蛋，看了看，因人站在丫鬟身后，她的表情度廷看不真切。

　　过了一会儿，钱二小姐对田婆问道：“田婆，是如他所说吗？”

　　这时候的田婆哪敢应是，连忙摇头，慌张道：“没有这回事！我这不是正准备将菜蔬和鸡蛋都拉进门嘛！这些菜蔬和鸡蛋我们钱府都要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牛老汉说的。

　　牛老汉听了面上一喜，悬在半空的大石终于落地，又恢复一脸憨笑的表情，道：“那我便将菜蔬拉到厨院去罢！”说着就要拉着牛车进钱府，生怕下一刻钱府的人就要反悔。

　　度廷见此事解决，心中一松，正想告辞，却瞥见田婆看向牛老汉的眼神，目露怨毒，心头一跳，皱了皱眉，看向钱二小姐主仆两人，

　　“如此刁奴，钱府就不惩治一番？若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次数多了，你们钱府的名声怕是要被这些刁奴坏了。”

　　钱二小姐听了这话，站在丫鬟身后皱了皱眉，少年这话虽有些咄咄逼人，但理却不差，但她不过十几岁的姑娘，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事，她搅了搅手中绢帕，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那丫鬟转了转眼珠，瞧着少年长得俊俏，倒也愿意卖他个好，不过是个粗使的婆子罢了，便转身在二小姐耳边细语一番。

　　二小姐一听，双眸一亮，清了清嗓子，对田婆道：“田婆，这车的菜蔬我们勉强要的，下一次采买蔬菜的时候便让您去吧。”

　　这话出了，牛老汉眼中有些失望，倒不至于绝望，不过是少赚些钱财罢了，今日之事倒是让他知晓了，大户人家可不是这么好打交道的。

　　田婆听了这话，浑浊的双眼泛出了亮光，赶忙跪下磕头，谢恩道：“多谢二小姐提拔！多谢二小姐提拔！小的必定干好这差事！”

　　大户人家的采买之事，油水可是真不少，瞧这田婆，笑得脸如菊花似的。

　　度廷见此扬了扬眉，他心知这钱二小姐这话必有后文，就不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别急着谢，将采买之事交予你，我们小姐也是有要求的。”钱二小姐的丫鬟抬了抬下巴，面上带着些嘲讽笑意，开口道。

　　田婆只仰着头看着钱二小姐，并未注意到一个丫鬟的神色，只管拍着胸脯，保证道：“二小姐您放心，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到！”

　　“既然田婆都如此保证了，那我便告诉你我的要求。”钱二小姐面上带这些狭促笑意。

　　田婆看着钱二小姐脸上的神色，心头一跳，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第一，我要你去采买的菜蔬，菜叶上不得有一点虫眼，也不得有一点焦黄。第二，你采买的鸡蛋，必须至少有两个拳头大小。”

　　“这这这……”听了这要求，田婆原本面如菊花的笑容霎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苍白，不可置信的神色。

　　“若是做不到，那便只能将你发卖了，毕竟钱府不留无用之人。”说完也不等田婆狡辩，转而开口对度廷说道，“这位公子，你若真是家父故人之徒，就请去正门通报一声，再进钱府，如此站在钱府角门，多少有些无礼了。”

　　“我们走罢。”说完钱二小姐便领着丫鬟转身走了，脚下的步子有些急。

　　钱小姐的这番话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在田婆耳边，她瘫坐在地上，一脸颓然。

　　牛老汉看着满脸绝望的田婆，深深叹了一口气，面上并无快意，只说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等走的离那角门远了，钱二小姐才轻呼一口气，转头问丫鬟道：“我刚刚说的怎么样？”

　　“特别棒！”那丫鬟用手中的绢布替小姐擦了擦额间的细汗，夸赞道。

　　“不过那田婆是王姨娘的人，咱们这样动她，会不会惹出事端来？”钱二小姐蹙了蹙眉尖，有些忧虑。

　　“怕什么！她不过是个姨娘，你可是钱府嫡出的小姐！”丫鬟强调道，“再说小姐您过了这个年就要出嫁了，她一个姨娘还能管到您头上不成？”

　　听了丫鬟的话，钱二小姐微微红了脸，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不安心，道：“不管怎么样，此事得去跟娘说一声，到时若是出了乱子，还是得找娘的！”

　　田婆自从钱二小姐走了之后便一直瘫坐在地上，面露颓丧。

　　牛老汉虽有些同情她，却还是认为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若一开始不为难自己，又怎么会惹出这样的事端来。不仅没从自己这里讹到一分钱，还要把行当丢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次可真是多谢公子了！”牛老汉对度廷一脸感激。

　　“不过举手之劳，客气什么。我还要多谢大爷你给我指路呢！”

　　牛老汉一脸憨笑，挠了挠后脑勺，道：“我那才是举手之劳，你这举手之劳可是救了我一家子的命啊！”

　　“行了，您老送完菜就早点回去罢，天色也不早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吃午膳了。”度廷一脸和煦，对牛老汉笑着说道。

　　“哎，是是是，都这个时辰了，我得赶紧去送菜了！”说完牛老汉拉着牛车进了钱府角门，熟门熟路的往厨院去了。

　　度廷随后也出了钱府角门，并未理会田婆如利箭一般射在自己背后的怨毒眼神，径直往钱府正门去了。

　　田婆看着度廷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斥满满恨意，眼神怨毒。

　　“你既然要进钱府做客，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机会好好惩治你一番！”田婆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尘土，恶狠狠瞪着度廷远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