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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她说 A面 中 青色条状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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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面(中)
片刻的沉默。
「谢谢……八木先生。」我从他手中接过包,顿了顿「我没受伤……嗯,好久不见。」
我想我是不大擅长处理这种事的人。
大概他也不是。
……我猜我看到了他开始发抖的腿。
他这是……怕什么?心里那阵莫名的郁气一瞬间泄空,发闷而好笑。
又是沉默。
「你……」他似乎想缓和气氛地笑一笑,但看起来收效甚微「最近过的怎么样?」
啊,出现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是抱有过“重逢”想法的。“他会说什么?”“在什么地方?”“那时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会说意料之中低情商板直的话,三次的「好久不见。」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他在人潮里,我在人流中。
还有什么呢?
「挺平静的。」我把耳边的头发别上去,笑笑「你呢,一直很忙碌吧?」
「啊,是的……那个……」面前那人忽得猛然深深地一鞠躬,身体几乎平持直角地保持着俯身的状态「真的非常抱歉。」
「……」
后面的话我没有认真听,但我知道无非是把责任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真诚而正真的“英雄的”道歉。我不太想听。
是的,我曾想或许我在等着一些什么,比如回应,比如答案。
可而今我却在想这些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我的思绪纷乱,像上个世纪老式的机械,齿轮咬合,蒸汽蓬发着冒泡。一个个无法连续的念头辐射状地发散,时间慢下来,像咀嚼中的口香糖,粘稠着拉长。
他真的瘦了很多,我想。
「——」
我其实不清楚我到底说了些什么,是「没关系」抑或是「过去了」?
但我知道我想说的并非那些。
当一个人成为英雄的时候他的分量会特别重,尤其是他向你低头致歉的时候。你会突然地在这一瞬间感知到他人肩上的负重,隔着微凉的雾水,金色的重山向你缓缓低首。
何德何能。
我说不出话。
唯一的意识里,我应当是礼貌地同他告别了。
回去的路上枫树是红色的,在脚下发出沙碎的声响。这感觉是熟稔的,上学下班,数十以记的秋日里曾有过的声响。多半时一个,有时两个。两个步子的声音很好认,我的轻些,那个重些。重的步子总是迈得比轻的大,但没事,轻的步子快。
我忽而顿住了脚步。
虹膜里的电磁波警示着有什么已跟了我一路。
对了,我或许没有说过这件事。
我出生在很平凡的家庭,有着很平凡的个性。我的个性在眼睛里,叫做【电磁场感应】。
物品也好,动物也好,人类也是,只要【存在】都是有波长的。或许你听过蝙蝠吧?是一个原理。不同的人、物,的波动根据着身高,形体,形状,属性都是不同的。我的个性说到底,就是根据不同的【存在】反射出在视网膜上的【形状】。而身后那个“形状”,已经跟了很久了。
现在也停下来,在街头转角后面。
高大的……是“敌人”吗?不一定,但我不敢赌。我没有足以对抗任何武斗派的能力,“个性”的极限不过是给我一线逃命的生机。
该怎么做?
最近的警署……不,太远了。
不能去人口集中地,“敌人”不会顾及人命伤亡……
我强压下内心的紧张感,努力调整个性的状态。
静下来。
慢下来。
波像涟漪……
我想起有人这么问过我。
波是水源……水是介质,介质融于万物……
——于是草叶忽生。
转角忽如水面般扭曲片刻,树梢的红叶飘下来,粘在空无一人的地面。
飒而的长风过,我敛息疾奔向十里外的往所。胆汁在喉关翻腾。
快点。再快。
风从耳孔,鼻腔充盈肺叶。
「拜托了,再快。」
许是脑内缺氧,眼前有浮影掠过
「我也想,抓住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