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游戏测评员》水饺蒸饺煎饺

33、夜鬼婆⑥ 回归现实。

　　现实中的白淼没有尝试过安乐死。
　　——这是当然的。
　　不过游戏里的安乐死还不错。
　　如果有一天她得了无法治愈的疾病，而且副作用还很痛苦的话，她应该会选择尝试。

　　这一瞬间的念头之后，她蓦地睁开双眼，闻见消毒水的气味。
　　空气里蔓延着一股酸味，四面八方传来了大大小小的尖叫声。
　　她恍惚地动了动手，一股抽疼让她彻底清醒。

　　低头，白淼看见自己被桎梏的四肢。
　　粗铁圈连结着病床，而她被困在病床上。
　　活像那些在人体实验室中接受治疗的试验品。

　　她皱眉看了眼紧闭的门窗。
　　深呼口气：她从梦中出来了！

　　隔壁床也响起动静，她侧头望去，目光被隔开病床的帘布阻挡。
　　她轻声呼唤：“小冉？”

　　对面没有回应，只有铁链轻轻摇动的声音。
　　白淼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目光四顾，她震惊地发现一个事实，她身处的病房正是她在梦境中醒来的那一个。
　　而且就房门外看出去的角度，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个医院看起来要干净许多，外头人来人往，有护士和医生，还有其他的病人。
　　看来，这里就是现实了。

　　白淼淡淡松了口气，叫了声：“有人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被这样捆绑，但她现在必须想法子解开这种束缚。

　　叫了一声，不多时就有护士进来。
　　看见她时，护士的目光颤抖了一下。

　　白淼抿了抿唇，放轻声音：“我想上厕所……”
　　护士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我去拿尿盆。”

　　“……”需要这么防备吗？她到底是什么病？
　　“我想自己去，可以吗？”白淼装作一副羞涩的模样，语气放得更小心翼翼了点。
　　护士无情地拒绝了她：“不行。”
　　白淼愣了一下，惆怅道：“那算了，我憋着吧。”

　　护士嗤笑一声：“你能憋的住？”
　　不等白淼回答，她又说：“你今天怎么了，不一直是这么解决的吗？突然还会害羞了？”
　　白淼：“……”

　　这是比较陌生的情况，她还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她轻咳了声，道：“我就是躺累了，想起来走走。”

　　这个理由倒是挺有说服力的。
　　护士深深看了她一眼，双手淡定插兜：“我去问问医生。”
　　说罢，她走出门去。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气势。

　　白淼泄气地躺在床上，这都是些什么情况啊……

　　隔壁一直保持着安静，白淼搭讪对方也没有回应，于是她只能安静等待着那个护士的归来。
　　约莫过了十分钟，她带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高达男子回来了，两人的神情有些相似，以至于白淼觉得自己成了“香饽饽”。
　　——至少他们的眼神是这样说的。

　　“什么时候清醒的？”
　　“刚才主动呼唤了我。”

　　“基础数据呢？”
　　“在大约15分钟之前进行波动。我正准备报告，她就清醒了。”

　　“嗯……不错，看来我们的努力终于有效果了。”
　　“那现在怎么办？”

　　“先尽力满足她的要求，实时监控各项数据。”
　　“好的……”

　　白淼听着他们的对话，云里雾里，但不难推测出他们讨论的对象是自己。
　　清醒……难道说之前的她都处于昏迷甚至植物人的处境？

　　但无论如何，有了医生的许可，她终于能够解开手脚上的桎梏，进行自由的活动了。
　　下了床的第一时间，她朝护士笑笑：“我先去个厕所。”

　　“好。”护士二话不说，让开了路。
　　白淼走进单间，大约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双眼凹陷，眼下青黑，身体瘦弱，皮肤上还有许多的红点。
　　看起来就像是那吸·毒人员。

　　她微微洗漱了一下，整理了一下个人卫生，打开卫生间的门，双脚蹒跚着走出来。
　　——这副身体感觉起来真的是很久没下床了！

　　“我去推轮椅，你待在这等我。”护士说。
　　白淼乖巧地点点头，双手按在大腿上，给自己轻轻按摩。

　　护士推门出去，白淼装作好奇的目光，将房间的摄像头收入眼中。
　　随即，她拉开隔绝开两病床的布帘。

　　邻居是个男性，头被绷带裹着，头顶还有血迹，看起来像枪伤。
　　观察了下他的面孔，觉得陌生的白淼移开目光，看见他脚上的铁链。
　　这也是刚才声音的来源。

　　白淼讶异地抬起眉峰，一个头部受伤昏迷不醒的病人，为什么还要给他的脚捆上铁链？
　　这难道是什么监狱重症病人不成？

　　余光瞄到对方的病例，白淼拿过来翻看。

　　身体多处擦伤，有吸·毒历史，狂躁症以及情绪处理障碍。
　　特别注意：职业为全职拳击手，获得过多次冠军。
　　怪不得要带个铁链。

　　白淼合上病例，拿过自己的病例翻看起来。
　　这一看，惊掉大牙。

　　精神分裂，目测已知人格为3个。
　　轻微暴力倾向、自虐倾向。
　　3年吸·毒史。
　　严重营养不良。
　　长时间处于精神混乱状态。

　　“……”

　　这个设定对她太不友好……

　　定了定神，她把病例原模原样地放回去。
　　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新鲜苹果，咬了一口。
　　香甜多汁，十分美味。

　　她靠在床上，一边做抬腿运动复苏大腿，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苹果。
　　护士走进屋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愣了愣，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在白淼抛去问候的目光，才回过神，指了指手里的轮椅。

　　“我推你出去，你的双腿负荷不了长时间的行走。”
　　“好的，谢谢。”白淼乖乖听话，坐在轮椅上，由护士将她带出去。

　　这异常的乖巧让护士挑了挑眉。

　　外头的阳光不大，但是十分温暖。
　　微风习习，吹拂在脸颊上，带来一丝凉意。
　　白淼坐在轮椅上，感受着这微风阳光、鲜花鸟鸣，觉得生活真是美好。
　　——大概这幅身体的设定是许久没见阳光了，满身的疲倦陈腐，乍一接触大自然，给人的冲击力很大。

　　白淼仰起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护士微微一笑：“你确实很久没有见阳光了，很舒服吧？”

　　白淼点点头，只想感受这片刻的宁静。
　　然没过多久，理智强行拉着她回笼。

　　可不能真这么陷在美好的“幻觉”里。
　　她还得继续进行游戏才行。

　　“我能在这儿晒会儿太阳么？”
　　“当然可以。”

　　护士陪她坐了一会儿，起身：“我就在那边，你有事可以喊我。”
　　说着，她给了白淼一个呼叫机，后者甜甜一笑，瘫在轮椅上昏昏欲睡。

　　护士放心地走了。
　　医院的监控可不是摆设。

　　白淼坐了一会儿，控制着轮椅慢慢挪到了花坛边上，欣赏着鲜艳的花朵。
　　周围有许多在晒太阳的病人，老人居多，有的有家人陪着，有的和病友或老伴一起，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祥和。

　　白淼余光微动，将四周的建筑记在脑子里。
　　这一片花园应该是单独开辟出来的，四面围绕着建筑。

　　急诊部。住院部。
　　修养部。专家部。

　　瞄到一些字眼的白淼半眯着眼转过头，陷入思索。

　　现在的她是在游戏的“现实”中。
　　逃出这所病院，才是真正的游戏通关。
　　不过在逃出医院之前，她需要先寻找到乔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