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语歇，声声向远》薛筱怿

1、沈医生和江患者 重逢就要猝

　　“向远，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咱的方案都通过了，剩下的交给我，您老就别操心工作的事了，赶紧去医院，我可不想你英年早逝啊……”
　　季辰电话轰炸了二十多分钟，江向远无奈地皱皱眉，终于答应放下手上的工作，去医院看病。

　　接近五点，医院的人并不是很多。挂了号，直接就可以去门诊就诊。江向远被随机分配到了二号门诊，诊室的门虚掩着，他习惯性地敲了门，里面很快传来温柔的女声:“请进”。
　　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正在桌前低头看书的医生，她头发不长，低低地扎在发尾处，阳光柔和地打在侧脸上，更衬托了她的温婉娴静。
　　听到开门声，沈清语先说了一声“请坐”，然后合起书放到一边，抬头，和江向远对视，“哄”地一声，她突然脑子一片空白，一下子不知所措，只是傻傻地望着他。
　　小小的诊室里安静极了，旁边只有钟表的滴答声，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沈清语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对面的人终于开口:“沈医生”
　　清冷微沉的声音唤醒了沈清语，她迅速调整了状态，拿了病历本，看到上边的名字:江向远，内心一叹，真的是他……
　　“请问是哪里不舒服？”
　　“胃痛”
　　“还有其他症状吗”
　　“没有”
　　……
　　“出现胃痛多长时间了？”
　　江向远回忆了一下，“两个月了吧”
　　沈清语听到这停止了写病例，“两个月？为什么不早来看病？”
　　“忙”
　　对面的人言简意赅，声音陌生又冷漠，看起来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沈清语内心突然有点烦躁，“到这里躺一下”
　　江向远很配合地到对面的诊疗床上躺下，沈清语双手摁着对应的部位，问“这里疼吗？”
　　“疼”
　　她又换了另一个部位“那这里呢”
　　“有点”
　　“好了可以起来了”沈清语回到位置上，拿出两张化验单在上面打钩“先去做个血常规，然后再去对面拐角处做胃镜……”然后顿了顿“胃镜需要空腹做，中午进食了一般会影响检查，建议你明天上午再来……”
　　“没关系，我中午没吃饭，是空腹”江向远用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
　　“江向远，初步判断你胃的情况很不好，你这样三餐混乱更会加重病情。”沈清语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看着对面的人微怔，沈清语习惯性地咬了下下嘴唇，“先去检查吧。”
　　江向远拿着病例和化验单，推门出去了。
　　诊室里，沈清语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四年了，再次见他，已经褪去了青涩的模样，身上带着凌厉的气质，棱角分明。
　　殊不知，诊室外，江向远也乱了脚步，回想到她刚刚的样子，冰冷的黑眸渐渐有了温度，柔和了他的表情。

　　江向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检查结果，医院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很多科室的门诊都锁了门。等喊到他名字去拿结果的时候，他抬手看看表：六点二十八，很晚了，不知道她下没下班。
　　再次推门进去时，沈清语已经打开了灯，埋头在写要交的论文。她看见江向远进来，接过检查结果，看了看，皱着眉，“你已经胃溃疡了，周围伴随水肿和出血”然后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你需要住院治疗。”
　　江向远听了之后只是抬抬眉，不在意地说“这么严重啊”
　　“已经很严重了，如果再加重，就是胃穿孔了。”沈清语看着他不关心自己的病情，感觉自己比他还着急。
　　“能开药吗，我不能住院”
　　沈清语刚要开口反驳，江向远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季辰，一看就是询问情况的，向上划挂了电话。
　　沈清语转变了语气，低低地说“不要让牵挂你的人担心。”
　　短暂安静过后，江向远开口：“好，我听你的。”

　　办完住院手续，季辰电话又打过来，“向远，你挂我电话！你在哪呢，是不是又没去医院？”
　　“我在医院”江向远接过缴费单，换了只手接电话。
　　“医生怎么说的，严不严重啊？”
　　“刚办完住院手续”江向远向病房走去
　　“什么！我现在就过去！就跟你说了让你早去医院……”季辰在电话里拔高了音量。
　　“季辰，我被你吵的更难受了”江向远慢悠悠地说，
　　季辰瞬间闭嘴，“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等着我啊。”

　　季辰赶到的时候江向远已经坐在病床上打点滴了，他提了份饭，“知道你肯定没吃饭，我从路上打包了份盒饭，你先吃了。”
　　江向远这次很配合，接过饭安静地吃起来。
　　这时护士拿着一支针剂走过来加药，她熟练地注射进去，然后放慢了点滴速度，说“这个输完可能口会发苦，多喝点水，不舒服就及时按铃。”
　　季辰在一旁看着这个护士长得很漂亮，不施粉黛，眼眸清亮，就嬉皮笑脸地接话“护士妹妹真专业，我家向远在你这里我放心。”
　　江向远说了声“谢谢”，护士连看都没看季辰一眼，点点头就走了。
　　季辰看她走了，贼兮兮地凑过来“这医院质量可以啊，护士颜值都这么高。”
　　“季辰，你倒杯水，”江向远发话。
　　“噢对，护士妹妹都说了你要多喝水”
　　“是你喝，我看只有这样才能堵住你的嘴。”
　　“……” 季辰委屈巴巴地到一旁喝水去了。

　　季辰走后，病房又陷入了一片沉静。江向远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脑海中开始回想下午看到沈清语的样子，她剪短了头发，比以前更瘦，看起来更娇小，身上多了自信的气质。
　　“江向远！”她已经太久没有喊过他的名字，江向远内心一阵烦躁，抬手扶了扶额。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