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弹》白任

13、秘密 无心正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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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心正要离去，面前却早已站了一个人。无心见了那人便有些腿软。

　　“小不点！”

　　“铁……铁疙瘩！你怎么在这儿？可是巧了啊！”

　　“你这一路倒是潇洒！”

　　“我也是为了给门中出一份力！”

　　“你少来这套！”

　　“你……你是来抓我的么？”

　　“我抓你，你愿意么？”

　　无心没有作声。

　　“你若只是贪玩，我便交由你一个任务，你若办好了，我就由得你再玩上两天！”

　　“呵呵！可当真？”

　　“放心好了，你师傅那里我去说！”

　　“如此甚好！”

　　“你身边有个姓赵的少年，你替我看着，保他性命无忧即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你是说那乡巴佬？那乡巴佬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你回护到这般田地？还有，他父母到底是谁？他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居然没发现他会大有来头。只是他那身功夫，我就说看着眼熟，可门中没有他这号人。他叫你老黑叫的这么顺口，难道是你铁疙瘩在外面养私了？哈哈！”

　　“还这么没正形！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仔细你回去了，你师父怎么罚你！”

　　“哼！我可不想回去！”

　　“由不得你！你小心他自己来！”

　　“是么？”一听师傅要来，无心是真的腿软了。她咽了口吐沫，说道：“你说你有事情要办，不就是要捉仲凝和玄微？”

　　“也不全是!”

　　“我就说，以你的本事，怎么会到现在还没下手，难道是为了那本书？他们藏起来了？”

　　“这些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鼓动了别人，自己好趁乱溜出来！”

　　“哈哈哈！那是她真傻！成天想着做堂主，一位弄了本残书就能让人高看一眼了，可惜，她没那个资质！”

　　“不是她没那个资质，你都说是本残书了！”

　　“哦，对了！你迟迟不动手，还在这龙家徘徊，难道你也知道龙家的事情？还是与书有关？”

　　“看来我是话有些多了！你只管把那小子看住了！别的事你就少掺和了！”

　　“哎！铁老头！哎！你别走哇！话还没说完呐！”

　　回到屋内，赵思远已经回来了。无心只得轻手轻脚的抹黑回了屋。

　　她默默地盘算着。昨夜赵思远回来那么晚，一定是追踪到铁疙瘩了。还有他口中说的那谁，说明还有一人，这人会是谁？赵思远到底是谁的儿子，为什么门中持戒的铁戒生会与他有纠葛，还要这般回护他？他若不是铁戒生的儿子，那会是谁的儿子？还有，仲凝居然冒着危险徘徊在龙家，难道龙家的事是真的？无心想了许久未得要领，便沉沉地睡去了。

　　到了第二日，香芜很早就梳洗了，见无心还在酣睡，便一把推醒了她。无心揉了揉眼睛，见到天已大光了，赶紧坐了起来。她抓着香芜问道：“赵思远呢？”

　　香芜笑道；“放心好了，他正在院里练功呢！哪也没去！”

　　“是么？”无心一骨碌下了床，跑到门边，眼看着赵思远在院子里舞刀弄枪才罢。香芜只当是怕赵思远坏事，忙推着她去洗漱了。无心拍了拍香芜，说道：“待会儿！我们碰个头，事情得好好计议一番！”

　　香芜只当无心要将计划和盘托出了，久悬着的心才有些放下了。她只想着把这事儿了了，她好与柳喻换个地方隐居才是。

　　这里无心刚收拾完就有人来请方郡守去前厅。无心心中有些烦躁，只得叫上赵思远，跟着香芜和方郡守一道去了。

　　众人来到前厅，只见屋内、院外早已围满了人。

　　龙大业见人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龙某人在这里先谢过一众清朋好友来替我这半百的老头子祝寿！”说着，他站起来向众人揖了三下。接着，他又说道：“前些时日，我龙府出了点事，大家也都知道。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英年早逝。我偏巧又在外地办事，回来得匆忙，却也没赶得上父子再见一面！我膝下就两个儿子，大的没养下地就走了，唯独这小的，虽不成器，但我好歹拉扯这么大了，只盼望着这些个叔伯兄弟能帮衬着，让他老老实实的继承龙家的产业，我就在这里谢过各位了！再有我这义子，胜儿！我虽有心让他承继家业，可是这混小子也是不成器，就知道眠花宿柳，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我老了！总要选个继承人才是。今日在这里，我想请方郡守做个见证。我手里正好有张纸。这纸上有个不小的秘密，就在东方的无月城，如若有人能解开，便能继承我龙家的家业！”

　　龙大业说完这话，便抿着嘴看着众人。众人没成想大清早的，龙大业会把大家拉了来说这事儿。龙家发家也是在龙大业四十岁以后的事情。也不知他龙大业从哪里来，只晓得龙大业四十岁的时候，一人一刀就在这平阳郡砍出了一条道。四十岁前的龙大业在哪里，在做什么，无从得知。等到人们有疑虑的时候，已经是龙大业成名称霸的时候，那时候谁敢问。只是隐约有人说，他原来是做苦力的挑夫。可是，一个挑夫怎么会挣下这么大的家业，何况，他现在还收了汪洋剑做明守。汪洋剑也只是龙大业在出事后赶回的路上带来的，究竟是如何收了他做明守，也没人敢问。汪洋剑有龙家庇护，戴国的追兵也不敢大肆抓捕。

　　这里，龙大业请了方郡守做保，实在是高明。有了郡守担保，只要有人解开了那纸上的秘密，龙家后来就想反悔也不得。

　　众人起先还推推掩掩的，到后来见龙大业说的恳切，便有几家的青俊慢慢站了出来，只说愿意相帮，没提继承家业的事情。龙大业见有人接话，忙将那几人拉倒面前一个个端详了一阵，说道：“好！甚好！都是出类拔萃的好儿郎！只要能将这事办成，我龙大业定不食言！”说着，便要给那几个青俊立下字据。

　　看到这里，其余的几家便坐不住了。到最后，在场的除了几个年老太过的，几乎觉得自己尚在壮年的全都立下了字据。这厢，又让方郡守做了见证。这事儿就算是办成了。

　　这里，刚刚把事办完，那起人中便有几个托家中有事，出了龙府了，连早饭都没有吃。其余的人见状，也都去了。

　　一旁的无心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家中有事，分明就是怕人捷足先登了。这些人，一见到有好处可得，生怕有人抢了去！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样子，这会子也顾不得了都！”

　　香芜横了她一眼，她便不做声了。

　　无心见了桌上那张纸，便向龙大业说道；“龙老爷，容我唐突了！您说的那秘密是什么？”

　　龙大业瞧了瞧无心，笑道：“这位小大姐，你可是也有心一试，只是，我这龙府家业向来是传男不传女的！你身边这为小哥倒是可以一试！”

　　无心见他指的事赵思远，便鼻子里哼哧一声，不说话了。说起赵思远，无心就觉得他今日着实怪怪的，话也不多说，也不像昨晚那样闹腾，老老实实地站在身旁。一大早还起来瞎练了一番武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写什么？无心顺着赵思远的目光望去。是了。是那刀疤，也是汪泽。赵思远虽一副木木地样子，可是他的心、耳、神都在汪泽的身上。那汪泽今日又换了一副新的面罩戴上了。就算是昨日那样的情境，仿佛丝毫没没有影响到他。他依然做着龙大业的明守，刀疤。

　　无心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一眼瞧见了龙方胜。方才，龙大业在鼓动众人之时，无心分明看到龙方胜对那张纸有些上心。他那样的神情是掩饰不了的，他一定对龙家的事十分上心。难道，他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是装出来的。可是，他若有心上进，龙大业会不会将家业传给他？又或是这父子两个本来就不是一条心，总归是养父和养子。

　　“胜儿！”龙大业突然发话。

　　“义父！”

　　“让你去张罗的事情没出岔子吧？”

　　“没有！”

　　“那就好！本来想着中午我要再摆家宴的，没成想大伙儿都家中有事，就留下我们几个老家伙。”说着，龙大业回头，含笑向方郡守说道：“郡守大人，中午不妨再留下吃个便饭吧？正好，我龙某要拜谢郡守大人您替我解了这人生大事。再者，我的这几个老哥哥都是我早年间结识的友人，和自家人一般。龙某知您公务繁忙，只是我们龙家已然央扰了您两三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说着，就要强拉着方郡守留下。

　　如今龙府中就剩下几个老者，他们大都有后辈领了字条去了，留在龙府正好也全了面子。

　　无心瞧着这些个老帮菜假惺惺的样子就觉好笑。

　　这里，方郡守自然推脱不得，况且香芜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只得半推半就地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