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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廿三 叛徒 朱勇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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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勇站在韩宾和吴骨面前,眼睛里精光四射。
韩宾冷冷的回答道:“他是他,我是我,当然一个一个上。”
吴骨转头看了一眼韩宾,再转过头来看着朱勇,鼓足了勇气,大声道:“朱勇,你本来就知道,我对你有意见!”
朱勇淡淡的回答:“我当然知道。”
吴骨的确对朱勇有意见,很有意见。
和朱勇另外两个“天王”韩宾,离无昧相比,吴骨是相对带着“正当性的”,也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民选之子”。
因为韩宾和离无昧都是受过朱勇恩惠的人,而吴骨不是。
他是一群人选出来的。
他生来就是个活泼的人,口才也不错,别人埋着头做事的时候,一短会工夫,吴骨就能稀里哗啦说一大堆。
他身边也聚集了一堆人,不怎么做事,说话倒是有鼻子有眼,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混迹于市井,渐渐地形成了他们的风格。
他们的宗旨,就是刻意引导,拼命迎合。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人群的怒,因为怒气是无脑,不计后果的,也是最容易操控的,如果没有怒,他们就引导,点燃,扩散,爆发,将一群人置于不可理喻中,疯狂地发泄对世界的怨恨,他们就成为了这一切的引导者和神圣的道德捍卫者,那些怒气冲天的人口中“说实话,敢说话的人”。
他们与粗俗为伴,因为粗俗的话语能挑逗起人内心的隐藏怒火,他们又爱做作表演,因为他们要让人们越来越喜欢看表面,从而忽视他们内心的苍白。
最终,他们在一群愤怒被迎合,被接受的人们推上了朱勇身边“三天王”的位置。
朱勇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朱勇。
平时下面难免有些□□。朱勇说,好好说话,慢慢来,要向前看。
吴骨却不,他觉得这些愤怒可以利用,可以迎合,这样就有更多愚昧的人会跟随他们,如果好言相劝反而可能良药苦口,为什么不找个方便点的法子呢?
朱勇没有跟他废话,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
方便?法子?狗屁!
吴骨就这样一直怨恨朱勇,以至于把天勺手下“198号”找到他,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
他甚至于还偷偷灌输给韩宾。
现在吴骨已经是把天勺的“地龙”,朱勇却还是朱勇。
朱勇垂着手站在那里,胸腹空门大开,吴骨看得很清楚。
吴骨刻意地避开了朱勇的眼光,垂下头好像若有所思,然后他向右看了下那边紧闭的大门,朱勇也随着他的眼光往那边看去。
吴骨趁朱勇脸朝向门的时候突然出拳冲了上去。
然后他的拳打中了朱勇,他沾沾自喜,但是他一抬头,就看见朱勇的犀利眼光。
他的拳打在了朱勇的左手臂上,他本来瞄准的是朱勇的腹部,他以为自己打中的,就是朱勇的腹部。
但是他打过去的时候,朱勇的腹部空门已经不在那里。
然后朱勇一拳打在他的脑门上,他的脑袋天旋地转,他的人也晕倒在地。
朱勇收起右手,抖了抖左手臂,他直直地看着韩宾。
“该你了,你说叛徒总是要死的,我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韩宾站起来,看着朱勇说:“很多人都说,我们这些人里我武功最高,吴骨因此很多次都怂恿我推翻你,因为他认为我看起来比你厉害。”
朱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很多人都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报仇,不怕死吗?”
朱勇看着他,慢慢的说道:“因为你是叛徒。”
韩宾低下头,点着头说:“是啊,我是叛徒,你说的没错”他的语气里带着苦涩。
朱勇犹豫了一下,他听出来韩宾有点苦痛,这刺痛了他心里潜藏的柔软。但是他还是很快收起了同情,冷冷的说道:“收拾一下脸吧,你该出手了。”
韩宾抬起头来,双手抱拳,大声说道:“把天勺手下‘炎冰’,请朱老大赐招!”
朱勇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你的朱老大。”
他们没有太多的言语,也没有太多的准备,朱勇便已出手。
他本来就是个直接的人,他一直很信任韩宾,知道韩宾背叛他之后,他落寞地颓倒在座椅上,他心中多日的郁愤,让他放弃了忍耐。
他出拳向韩宾打去,韩宾避过,朱勇这一拳直接打上了韩宾后面的椅子,椅子“啪嚓”一下裂成几块。分开的木块向四边飞去,他的几个手下迅速向两边拉开,腾出好大一片地方。
韩宾在一边挥着拳头打向朱勇。
朱勇这一拳使足了劲,以至于还没有停下,韩宾以逸待劳,朱勇左边空门大开。
这一拳眼见避不开了,可朱勇却就地一扑,躲过这一拳,然后侧身一翻,左手撑地,右下勾拳向上打出。
韩宾仰头,这一拳堪堪从鼻梁上过去。
朱勇再翻身,右拳着地,撑起,空中翻身,双脚着地,滑向后方。
韩宾挥舞着拳头冲上来,速如北风入茫原。
朱勇向后方去势未绝,根本无法着力。
然后他就势往后一倒,双手撑墙,踢腿。
韩宾躲过,继续挥拳向前,朱勇双脚上翻,踩住墙面,人也就势上翻,脚弯曲,然后用力伸直,像个弹簧一样向前挥拳打去。
韩宾快,可是这时候的朱勇更快,而且借墙面之力,朱勇力量更胜一筹,韩宾明白,不能硬接,向后仰倒着地。
朱勇一击不中,由拳变掌,以掌撑地,一个翻身,站直,缓缓转过身来。
韩宾也慢慢站起来,他们两个相对无语。
昨日兄弟,今日拔拳相向,长歌已去,情谊已结,那日把酒看斜阳,终成剪影镜中花。
朱勇带来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高手相斗,真是胜负只是倏忽之间,朱勇以攻代守,在劣势中也会应变回击,韩宾则以逸待劳,灵活机变。
他们两个正是最好的敌手,也可能会是最好的搭档,风格克制,却又可以互补。
可惜他们两个现在是对手,并因此而拳脚相加。
朱勇再次冲上去,双拳挥舞,韩宾向后微倾,躲过两拳,再横肘突进,瞬间到了朱勇怀里,朱勇侧身,左拳向上发出。
韩宾再沉肘挡住这一拳,然后借朱勇拳势抬肘,再侧肘向朱勇头部撞去。
朱勇比韩宾要高,看着韩宾铁肘过来,两人相隔又太近,左拳在下,无法格挡,眼见这一肘就要打上他的脑袋。
他却突然将左肩上耸,右脚拉开,用肩膀挡住了这一肘,他被这一肘之力打的向□□斜,却反倒用这力量转了半圈,左手抓住韩宾,右拳击出,韩宾被朱勇抓住,挣脱不得,这一拳重重打在他左边下颚上。
韩宾倒下,朱勇直起身子来,摇了摇肩膀,还是有点吃痛,然后用右手又去揉了揉。
他的几个手下脸上也露出了欣喜表情,心里的石头落下来了。
整个房间恢复了平静,进而沉默,韩宾一直没有起来,朱勇站在那里看着他。
过了一炷香时间,韩宾慢慢地爬起来,坐在地上,他满嘴是血,却没有去擦。
“我猜的没错,朱勇,我不如你,吴骨他们都错了,你赢了。”
朱勇“哼”了一声,他赢了,但是他赢的并不轻松。
韩宾擦了一把嘴边的血,慢慢说道:“我和你本也在伯仲之间,可是你比我强的地方,是你在生死相搏的时候敢牺牲,如果我是你,刚才一定不敢用肩膀顶住我这一下,我有时候太怕失去,所以我不是你的对手,这么多年来,也感谢你一直让着我。”
朱勇看着他,大声说:“我一直待你不薄,却为何背叛我!”
韩宾苦涩的摇了摇头,“我本来一直就欠你太多,从‘南站三雄’那次开始,我就一直没有还你。”
朱勇再次“哼”了一声,“亏你还记得”。
韩宾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朱勇,当时他被“南站三雄”偷袭得手,被他们按在桌子上,要砍掉他的右手。
当时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朱勇却突然打进门来,他在举手投足之间便击败了“南站三雄”,声名鹊起。
朱勇看了狼狈的韩宾一眼,却没有羞辱他,而是向他伸出了右手。
然后韩宾就成了朱勇的“二天王”,以后平时很多事,都是由韩宾去做,韩宾也做的很出色,渐渐有的人说韩宾比朱勇还厉害,韩宾也有些害怕功高盖主,但是朱勇从来不计较。
他不仅欠朱勇一只手,还欠朱勇无数的人情。
现在朱勇在他面前,他却是一个叛徒。
他长叹一声,站起来,用右手捏住左手,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让人心碎。
朱勇诧异地看着他,他强忍住疼痛,说起话来,语气中充满了悲哀之意。
“你们~~~快走吧,铁虎他们迟早要进来,我把左手~~~还给你,因为我还要用右手去照顾我的家人~~~他们一直都在把天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