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炒粉侠》离岸之殇

18、十七 广目 “198

　　“198号”低下头，无语，他明白，他在把天勺最得意的时候触动了虎须，现在把天勺正雷霆震怒，整个房间里顿时安静无声。
　　铁虎和黑仔在一旁肃立，但是眼里已经含有了一丝笑意。他们早就对这个把天勺的情报总线人略有不满和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每时每刻都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后面紧盯自己。
　　其他的一些人则含着复杂的情绪，他们也找过“198号”要过情报，但是他们又不免担心自己的机密被“198号”所掌控，他们在希望自己多一双眼睛的同时又希望能够遮住别人的眼睛。
　　“198号”即使能将自己的姓名和外号隐藏，却同样在把天勺面前就如同没穿衣服一样。
　　“198号”一阵颤颤然。
　　所幸的是把天勺并没有因此而降罪于他，或许只是因为把天勺还需要他。
　　把天勺摇了摇手，让“198号”下去，停了一会，他慢慢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铁虎，黑仔，‘198号’，你们留下。”
　　其他人动了，而且动的很快，不久房屋里只剩下把天勺他们几个人。
　　把天勺说：“就这样吧，现在说说我们的计划吧。”
　　他转向铁虎：“各帮派组织的信都送到了吗？”
　　“送到了。”铁虎答道。
　　“好，韩宾和吴骨情况怎么样？”把天勺问。
　　“他们身体很好，吴骨知道的我们基本都知道了，韩宾几乎什么都没说，我觉得，他并不是真心投向我们，说不定哪天他就会背叛我们。”
　　把天勺“哼”了一声，仿佛很不在意这件事情。
　　“‘狮吼酒店’那里，怎么样？”
　　“已经布置好了，他们那里地下室有一道铁门，两边都可以锁死，外面锁死里面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里面锁死也一样，到时候他们一来，我们就把韩宾和吴骨推到里面去，他们出不来。”
　　“很好，你们多带点人手。”
　　然后把天勺转向“198号”：“你负责和铁虎跟我联络，有什么事情直接报给我。”
　　把天勺停下来闭上眼睛慢慢想了一下，仿佛正在推敲自己计划中的漏洞。
　　铁虎突然冒出来一句：“是不是应该防备一下朱勇的‘大天王’？按说起来，他也要出现了。而且，他和朱勇是不是知道我们在哪里？”
　　铁虎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198号”，“198号”没有说话，没有动。
　　把天勺睁开眼睛，慢慢说道：“他不来还好，他来了，我倒要会会他。你们留点人手在总部，时刻护卫。”
　　然后把天勺看着铁虎和黑仔说：“你们两个，出去吧，尽快到那边去布置一下。”
　　铁虎和黑仔点头，很快便转身消失了，屋里只剩下把天勺和“198号”了，屋里的灯光照耀得墙上的各式武器闪发着寒光。
　　把天勺转过身看着他的战利品们，慢慢的说道：“‘广目’，你是不是很佩服朱勇？”
　　他没有叫“198号”，而是叫“广目”，他是想表明一个态度：即使你藏的再好，我也知道你的底细，你不要再有隐藏。
　　“198号”很明白把天勺的意思，他一直以隐藏为手段，以知道为目标。
　　而在把天勺面前，容不得他的隐藏。他只有老老实实。
　　他沉默了一会，回答道：“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从小就想像他那样的活着，想做就做，光明正大。”
　　把天勺突然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198号”没有躲藏，只是慢慢低下了头。
　　一时间吊灯似乎被隐藏的杀气所拂动，竟有些微微摇曳，墙上的武器锋芒闪动。
　　他们无声，无语，过了很久。
　　然后把天勺叹气了一声，“我记得你说你最擅长的就是隐藏。”
　　“没错”，“198号”回答道。
　　他的确有隐藏的特质，因为他从小就无声无息，不引人注目，也不惹人惦记。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户，身份既不显赫，也不尊贵，他最喜欢的游戏是捉迷藏，在农村里，他们能藏在米仓，藏在大木门后，藏在稻禾，藏在猪栏上面的稻草堆里，他不是年级最大，最狡猾的一个，却总是能让对方最后才找到他，或者，根本就找不到他。
　　因为躲藏根本不是靠年龄，也不是靠狡猾，而是靠忍耐。
　　他一直很能忍耐，他并不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也不是最小的，他处于父母之爱的死角里。
　　别人欺负他，他忍耐，别人羞辱他，他忍耐。
　　所以他才能在小小年纪就能做到沉默无声，对方即使走的再进他也不会动弹。
　　把天勺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你想成为朱勇那样的人，为什么不想做你最擅长的？”
　　“可能就是因为太擅长了，所以才会想要不一样的东西。”“198号”叹息着说。
　　他也是无奈的，从小他就是他们那帮孩子中的异类，他纵使能成为他们中最神秘的一个，他却始终，都不想让别人只是认为他捉迷藏很“行”。
　　他也想和他们一样，坐着滑车从坡上滑下，让一大帮子干农活上下山的老人家骂的狗血淋头，在河里肆无忌惮的游泳，但是，事实是，他只能站在旁边。
　　后来他跟随了把天勺，把天勺把最机密的情报权力给了他，他一直隐藏着收集着各式各样的信息，不管好的坏的，他都要收受。
　　他疲倦却无法摆脱。
　　后来把天勺要他去调查朱勇，他就去了，他调查了朱勇很多的事情，发现朱勇的特点是生长在光明下，说到做到，和自己，和把天勺都很不一样。
　　他也发现朱勇是活成了自己想要活成的样子。
　　有多少人，年少怀梦，却成为了自己鄙弃的那种人？又有多少人，活成了自己？
　　“198号”低着头，把天勺则垂着头念叨着：“朱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良久，把天勺抬起头来，对“198号”说：“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怕你。”
　　“198号”也抬起头来，“不，他们是因为怕你，所以才会怕我。而且也有很多人想杀我，因为我掌握了太多他们的秘密。”
　　把天勺看着他，吐了一口气：“好了，这件事就到这吧。你对这次计划怎么看？”
　　“为什么不等老拐回来再请客？铁虎他们虽然很厉害，却也经常坏事。”“198号”说。
　　“没有办法，老拐那件事情也很急，或者，他那件事不急他却不愿意去。”把天勺意味深长的说到。
　　“而且，只是请客，铁虎他们能应付过来，如果朱勇去了，不一定就能占到便宜，如果他没去，我们也没有损失。”
　　“不”“198号”回答道：“朱勇如果破局呢？而且，他的‘大天王’始终都是个谜。”
　　把天勺却摆了摆手：“就这样吧，你也尽快赶到铁虎他们那里去，那里需要你。”
　　然后把天勺看着他说：“你最好一直活着，否则，如果死了。就算有眼睛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