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农家当长哥儿》流凰千度

38、铛铛铛铛 反正以后，

　　“何谓不平等？何谓价值？何出此言？”江野一问三连。

　　蔡有余：“…………”

　　蔡有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
　　一着急，口不择言，冒出这些格格不入的话。

　　蔡有余：“…………”

　　蔡有余词穷。

　　江野突然俯身，凑近去看蔡有余。

　　不过甚至没等蔡有余有所反应，只一息之间，江野又已撤身退了回去。

　　迅疾如风。

　　蔡有余：“………………”

　　江野微微笑：“我捕猎只是图口腹之欲，卖钱的主意是你拿的，纲举目张，我顺着你的提点赚钱，如你所说，此乃双赢，我何亏之有？”

　　“你……”真会说话。

　　蔡有余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说话的艺术了。
　　就江野这高情商发言，到底怎么好意思说他巧舌如簧的？
　　他自己才是高手吧！

　　“再者，我买糖买肉，你怎知我不是有所图谋？”江野又说。

　　“嗯？”蔡有余眨了眨眼：“有所图谋？”

　　江野道：“我先前说过，有意搭建木屋。这并不容易。伐木、运木、搭建，皆是工序，费时费力，若凭我一人，恐怕吃力。我需要你们帮忙。”

　　蔡有余：“就这？这用得着你‘图谋’？不用你说我们也肯定会出力啊！”

　　“那不就是了，不多吃些肉，从哪里来力气可出。”江野轻描淡写一笑，转身向厨房走去。

　　蔡有余：“…………”

　　厨房门口，两小只捏着糖葫芦，肩并肩在看他们说话。

　　江野过去了，问他们：“可有擀面杖？”

　　“有的江大哥！”蔡平安回答。

　　“江大哥是要和面了吗？喜乐来跟你一起和吧！”蔡喜乐跃跃欲试。

　　江野：“不急，你们先吃糖葫芦，我把肉剁碎，等用得到你们时，自会开口。”

　　蔡喜乐和蔡平安乖乖答：“哦，好的江大哥。”

　　江野将两边袖子往上撩起，拿起猪肉舀水冲洗了两遍，然后放到砧板上，执刀开剁。

　　铛铛铛铛铛——

　　一时间里，剁肉声密集如雨。

　　在这规律的剁肉声中，蔡喜乐和蔡平安一左一右站在蔡有余的小板凳两边，和他们大哥一起看厨房里江大哥忙活的身影。

　　蔡平安看了两眼后，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感慨说：“江大哥动作好快啊，我感觉都要看不清刀了。”

　　蔡喜乐立刻点头表示赞同：“我也看不太清……江大哥真是太厉害了……大哥你说呢？”

　　蔡有余：“…………”

　　蔡有余没话说。

　　因为……蔡有余压根没看刀。

　　蔡有余看的是脸。

　　天呐，放着这么完美的侧脸不看谁看一把破刀啊！

　　蔡家三只眼里看着，嘴里吃着，一支糖葫芦还没吃完，江野已经把肉馅剁好了。

　　剁完了肉馅后是切小葱，切完小葱，与肉馅搅拌在一起，放入盐。

　　一气呵成，其丝滑程度，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蔡家三只看的都入迷了。

　　蔡平安喃喃：“……原来江大哥是厨子。”

　　“江大哥是厨子吗？”
　　蔡喜乐小脑袋一歪，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江大哥有神药，但不是郎中，江大哥会捕猎，又不是猎人，江大哥会做饭，真的就是厨子吗？”

　　蔡平安：“呃……”
　　姐姐说的好有道理。

　　蔡喜乐：“大哥你觉得呢？”

　　蔡有余还是没话说。

　　小孩子才在好奇江大哥到底是干什么的。
　　而大人，已经脑补出种种富贵人家深宅大院私磋磨私生子的悲惨画面了。

　　蔡有余嘎嘣咬碎一颗糖葫芦果子。

　　糖衣和果汁一起在嘴巴里融化，酸中带甜，甜中带酸，还额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涩味儿。

　　没关系没关系。
　　蔡有余心想。
　　不管江野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反正以后，他会对江野好的。

　　厨房里，江野忙碌的动作逐渐放慢了——这哥儿到底怎么回事？
　　一直盯着他就罢了。
　　盯着盯着，眼神还越发诡异……

　　待和面，江野果然叫来蔡喜乐和蔡平安帮忙。

　　江野问：“你们可会和面？”

　　蔡喜乐哒哒点头：“会的江大哥，我看娘和过面，我可以和面！”

　　虽然蔡喜乐是很久以前看的了，而且只是看着，没有亲手和过……
　　但在江大哥面前，蔡喜乐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直接大胆去做的。
　　她好像已经没那么怕把事情做坏了。

　　江野对蔡喜乐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

　　“嗯嗯！”蔡喜乐攥紧小拳头给自己攒劲。

　　蔡平安急了：“那我呢那我呢？江大哥，我要干什么？”

　　和面一个人就够了吧，姐姐和面，自己干点啥？

　　蔡平安急死了，真怕自己没事干。

　　江野好笑，说：“你去把兔子提来，与我一起生火烤兔子。”

　　“哦！”蔡平安有活干了，心满意足地颠颠去提兔子。

　　蔡有余：“…………”

　　眼见这仨分工明确，蔡有余弱弱举起手，问：“那、那我呢？”

　　江野闻声看了蔡有余一眼，目光下滑扫到他脚上，说：“你等着一会儿吃饭吧。”

　　蔡有余：“………………”

　　蔡有余才不干！
　　他觉得这样自己像个饭桶！

　　江野和蔡平安在外面堆柴烤兔子，于是蔡有余进去了厨房，凑到蔡喜乐旁边，自告奋勇：“喜乐，我来给你打下手。”

　　蔡喜乐专心致志地揉面，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一直到大哥出声才发现他过来了。

　　见状蔡喜乐呀了一声，赶紧推辞说：“不用不用，大哥你快去坐着吧！”

　　蔡有余哎呀：“我不想坐着了，我现在能站稳了，又不是走道，不会累到脚的，就让我帮你嘛。”

　　蔡喜乐露出困扰的表情。

　　大哥从来不下厨房的，哪会帮忙呀，不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就算好了。

　　嘴皮子动了动，蔡喜乐委婉地说：“可是……大哥……你应该不会吧？”

　　蔡有余：“…………”

　　是了，原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下过厨啊。

　　但这事儿简单。

　　蔡有余正色道：“不会我可以学，喜乐不是会么，喜乐教我吧！”

　　蔡喜乐：“！！！”

　　蔡喜乐大受震撼：“我、我教大哥吗？”

　　“对呀，喜乐放心，大哥一定会好好学的！”蔡有余嘿嘿保证。

　　“那……”蔡喜乐眨巴眨巴眼，觉得这种感觉好奇妙。
　　她还能够教人啦？
　　“那……大哥你用擀面杖把我揪下来的面团压压扁？”

　　“好嘞。”蔡有余麻溜地上手搞起。

　　厨房里兄妹俩忙活着，厨房外面，江野和蔡平安也在忙活。

　　蔡平安按照江野教的，在地上堆起了一小撮锥子型的柴垛。

　　堆好柴火后，蔡平安回头去看江野，只见江野已经把兔子剥完皮开膛破肚清理好了。

　　本以为这就要烤，没想到江野接下来往野兔肚子里塞满了野菜。

　　蔡平安好奇地问：“江大哥，这是在做什么啊？”

　　江野道：“把野菜填进兔子腹中一起烤，这样野菜的味道会吸附进兔肉，等烤熟了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蔡平安睁大眼睛惊叹：“哦！还能这样啊！”

　　大哥说的没错！
　　江大哥也太会吃了！

　　江野用一根相对粗些的直溜树枝把野兔穿起来，再架到柴垛上细细翻烤。

　　一边翻烤野兔，江野一边对蔡平安说：“烤野兔本身并不难，难的是烤兔人有无耐心。烤兔人需要时刻注意火候，火小则生，火大则焦，此外，还需不厌其烦，反复翻转野兔，确保每一面肉都被烤到、烤的均匀，如此，才能得到味道香美的兔肉。”

　　蔡平安：“…………”

　　什么什么？

　　蔡平安都听呆了，感觉有一堆兔子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原来烤兔子有这么多说法，我还以为放在火上就行了咧，江大哥，你懂得好多哦。”蔡平安崇拜地看着江野。

　　江野把穿着野兔的木棍交给蔡平安：“练拳脚亦是如此，非一日之功，需有耐心、耐力。来，你来烤，我在一旁看着。”

　　“啊？我我我来烤吗？”蔡平安手忙脚乱地接过兔子，学着江大哥的动作，一点一点在柴火上旋转兔子。

　　不同的是，江大哥用一只手就行了，而蔡平安得用两只手，平举着兔子。

　　这样子没一会儿，蔡平安就觉得双臂酸软发麻，翻转兔子的动作也有些变形了。

　　不过哪怕两条胳膊哆哆嗦嗦的开始抖，蔡平安也没有要偷懒的意思，他咬紧了牙关，瘪瘦的腮帮子都几乎凸起，也还在坚持。

　　江野目中划过一丝赞色，伸手去拿蔡平安手里被烤的微微变色的兔子：“换我来烤一会儿。”

　　“啊？”蔡平安有点不想把兔子交出去：“江、江大哥，我还能继续烤！”

　　江野微笑，说：“耐心与耐力固然重要，量力而行却也同样重要，你已经濒临极限，即便逞强坚持下去，也只会把好好的一只兔子烤坏。”

　　蔡平安：“…………”

　　江大哥说的没错……
　　蔡平安于是沮丧地把手里的兔子交了出去。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极限了吗？

　　江大哥会不会很失望呢……

　　江野稳稳地烤着手里的野兔，对垂头丧气的蔡平安说：“一味逞强，不是明智之举。试探自己的极限，认清自己的极限，超越自己的极限，方能进步。”

　　蔡平安一凛，云里雾里的，好像有点听明白了江大哥的意思。

　　“我知道了！”蔡平安揉捏捶打自己的两条手臂：“我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烤！”

　　“好。”江野微笑同意。

　　趁着蔡平安正累，毫无防备，连思考都困难的样子，江野忽然话锋一转，用闲聊般的语气问他：“平安，你大哥可曾读过书？可识得字？”

　　“啊？没有啊。”蔡平安想也不想地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咋可能读书识字，大哥他没读过书，也不识字的。”

　　江野望了眼厨房方向。

　　厨房里，两兄妹边说笑边擀面皮，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江野的目光不动声色在蔡有余脸上多做了停留。

　　这哥儿既然不会识文断字，那他矛盾而又另类的言谈举止，是从何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