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深渊》月下温酒

7、珊瑚

　　剧情的力量是强大的，在某一天，老城主突然请来了除妖师，数十人的家族共同来对抗一只不只哪里弄来的小妖怪，纵使体型再大，小妖还是小妖。除妖师们显然也是这样想的，看起来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很快，这份漫不经心就变成了惊恐，不知为何，小妖的妖力突然大增，就连体型也大了一圈，几乎所有除妖师都丧命于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之下。

　　不对劲，不应该是这样。

　　奈落眯起眼，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有一片四魂之玉的碎片嵌入了那青蛙妖的皮肤。奈落惊诧的视线落在城主的身上，看见他掩在胡须后面翘起的嘴角，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奈落悄悄地放出蛛丝，‘这次，我可真的是生气了。’

　　细到肉眼无法辨认的蛛丝悄然连上老城主的后颈，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灵魂碎片像是约好了一样，突然暴动：“杀了他！杀了他们！”

　　奈落捂住隐隐作痛的头，余光中瞥见了老城主看向这边的目光，忌惮又痛快……头越来越疼，脑海中的叫嚣声也越演越烈，到最后奈落都分不清究竟是那些灵魂碎片的声音，还是他自己的声音了。

　　等奈落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他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老城主落地的人头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青蛙妖插满剑的尸体旁边是倒了一地的除妖师尸体。四魂之玉碎片的光芒隐隐约约，奈落连忙给最猛胜下命令，让它们把碎片取出来。接下来，就是解释他“弑父”行为的时候了。

　　奈落眉眼低垂，露出哀痛的表情。他蹲下身去，从老城主的后颈处扯出一根细细的蛛丝：“父亲大人被妖怪操控了，我不杀掉父亲的话……”剩下的话奈落没有说出口，他用衣袖挡住面部，身体微微颤抖，无论是谁都不忍心追问责备。是啊，那么善良的少城主大人，若不是出了事，又怎么会对着自己的父亲举起刀？

　　奈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对身边的侍卫说：“你们赶紧去检查一下，看看除妖师们还有没有幸存的。”

　　众人又是一片唏嘘，在如此悲痛的情况下，都不忘救人性命，真不愧是少城主啊。奈落眉眼低垂的模样，也被理解为了哀伤与悲痛。

　　结果正如奈落预料中，在满地的除妖师尸体中，还有声息的就只有珊瑚一人。“好生照料这位姑娘，其他人……”奈落顿了顿，扫视了一遍满是狼藉的庭院，“厚葬吧。”

　　手下人很快就按照奈落的吩咐去做了。但没人发现有一具尸体被悄悄换掉了，那正是珊瑚的弟弟——琥珀。

　　珊瑚的伤势很重，几乎全身都缠满了绷带，也幸好没有伤及内里，不然可不会仅在第三天就恢复了意识。

　　珊瑚在醒来的瞬间，朦朦胧胧地看见了一个背影，瞬间血色的记忆就冲进了脑海，逼迫她坐了起来，疼痛又让她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惹得坐在卷帘前的那人回过了头。

　　奈落一回头，就看见珊瑚半趴在地上，眉眼间尽是焦急：“少城主大人！其他人……”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就消失在了奈落的摇头里。

　　作为除妖师的珊瑚，虽是女性，也很少流过泪，而现在，眼泪在眼眶内聚集，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奈落见此，突然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很快他就压下了这个念头，他和除妖师们，是不能共存的。

　　“想哭，就哭吧。”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珊瑚的泪水决了堤，不受控制地划过脸庞，低落在身下素色的榻榻米上，晕开一片深色。

　　“少城主大人……请，请告诉我，谁，是谁，杀了他们！？”

　　奈落没有再看珊瑚，他把目光移回庭院里的花草上，心下思量一番，竟对珊瑚生出来几分可怜和愧疚，回头看了一眼少女明明流着泪水却写满坚定的面庞：“犬夜叉，我听闻是一个叫做犬夜叉的半妖，为了得到四魂之玉……”

　　对，到犬夜叉身边去吧，那才是你的归宿。原本准备留下珊瑚的奈落，不知怎的，还是选择了亲手造就一个敌人。

　　假意装作是架不住少女的哀求，才让少女去“报仇”的，珊瑚临走前，奈落让傀儡跟着珊瑚，听着少女叫出“奈落”的名字，披着少城主皮的奈落一阵恍惚，差点就应了。回过神来，珊瑚已经跨上马，英姿飒爽的除妖师目光坚定，似是誓要把犬夜叉千刀万剐。

　　不过等再见面，她想要千刀万剐的，就是奈落了。

　　从傀儡传来的画面来看，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先是珊瑚拼死也要和犬夜叉一行打一架，却被他们感动，成功恨上了奈落。

　　看着犬夜叉一行的和谐画面，孤独感像是藤蔓一样缠上心脏。没有人陪伴的几十年里，他除了变强以外毫无选择，而这条道路，注定是孤独的。曾经他也是有人陪伴的，只是这时光太过短暂。本来或许有一个人，可以陪他……

　　猛地回过神来，却发现忘了刚才想的是什么，只余下心口空落落的感觉。

　　奈落突然觉得原著里的“奈落”，会造那么多分身，也许是因为寂寞吧？只是那些分身，一个接一个地都背叛了，不，还剩下一个忠心的——白夜。

　　从怀里掏出四魂之玉的碎片，开始思考如何运用这力量，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浮现在奈落脑海里，利用四魂之玉，打通回家的时空隧道。只是这隧道，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

　　犬夜叉那边的进度倒是很快，在几人的联手之下，傀儡很快便化作碎块，然后一遍遍重新组合，一遍遍被斩断，最后彻底消失。奈落那边，用来操纵傀儡的小人一分为二，宣告着奈落计划的成功。

　　奈落自嘲地笑了笑，像这样主动给敌人壮大队伍的反派，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