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深渊》月下温酒

5、光阴流水

　　奈落离开边境后，又一次回到最开始的起点——那个“奈落”诞生的洞穴。

　　奈落抚着身下的泥土，看着那一块连草都不愿生长的区域，自嘲地笑了。经过这两年的战斗，奈落也了解了自己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构造，连血液都没有的怪物，身体里流淌着瘴气。不过这也能作为武器吧，不管受不受伤，都能让敌人收到损害。

　　而后，奈落去了附近的神社，到那埋葬着桔梗的墓地，郑重地在摆满紫色小花的墓地前拜了几拜，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有些缘分就是妙不可言，在奈落一次迷路时，他被一群蜂围攻了，这些袭击他的蜂没有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反而在瘴气的作用下死去了不少。后来奈落突发奇想把他们巢找出来，想看看有没有蜂蜜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些对他虎视眈眈的虫子，正是陪在奈落身边的最猛胜。

　　于是奈落毫不犹豫地便把蜂后吸收到了自己身体里，然后奈落发现除了召唤最猛胜以外，还多了一样能力，那便是结界，有了这层结界，就表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很多之前他做不到的事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四十年过去了。奈落在这些年里见过形形色色的妖和人，除了那只当年袭击了青木城的大青蛙外，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位少年了。

　　那日他刚刚杀死一只不知好歹嘲笑他的妖怪，那个少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扛着比他还要高上一点的大砍刀：“听说你很强？”

　　奈落微微侧过身子，看着少年黝黑的皮肤，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便站起身，走到少年的前面，俯下身子，在少年的耳边轻笑道：“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少年心性还是不够，奈落话音未落，便举着刀砍过来了：“你这天生就有妖气的家伙怎么懂得我要什么！？”

　　奈落忽的笑了：“天生就有妖气，呵。我为何要明白你要什么？我想要的，还没得手呢。四魂之玉，听说过没？我想要的，就是这个。虽然它现在消失于世，但它总有一天会现世的。”

　　说完，奈落就在最猛胜的簇拥下支起结界，消失在树木之间了。徒留少年一人在原地把想要说的话揉碎在唇齿之间。

　　四十年的漂泊，让奈落得到了力量，却丢了仁慈之心，用他的话来讲，就是“人类之心”。而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

　　这场漫长漂泊的终点站，是人见城。

　　时隔四十年，奈落又一次回到了这里。这里的主人已经换了两拨，曾经年轻力壮的城主也成两鬓斑白，头发稀疏的老人了。当奈落站在老城主面前的时候，这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横眉竖眼，而是颤抖着身体，不断祈求着奈落原谅。

　　看着老城主不住磕头求饶的模样，兴冲冲跑来的人见阴刀手中的木剑“啪”一下掉落在地，成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爷……爷爷？”听到阴刀的声音，老城主浑身一僵，动作便定格了。

　　奈落弯下腰，假意笑道：“城主如此大礼，在下可受不住啊。”

　　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贪生怕死，或许是愧疚，老城主同意奈落住下了，就像之前一样，连专属的客房还保留着，就连摆设，都和四十年前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的他，还叫洛宇罢了。

　　奈落很喜欢阴刀，不仅那张与青木城主有着七分像的脸，还因为阴刀那连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的心，正和当年的青木城主一样。

　　也是这时，奈落才发现自己的人类之心从未消失，只不过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动了仁慈之心的人罢了。莫名的，奈落想到了杀生丸：“若是杀生丸知道我把自己和他相比，一定会不屑吧。”

　　人见阴刀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参谋又怕又好奇。怕是因为祖父对奈落的态度，好奇是因为奈落从来都是狒狒皮不离身，不辨真容。偶尔阴刀鼓起勇气问奈落这个问题时，奈落都会伸出一只手来轻抚阴刀的头发：“等你长大了，就告诉你。”话虽这么说，但是奈落却没能等到阴刀继承城主之位的那天。

　　本就体弱多病的阴刀在十七岁彻底病倒了，身为少城主的他却还执意要处理公务，奈落无奈，只得陪他一起。阴刀的病情日益严重，吃下的药也都只是吊着阴刀的一条命。奈落跪在阴刀的床前，看着这个自己陪伴了七年的孩子，看着他从少年慢慢长大，双手紧紧握住，就连指甲陷入皮肤都不曾察觉。可阴刀察觉了，他牵过奈落的手，冲着不漏真容的参谋一笑：“没事的。”

　　在阴刀十七岁的那年冬天，奈落跪坐在人见阴刀的床榻前，看着这个深得民心的少城主磕上了双眼。奈落紧紧地握住阴刀的手，脑海中回荡阴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奈落，替我活下去好吗？求你了。”

　　虽然不知道奈落的来历，即使祖父对奈落如此惧怕，但是七年的相处，让阴刀全然信任着这个总把自己藏在狒狒皮的里的男人，他相信他做得到，也相信他会做到。

　　奈落果真没有食言，没有人知道曾经温婉善良的少城主芯子里换成了一个半妖，更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参谋狒狒皮下换成了傀儡。在所有人的眼中，什么都没变，少城主依旧是那个少城主，参谋依旧是那个参谋。

　　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城主却日渐昏庸，但那份对非人类的恐惧还深深支配着他。

　　许是父子连心，终日沉迷于酒色之中的城主终于开始关注自己嫡子的情况了，也在奈落对他的态度里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持续数月的观察下，这位城主大人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的嫡子被那个可恶的半妖附身了。可苦于无证据，再加上奈落平日里和阴刀别无二致的言行，他终是没有什么行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耀眼的光芒划破天空，奈落才惊觉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平日里奈落就是在人见城处理一些事情，让傀儡去四处寻找四魂之玉的碎片，出乎奈落意料的是，这个过程竟意外地顺利，甚至连一个傀儡都没有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