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夏融》枪花枪花

11、第 11 章

　　放寒假了，大抵有一月的时光。春节慢慢近了，处处张灯结彩，好一番新年新景。
　　这几日春雪不怎么出门，只是在家写作业看电视，少有出门。妈妈有意带着春雪去乡下，但听说今年大雪天寒，市里常有车辆打滑的事情，还是作罢。
　　虽然和夏安就在隔壁，但是她没怎么和他来往，至多只是晚上在手机上聊会儿而已。夏安和她聊天时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总是回得很晚，她有些失落，却还是仍然和夏安聊着。
　　“你过年有什么打算吗？”她向夏安发了一条短信。
　　春雪趴在床上，看着手机，数着夏安给她回消息的时间，一秒两秒，手机亮起的屏幕又暗了下去。
　　……四分钟，五分钟。终于过了五分钟，屏幕起了亮光。
　　“不知道，你呢？”夏安回得相当漫不经心。
　　春雪看到人五个字，眉头微蹙。
　　这几天夏安对她都很冷淡，也没有来找她，消息也回得很慢……
　　春雪趴在床上，用枕头蒙住了脸，心里像猫抓了一样难受。
　　也许她应该找点正事来做，而不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就算那种猜想是正确的。
　　她跳下床，走到厨房，打算帮妈妈摘菜。
　　她一手扯着豌豆荚的丝，心里明明想了不要再想夏安，但脑子里夏安的那张脸就是消失不掉。
　　“雪儿，把盆子给我递过来。”
　　她还在垂着头走着神。
　　“雪儿？”妈妈看着春雪，有些疑惑。
　　春雪终于回过神，把盆子递给了妈妈。
　　不行，我还是要去见见他，不能这么下去。春雪想着，把手里还剩着的一根豌豆荚放到了桌板上。
　　春雪跑到厨房，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检查完毕后，又出了门，但当走到夏安房门前时还是犹豫了。
　　也许他有自己的事情吧……她看着面前那道高高大大的防盗门，有点犹豫。
　　她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也许这只是错觉，但是……也许她不应该去见他吧。
　　正打算回头走，门却开了。
　　她回头一看，只见夏安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拖着一件行李。那行李箱看上去大大的，似乎他打算离开一阵子。
　　她突然觉得有些难堪，她一直想着他，他们之间明明已经确立了关系，但为什么，他要走他还不告诉她？在他心中，她就是那么可有可无的存在吗？想要恋爱时牵牵手，不想恋爱时可以头也不回一声招呼就不打的离开？这算什么？如果哪天她敲门找他却一直没回应呢？难道要她找上一天吗？
　　她很委屈，如果真的心里有她，为什么要离开还一声不言？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还紧紧地攥着打算拿给他的香包。那是她自己做的好久，打算拿给他做新年礼物的。
　　她看着他，一言未发。
　　她在等着他说些什么，她看着他，他似乎有些被吓到了，似乎根本没想到她会在此刻出现。
　　他的唇微张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等着他说些什么，可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看着他，打量着他，似乎从来不认识他一般，继而，她看着他，轻轻地笑了。
　　“一路顺风。”落下这句话，她便转身进了房门。
　　房门关得很响，她却觉得像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她有些僵直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低着头看着手上的香包。
　　其实……在他眼里，她只是个玩笑吧。说什么喜欢，也只是捉弄吧。
　　连离开这样的事也不说……是了，这几天他对她都很冷淡，也许早就计划好了。是了，她和他互发了那么多次短信，但他却一次没提起这件事，其实……他根本没打算说吧。
　　想着，眼泪突然掉了下去，直直地落在了香包上。鼻尖隐约有着香气，但她却没心思去闻，她走到窗前，打算把那个香包丢出去。
　　敲门声响了。
　　她恍若未闻，香包却还待在手心里。
　　敲门声又响了。
　　“雪儿，快去开门，看看是谁。”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好。”她答得很轻。
　　她走到房门前，把门直直地开了。
　　是他。
　　她不打算说一句话。
　　她看着他，他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了很优美的阴影，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打算待会儿上车告诉你的。”他的嘴微微抿着，似乎说出这话让他有点难堪。
　　“嗯。”她看着他，嘴角挂着微笑，看起来很甜美，那笑容似乎是在蜜面浸过的一样，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看样子，他是希望她说些什么话来缓和气氛。是的，现在真的很尴尬。
　　“对不起。”他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他走近了她一步，右手放开了行李，楼道间行李的滑轮滑过地面的声音隐约可闻。
　　“嗯，我知道了。”她终于收起了笑容，揭下面具的她看起来神情有些哀伤，眼睛还有些红着。
　　“我打算去找父母过年。”没头没脑的，他说出了这句话。平时的沉静此刻当然无存，他看上去有些着急，像是努力向妻子解释为何夜不归宿的丈夫一般。
　　“嗯。”她看着他。
　　妈妈似乎听见谈话声了，从厨房里说了一句：“雪儿，什么人啊？”
　　“同学而已，没什么的。”她朝着厨房说道，语气稀松平常。
　　“我知道了，你走吧。”她看着他，神情平静。
　　“那……”他有些欲言又止。
　　她有些被他这样的神情恼着了，她看着他，蹙起了眉。
　　“为什么有话不能直接说，如果你要离开，直接说清楚就好了。”
　　“何必这样尴尬。”
　　夏安没有说话，只是跨上了门框，轻轻地抱住了她。
　　“再见。”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这样一句话，便合上门走了。
　　她怔在原地，又推开门，看着夏安下楼去了。
　　又一次地，她看到的是他的背影。
　　他在楼道间走着，脚步声和行李的滚轮声不断传来。
　　她心里乱乱的，此刻她只希望什么也没发生。
　　蓦地，脑子里又出现了夏安刚刚有些哀伤却解释不能的眼神。
　　算了，她想着。
　　她打开门，径直下楼而去。
　　正好，夏安在楼下等着。
　　“夏安。”她看见夏安的背影了。
　　“嗯？”夏安转过头，脸上渐渐出现了有丝惊讶的神情。
　　她没多做解释，便抱住了夏安。
　　“下次要走，一定要提起跟我说。”她紧紧的抱着他，他也紧紧的抱着，谁也不想放开。
　　“再见。”她在他耳边落下这句话。旋即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一朵花开了。
　　“这个给你，要一直戴着哦。”她把手中的香包塞到他的右口袋里，然后她摸了摸他的脸，她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地笑了。
　　“再见，下次可要记住了，不然不和你玩了。”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转身而去。
　　这次，终于是他看着她离去了。
　　她不要一直这样被动，这次寒假，她要他等她回复。
　　想到这，她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