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爱我的你》願清喬

5、第 5 章 《05》

　　《05》
　　樱的自尊心一直很高，却因为佐助而显得卑微，樱鄙斥一笑，最后不再看他。
　　佐助凝看着她表情间的变化，那一种落入深渊中的绝望，他不自觉的伸手扳过她的脸来，她终于看着他，而她开口第一声说的话却是：「你可以选择抛弃我，甚至杀了我，但请你不要再羞辱我。」
　　佐助心底一抽，彷佛他用尽全力都终究会与她相见形成陌路般擦身而过，他蹲下身来说：「樱，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幸福？我只是想要留住你！」
　　「不，你只是从来未试过失去而感到挫败和不甘。你还记得你说过吗？你说你不会对我出手的，但为什么你不坚持到最后？你可不可以留下一些尊严给我？」樱伸手拂开佐助的手，她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这种结果。
　　「不是，樱，我喜欢你。只要你想的话，我甚么都可以抛弃。别走！」佐助忽然用力地将樱紧紧拥入怀内，他怕，他真的害怕在没有樱的世界里面，他要如何渡过那种没有意义的时光，而这一生却这般的漫长。
　　如果他上辈子是忘川里的河水，那她便是桃林里的落樱，落花有意随流水，可流水无心恋落花。
　　是她不知好歹地招惹了他才落得如斯的田地，总是一身狼狈，无语到似是命运在嘲笑她的愚不可及。
　　樱想起自己看过一本书，徐志摩说过：「天空是倒过来的海……」
　　樱忽现的扬声一问：「你知道天空为什么是蓝是的吗？」
　　佐助不明所以的回看着她，樱凝看着窗外的蓝天，最后只是浅浅地无奈一笑，总结了这个话题，她说：「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天与地之间的差别……」
　　反正，他怎么样都不会明白。反正，这种矫情的传说只能感动像她这样傻气的人。
　　反正，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
　　佐助读倒她眸光里流转着的悲，他忽现扬声：「不要，你说。我想知道！」
　　樱知道宇智波佐助并无法去承受她这种沉重，所以，她在他面前往往都只能展露笑意，不然，她怕她在他眼中会成了一个惹人厌又难搞的女生。
　　「佐助，樱并不是那么乐观的人，你喜欢的是虚构出来的我。所以，就算你说你喜欢我，我也不会高兴。这不过是我自己作的孽，所以，你不要再管我了。」樱隐忍着眼泪，让它从眼眶里打转就好。
　　她凭怎么去哭，那是一种自作自受，为何当初她就不可以更坦率一点？
　　佐助隐隐的知道这发展并不妙，那种焦躁感又再剎地的涌上，他一把的把樱横抱起来，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他坐在她跟前，他说：「樱，无论你怎样，无论那个你我都会喜欢的，所以，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去重新的开始……」
　　佐助的话还未说完，樱便率先开口：「你不是想了解我吗？告诉你，我只听薛之谦唱的歌，因为我真的害怕。」
　　《别》、《我害怕》、《像风一样的》、《暧昧》，这大概就是樱对佐助最真实的一种感觉。
　　别，我害怕像风一样的暧昧……
　　而她从不是《演员》，面对他时为何又要如此的惺惺作态的假装不以为然？
　　佐助忽然觉得自己听不懂樱说的话，他伸手去抹她眼角中欲然滑落的泪，他说：「你嫁我可好？」
　　「不好……」樱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她垂下头来，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樱，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哭？」佐助觉得樱忽然变得娇柔，可能，只因他从前从没细看过她。
　　「佐助，我们做回朋友就好。我不会再躲你了，所以，你也不必再介入我的恋爱中，昨天的事就忘了吧！我会忘掉的，所以，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应付他的纠缠，她累了，真的累了。
　　佐助从没想过樱会如此淡然的说着，彷佛好像她从不在乎一样，宇智波佐助心底里压抑不住怒火，他将她推倒在床上，他说：「开怎么玩笑？为什么你总要我忘掉？那日你哭了以后我就忘不掉，我怎么可能忘得掉？我怎么可能忘得掉我跟你发生过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做得到？你怎么可以说忘记就忘记、说放弃就放弃，可我已经……」
　　佐助紧锁着眉间，他已经方寸大乱，话说到一半搁在嘴边。
　　可我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你了，而你却告诉我不再需要了……
　　樱看着佐助欲然又止的模样，她不知道他之后要对她做甚么，那怕是再次的占有她的身体，她都知道自己不会有力气再去反抗。
　　樱阖上了眼，只要她的眼前一片漆黑，那她就可以不再看清周遭的一切，人生在世难得胡涂，那又何必活得如此的清醒？
　　佐助看着她不再反抗地阖上眼睛后，他反而更加的害怕，因为这样他更读不懂她的情绪。
　　佐助看着被他压到身底下的她，他一直不懂为什么她可以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如果她对他动怒的话，或许，他心里能更轻松一点。
　　「如果，那日我们没一起去酒吧那多好。」他说，这大概是宇智波佐助第一次感觉到甚么叫悔不当初。
　　「不，我庆幸有那天，让我立即清醒过来，不再作那不切实际的梦。」樱忽然睁眼浅笑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无奈，而梦醒时分到来的时候，就是故事落幕的一刻，清醒过后总会特别的唏嘘。
　　佐助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怎么做，他或许就是个无赖，只要他不愿意的话，那怕她逃到世界的另端，他都会不惜代价的去找她，生生世世、至死方休，他忽然牵起她的手来，他跟她十指紧扣着，他说：「不，你别醒来。至少，让我把梦延续下去，不要违背你的真心。」
　　樱不再反抗，被他压在身下的她根本就无逃出去的可能性，她最后只说一句：「不要让我恨你，佐助。你不应该这样，这颠覆我的认知。」
　　在樱的世界里面，她眼中的佐助是骄傲又不可一世的，他何必用那般卑微的姿态去求她留下，她承受不起他的挽留。
　　樱一直以为像电视连续剧般擦身而过的状况不是鬼遮眼就是男女主角都眼瞎看不到对方，但是，原来这情形还有一个可能性，叫「视而不见」。
　　佐助闻言一愣，她的绝情成了一种悲凉。
　　佐助倒睡在她的身旁，他牵着她的手怕她终有一天会离自己远远的。
　　「从甚么时候开始？」佐助忽然扬声的问她，他不知道樱从何时喜欢上他，如果她越逃越开的话，那只能由他越靠越近，好让距离不会落差那么大。
　　樱想要把手抽回，而他却紧紧的握着，他说：「五分钟就好，樱，不要离我太远，我不习惯没有你的世界。」
　　樱闻言后不再挣扎，她忽现扬声：「佐助，你从来都是这样，高傲而不可一世，你最好一直都这样，不要改变也不用为谁而改变。所以，你不必对我说情话，那根本不像你……」
　　佐助只觉得胸口一阵的抽闷，他都知道自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可一切都源头都是因为她，而她却要他不要这样，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到自己，他怎么可能做得到？有些事情、有些关系一旦越界了就不能回到倒退，就恰如现在的他与她……
　　「佐助，我们当一辈子的朋友好不？」樱轻描淡写般的说。
　　「不好！」佐助握着她的手加握了力度，他不想这样，他终于清楚自己原来一直都对她有感觉了，这要他怎么放弃？
　　「不是说五分钟吗？」樱问他。
　　「是不是无论我做甚么都挽回不了你？」佐助转身凝看着她，他迫切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样，那是一种不能放弃的执着。
　　「从没开始过又谈何挽回？我们只是继续做好朋友而已。他日我若结婚了，我们都会是朋友的。」樱淡然一笑，把一切描述得如此的平淡。
　　樱甩开了他本是握着她的手，她把脚落在床边，她说：「我走了，两星期后再见吧！到时候我会好好的工作的了。」
　　樱忍着下身的疼痛感，逐步的远离有他所在的地方，而他从后看着她忽然远去的背影，佐助立即紧随着她走，他真的清楚、真的明了，他并不是因为同情她才挽留她，他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到自己不曾察觉到没有了她世界为会崩塌的地步。
　　「春野樱！」佐助突然从后喊住了她，而她依然没有回头。
　　「如果，我不幸福就是你最大的快乐的话，那好吧！但你不可以阻止我爱你，樱，你真是有够傻的。但最蠢的人，是我……」佐助从后把话甫出，他不知道樱听不听到这句话，但是，他真的在难过，被她拒于卑里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樱走出了宇智波家，她走了几步，然后忽现的蹲下身来，她抱近自己的双膝，眼泪终于滑落。
　　她并没有想要让他不幸，只是爱他让她太累，她浅声低语：「为何要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来扰乱我？」
　　为什么她跟他不能够幸福快乐？
　　而她喜欢他从何时开始变成了一种虐心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