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天时地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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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云栖前脚刚走，祁怀琰后脚跑到了虞秋水身边。
“不好意思啊妹妹，他一定是有急事。”祁怀琰抓着虞秋水的胳膊把虞秋水往上一提，就给人拉了起来，接着也匆匆离开。
虞秋水：“？”
帮人找理由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
可恶，这个仇她记下了！
刚才虞秋水被路云栖推了个屁墩儿的事，有不少还没离开教室的同学看见了，对他们有矛盾的印象更加深刻。
经过这一遭，虞秋水彻底没力气了。
她勉强往旁边挪了几步，蹲在墙边想给冯佳梦发消息求她接，马上要发出去时，又想起来对方今天下午第二节没课，而且路痴那么严重，从宿舍过来不知道要多麻烦，只能遗憾地收起手机，准备歇一会再走。
徐晴正跟何雯萱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见虞秋水蹲在墙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只是太累了，我歇会儿。”虞秋水有力无气地摆摆手。
楚静幽幽的声音响起：“我扶你走？”
虞秋水望过去，发现楚静的状态也没多好，下巴挂着汗珠，还在微微喘着气，自己走没问题，但是加上她可能不太行。
“谢谢，我一会儿自己走就行。”虞秋水也不好意思麻烦对方，万一带着人家来个二连跪就不好了。
徐晴也不勉强：“好吧，那我们走啦。”
虞秋水勉强微笑对她们点点头。
等人一走，她也不管地面干不干净了，直接坐下靠着墙脑袋一歪，开始闭目养神。
那边，祁怀琰追着路云栖的背影跑。
他也不知道路云栖有什么毛病，突然就跑起来了，喊对方也不应。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教学楼的水房，路云栖在祁怀琰一脸的“你有病吧”的表情下，打开水龙头仔细洗手。
“不是，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严重的洁癖了？”祁怀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靠在水池边，结果被崩了一身的水，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劝道，“就扶了人家一下，不至于这么急着洗手吧，你让人家坐那多尴尬。”
路云栖洗了两遍手，而后将手指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蹙起眉头又继续洗，水珠随着哗哗的声音四溅。
然而他嘴里说的却是：“没洁癖。”
“我靠，没洁癖你洗成这样？”祁怀琰都觉得离谱，吐槽道，“装吧你，你就差把自己的皮扒了好吧。”
路云栖看了他一眼，突然说：“你也洗手。”
“我也要洗？”祁怀琰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我为什么要洗？”
路云栖嗓音微沉：“别废话，洗。”
“行行行，我陪你洗手。”祁怀琰表情无奈道，拧开一个水龙头，随便冲了冲。
他正要收回手，旁边路云栖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拢起眉心冷着一张俊脸，用了些力气给他搓手指。
“我的天。”祁怀琰赶紧缩回手，故作惊恐地看着他，“这有点太暧昧了兄弟，我纯直，我们保持点距离好吗，好的。”
路云栖睨了他一眼，根本没心思跟他贫嘴：“你洗干净。”
“还洗什么，我这洗得挺干净啊。”祁怀琰真不知道路云栖到底在发什么疯，他把手掌给路云栖看了看，又把手按在自己鼻子下面深吸一口气，拿下来后更加纳闷，“干干净净的，也没有异味，你到底让我洗什么，找茬啊？”
路云栖紫眸盯着他，问：“你想被雷劈吗？”
“哦，不想。”水导电，有水的地方路云栖的异能威力恐怕要翻倍，祁怀琰屈服在威胁之下，老老实实地又洗了一遍手。
这次洗完，路云栖没让他继续洗了。
路云栖洗完第四遍手，再次把手指放在自己鼻尖下。
虽然还是有股淡淡的香草冰淇淋味，但已经不太明显了，是他可以完全忍受的程度。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能闻到虞秋水的诱捕素味，而且味道十分明显。
即使对方吃了阻隔剂。
在所有人都闻不到虞秋水气味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到；在虞秋水流汗后所有人都能闻到的时候，那股味道对他而言更是放大了几十倍、上百倍，无孔不入地冲击着他的嗅觉。
他垂下眼睫，凝视着自己的手掌。
今天早训时他也扶过虞秋水。
但当时可能是因为只跟对方在体育场待了一小时，而且体育场面积大，气味不算浓，他还能忍得住。
这次他在虞秋水浑身是汗的情况下，跟对方待的时间更久，而且后来更换的训练教室面积不如体育场大，所有人的味道都聚集在教室里散不出去，虞秋水对他而言本就明显气味，更是几乎要将他淹没。
最后下课扶的那一下，香草冰淇淋的凉爽甜香扑面而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差点按捺不住，低头咬住对方的喉咙。
他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别人都闻不到虞秋水的味道时，只有他能，所以问题出在他身上。
他其实可以休学避开虞秋水，但他不想。
好像只能继续忍耐了。
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
旁边的祁怀琰见他终于停下来，有些无语道：“不洗了？”
祁怀琰又将手指送到鼻尖下，过了一会儿，他才放下来，语调如往常般平静：“走吧，不是还约了谢渊鸣加训，他已经拿到钥匙了吧。”
祁怀琰“嗯”了一声。
谢渊鸣要跟老师拿训练场的钥匙，下课是第一个走的，现在肯定早就拿到了，说不定都开门了。
祁怀琰与路云栖走出水房，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路上，祁怀琰憋不住问：“你跟虞笑歌有仇啊？”
“没仇。”路云栖道。
“嚯。”祁怀琰有些不信，撇嘴道，“没仇你扶了人家又一把推开？还好我赶紧给扶起来了，帮你收拾烂摊子。”
路云栖瞥了祁怀琰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他闻到了。
祁怀琰追过来的时候简直像抹了一手的香草冰淇淋，后来他洗手时祁怀琰就带着那股味道站在他旁边，跟香氛似的。
祁怀琰见路云栖不说话，态度也很平和，便试探地问：“真没仇啊？”
路云栖耐心回答：“没仇。”
“没仇那你俩咋杠起来的？”祁怀琰学着上午异能应用课分组时，虞秋水说的话和语气，“老师，我不想跟他一组。”
路云栖深吸一口气，压着莫名的烦躁道：“不知道。”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祁怀琰实在好奇，特别八卦地歪头看他，“你再仔细想想呢？”
路云栖仔细想了想：“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祁怀琰不解：“第一次见面？开学典礼？你就上台讲个话还能吸引仇恨呢？真招人恨啊。”
“不是。”路云栖说，“是在后台。”
闻言，祁怀琰反而更加好奇了：“你们后台还见过啊？然后呢？”
路云栖说：“我跟她只说了一句话。”
“继续。”祁怀琰帮他复盘，“说什么了你还记得吗？我帮你分析分析有没有问题。”
路云栖顿了下，才说：“我让她离我远点。”
祁怀琰：“……”
这还用分析吗，要是没结仇他跟路云栖姓。
怪不得他当时在观众席跟虞笑歌和其他人开玩笑，说可以追路云栖时，虞笑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亏他还以为对方是在纠结要不要追，现在看来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或者直接骂吧？
祁怀琰抬起一只手拍在额头，无语加倍，同时也更加疑惑：“不是，你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你疯了？”
在他看来，路云栖虽然性格冷淡了点，但绝不会这么……
呃，没礼貌。
闻言，路云栖步伐放缓，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祁怀琰实话，这样祁怀琰说不定还能帮他想想办法。
但他一转头看到祁怀琰那副吊儿郎当靠不住的模样，想说的话顿时又咽回去了。
祁怀琰见他似乎在纠结，便说：“嗐，不想讲就先不讲了，既然你俩没仇，那要不要修复一下关系？”
路云栖沉默片刻，问：“怎么修复。”
“废话，当然是道歉，解开误会啊。”祁怀琰说，“你当时让她离你远点，应该不是讨厌她吧？那你就解释清楚为什么。”
路云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真解释了对方能绕着他躲。
“为什么不行，道个歉能死啊？”祁怀琰眯眼看着他，指着他道，“我告诉你啊，别整那个大男子主义爱面子的臭毛病。”
路云栖无语了，停下脚步。
祁怀琰也跟着停下脚步，梗着脖子看着他：“咋了，想打架？”
路云栖耐着性子道：“可以道歉，但我不能解释。”
祁怀琰追问：“为什么不能？你有隐疾啊？”
路云栖：“……”
没有但好像也差不多了。
“这样，你把原因跟我说说。”祁怀琰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我发誓，绝对不会告诉虞笑歌，谁也不告诉。”
路云栖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如果有个杂食性异能者或者草食性异能者，在你吃了阻隔剂的情况下，还能闻到你诱捕素的味道，并且诱惑力放大至少十倍，你会怎么做？”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祁怀琰吐槽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如开玩笑一般，比划了个手刀的动作，“当然是做掉对方，我尊贵之躯，岂容他人觊觎！”
路云栖闭了闭眼睛。
就是因为祁怀琰总这样，他才不愿意说。
路云栖失去了跟他沟通的欲望，抬脚继续走，打算加训结束他再琢磨一下怎么道歉。
“诶，走什么。”祁怀琰快走两步追上他，“你还没说原因呢。”
路云栖道：“我记得你智商正常。”
“当然正常了，你突然阴阳我干什么。”祁怀琰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亮蓝色的眼睛盯着路云栖，随后一连串语速飞快的话秃噜出来，“不会吧？是我想的那样吗？你基因突变了？你有基因病？你——”
路云栖睨着他，打断道：“我只有‘不正常’这一个可能吗？”
“呃，可能，没有。”祁怀琰实话道。
路云栖加快脚步，目视前方：“我就不该跟你说。”
“别啊，你跟我说是很正确的选择。”祁怀琰追着他走，在他旁边道，“我可是你表哥，你不跟我说还想跟谁说！”
路云栖没理他。
祁怀琰见这小子油盐不进，赶紧说：“这事儿我绝对不告诉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路云栖想了想：“先道歉吧。”
“我以为你会先回家检查有没有基因病呢。”祁怀琰一秒接话。
路云栖再次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这个破嘴啊。”祁怀琰讪笑一下，“你先道歉，然后这周末我陪你回家，检查一下是不是基因出了问题？”
路云栖勉强“嗯”了一声。
“哎不行。”就在两人快走到训练场时，祁怀琰却反悔了，目露怀疑看着他，“你确定这几天能忍住吗？我可不想周末还没到就看见你戴狗嘴套啊，那我跟你走在一起太丢人了。”
路云栖差点被气笑了：“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狗嘴套是调侃，但背后的事很严肃。
每个异能学院都有校规，禁止吃同学，只能说每个离谱的校规背后，都曾有血泪史。
假如有人忍不住做了，会视情节严重程度进行处罚。情节比较轻的，比如只是让同学受了轻伤，会被罚佩戴七日以上、三十日以内的特制口笼，除了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只要摘下口笼，就会全学院响警报。
这个被学生们公认是很社死的惩罚。
只要戴上，别人看到你就知道你做了什么，还可能会被人嘲讽是咬人的狗，所以才会戴上狗嘴套。
祁怀琰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训练场附近。
路云栖说：“担心我还是担心你的面子。”
“嗐，刚才那话只是开个玩笑，我当然是担心你了。”祁怀琰拍了拍路云栖的肩膀，还是不放心，“这样，咱们放谢渊鸣鸽子吧，我现在就陪你回去做检查，我觉得这个不能拖。”
路云栖还没说话，就听见谢渊鸣的声音在不远处的训练场内响起：“在训练场门口这么大声说要放我鸽子？”
话音落地，深蓝色半长发的男生从训练场的大门探出头，露出一张“和善”微笑的脸。
祁怀琰小跑几步过去，叹息道：“哎，我也不想放你鸽子啊兄弟，但我的亲亲好表弟身体不适，我得带他去看病。”
谢渊鸣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更何况祁怀琰说的还是路云栖身体不适，便说：“那你们去吧。”
路云栖忽然问：“你刚才跟别人在一起？”
“对，你怎么知道？”谢渊鸣有些意外。
“猜的。”路云栖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如果没人，你自己等，估计早就给我们打电话了。”
“刚才有个同学在我们上体能训练课的教室睡着了，我给她叫醒了。”谢渊鸣笑了笑，挥手道，“行了，不耽误你们时间闲聊了，你们赶紧去看病吧，早去早回。”
祁怀琰跟他摆了摆手算是道别，然后拽着路云栖直接外学院外走。
走出一段距离，祁怀琰回想着路云栖刚才的话，确认般地问：“刚才跟谢渊鸣在一起的，不会是虞笑歌吧？”
路云栖道：“是。”
“我靠，我什么都没闻到。”祁怀琰震惊了，啧啧称奇，“你对她的诱捕素已经敏感到这个程度了吗？还好我非要拉着你去检查，不然我都怕你挺不过明天。”
路云栖懒得接他话茬。
*
翌日，闹铃响起，虞秋水挣扎着爬起床。
即使作为异能者恢复能力极强，虞秋水还是感觉浑身肌肉酸痛，她洗漱时回忆着今天的课表。
上午是死亡课程，早训结束后第一节课要跟精英班和医疗1班上体育课，第二节又是跟精英班的体能训练，一上午都要在跑跑跳跳中度过，不过下午总算能跟精英班暂时解除绑定，只跟2班一起上一节异能应用课，就能休息了。
虞秋水换上训练服，给自己加油鼓劲，跟着冯佳梦出门吃早餐。
与昨天一样，吃完早饭，虞秋水自己去早训。
只是这次虞秋水有了经验，拎着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两瓶水和一条用来擦汗的毛巾，还有一件新的训练服外套，打算等体能训练课结束后，去吃饭的时候换。
打卡进入体育场，虞秋水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犹如鹤立鸡群的路云栖，以及对方身边表情似乎有些发愁的祁怀琰。
祁怀琰是真的愁。
昨天他拉着路云栖去了家族的私立医院，来了个全面大检查，最终的结果是路云栖非常健康，就连他最怀疑有问题的嗅觉受体基因都一点毛病没有。
没有任何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意味着根本没法解决。
祁怀琰长长叹了口气，发现路云栖的视线忽地投向门口，他顺着看过去，看到了门口那边随着人群走进来的雾蓝发色少女。
他忍不住吐槽路云栖：“卧槽，你鹰眼啊？”
他都没注意到虞秋水进体育场。
“我现在过去道歉。”路云栖说着就要过去。
“你等等。”祁怀琰扯住对方的胳膊，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时间，“还有两分钟就要开始跑步了，这不是个好时机，反正今天一上午的课都跟1班一起上，你找个充裕点的时间呗。”
路云栖道：“行。”
祁怀琰又不放心似的嘱咐：“你今天跑快点，早点跑完早点去一边待着，少闻一会儿是一会儿，一定要克制住你自己。”
闻言，路云栖淡紫的眸子睨向他，定定地看了几秒，蓦地轻轻勾着唇角笑了。
祁怀琰不禁抖了抖：“你别这么笑，我感觉好恐怖。”
路云栖问：“你觉得我是自制力很差的人？”
“我错了。”祁怀琰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你随便跑哈，你跟在她后面跑我都没意见。”
虞笑歌感觉今天比昨天好跑一点。
主要原因是打头的人一开始配速就比昨天慢了一些，虽然她跑到第四十圈左右时还是掉了队，中途也还是被路云栖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套了圈，最后跑完也还是那副死样。
不过今天有进步，她跑完五十圈用了55分钟，比昨天快了3分钟。
接着是体育课。
虞秋水连地方都不用换，只要在原地等就行。
体育课并不是战斗系的专业课，而是一门公共课，要跟精英班和医疗1班一起上，总共有80人。
冯佳梦就在医疗1班，虞秋水很高兴能跟自己的好姐妹一起上课。
然而体育课的一开始是跑步热身，虞秋水那点兴奋，在听到要跑两公里后烟消云散。
等虞秋水颤颤巍巍累死累活跑完两公里，体育老师又宣布接下来要玩躲避球，且禁止使用异能。
说是躲避球，实际上规则跟现实世界的不一样，球场中心只有两个球，20个人一局，每队10人，哨响后两个队伍都派人去球场中间抢球，然后就可以互相扔了，还有接住球就能选择让出局的队员复活的机制，主要是锻炼他们的敏捷性。一局30分钟，到时间后会清点他们双方淘汰的人数，将对手淘汰更多的那一方获胜。
体育场足够大，能让他们四组同时开始。
体育老师随机抽签组队。
虞秋水听着体育老师念的分组名单，发现自己这边的队伍有冯佳梦，对面的队伍有祁怀琰和路云栖。
她不禁感慨，老师这手可真巧。
一局能同时凑齐漫画男女主，还有她和路云栖这个不对头的，又恰好是被分成了敌对的双方，最重要的是纯体力活，不能使用异能，相当于ban掉了对方最强的技能。
这要是不一雪前耻，她都对不起这么天时地利人和！
与此同时，对面的祁怀琰也在路云栖耳边说：“这真的天时地利人和，待会儿我尽快给她砸下去，然后你也找个机会出局，跟她去旁边好好道个歉。”
你们猜能成功道歉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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