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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酒醉 不管喜怒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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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众人的推波助澜,驺裔与商泽亲身示范,极大的满足了以白浅为代表的大多数观礼神仙的好奇心,婚礼一派祥和热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在席间的仙乐切身感受着,这方仙界,和自己的时空全然不同。师父训示自己留在人间,要守护三界,决不能妄动凡心,否则将有灭顶之灾,与问天纠缠后的悲惨结局,就是血淋淋的验证,人间可以有爱,神仙却要无情,她最初不在意,后来猜不透,最后无力反抗,只一落得一个凄凉收场,就算再次重生,她也是心如枯井水,波澜誓不起。可是白浅,驺裔,商泽,邹嫇,青禾,七羽,纵文等等,这里的神或仙,有血有肉,会笑,会哭,会怒,会爱的有血有肉,有灵魂的活生生的“人”,不再是冷心冷情,如“泥塑木刻”的“行尸走肉”,如此差异,让仙乐心中五味陈杂,枯木一般的心,似乎又有了一丝情绪。如果在这里,她和问天的结局,是不是会不同?一瞬,内心又自嘲一笑,她和问天之间,又怎会是天道不允,说到底,彼此不够信任,才会连一个小小的歹计都识破不了。
推杯换盏时,饶是白浅颇为嗜酒,也架不住热情奔放的众仙,轮番敬酒,花式劝酒之后,白浅头重脚轻,晕乎乎地撑着头。勉强摆摆手,拒绝了好几个又来寒暄敬酒的小神,这才没有继续饮酒。
仙乐余光瞧着白浅醉酒的难受状,不解她为何不施法解酒,轻问道“可还好?”。
“还好,只是头晕。”白浅笑着回答,只是语气中带着平时绝不会出现的软糯。
“要解酒么?”仙乐微微蹙眉问道。
“这是黑龙王族特制的‘飘渺醉’,法术解不得。”依然是软糯的语调。
试了一次之后,仙乐确信了白浅的话,问道“何时能解?”
“以我浸淫酒界数千年的本领,最晚明日一早”想了想,白浅笑着挑眉,颇有一点骄傲的味道。
仙乐被白浅隐藏的那点孩子气的逗笑,道“回房吧。”
白浅笑着点头。
不再管闹哄哄的宴席,唤来宫娥,俩人到了驺裔为迎接二人而早已准备好的宫殿。
各自回房不多时,还没等仙乐熄了鲛灯,一阵熟悉的灵力又在房间动荡,仙乐无奈地转过身,就看见不久前才分开的那个人,正笑意盈盈地坐在床沿。
“你不回房间休息,来这儿干嘛?”面无表情地问道。
“休息”白浅歪着头,笑道。
鲛灯下的白浅,因醉酒脸上有着一层浅浅的粉色,面如桃花,眼波流转,八荒四海第一美人的名号,不是瞎叫的。
“你的房间不在这儿。”仙乐却似未见,依然面无表情。
“我知道,今日就要在这儿休息。”白浅见仙乐依然冷冰冰的明示,更是有劲。
消停了几日,白浅逗弄之心死灰复燃,而且更见猛烈,仙乐见状,知道这时不给她任何回应,是打消她这无聊念头的最有效的方式,因此冷冷道“那你就在这儿吧。”
说完,掉头向房门走去。
刚走了两步,仙乐猛的站住,僵硬着身子,惊道“你在做什么!”强行克制住自己条件反射准备反手一击的冲动,她这时候才知道白浅醉得多离谱。
从背后抱住她的白浅,凑在耳边说“不要离去,陪着我。”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垂,仙乐身体越发僵硬。
“放开!”仙乐挣扎着,又顾忌她醉酒,担心自己不小心就伤了她,因此也不敢震开她,连挣扎都不敢用力,只能不安的扭动,以示怒意,希望尽快脱身。
“你只饮了一碗我的心头血就醒过来了,为什么七万年了,师父还是没有一点复活的样子呢?”白浅却不在意她的动作,只是说着,一丝委屈从她的话语中泄露出来。
本来一直挣扎的的仙乐一怔,竟然是心头血吗?这白浅,居然自剜心头血救治毫无关系的自己,一向只为天下众生奉献所有,在感情中也是付出远多于回报的仙乐,被如此对待,仿佛是头一遭。哪怕是看似情深似海的荣狄,为的,也不过是这幅皮囊。
“我月月不掇,师父还是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如果不是见了你,我怕早已绝望。”带着哭腔,白浅自顾自说着。
仙乐总算知道,为何白浅每个月都会带着伤,明明身承远古,位列上神,为何到现在都没能飞升玄界。
“如今只有见了你,我才有勇气撑下去,只要你在,就说明墨渊还有希望,仙乐,不要走。”恳求的意味过于明显,仙乐心内一酸,这爱情,真的会让所有人变成这样么?
自己,问天,丁瑶,魔音,荣狄,慕莲,无道,雨蝶,甚至时幽冥,所有的所有,回首一看,都是因为“爱情”,造就了每个人的悲剧,甚至连累了凡人众生。
白浅扶住仙乐的肩膀,将她身体转过来对着自己,看见仙乐脸上的悲戚,轻笑一声,委屈和恳求已然消失,略带愉快地说“你看,哪怕是悲伤的神情,你也是鲜活的。”
仙乐忽就明白了,平日里白浅对自己的态度,和她对别人时的态度差别巨大,逗弄自己,也与她性子不符,怎么还是乐此不疲,原来,竟然也是为了心中那个微小的希冀。又是心酸,又是怜悯,仙乐轻轻一叹,有意无意忽略了夹杂其中的一缕失望。
白浅见她叹气,愉悦的神情也消失不见,忧道“你又不开心了?又想起过去了?”
“没有”仙乐否认着。
“哦,是了,你一直都活在过去,谈何想起。”
“你醉得很了,睡吧”
“你就这么想离开吗?”白浅皱着眉,委屈巴巴问道。
仙乐神色一软,淡笑着柔声道“不离开,你睡吧。”
刚刚还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一变,惊喜地说“不准骗我。”
“嗯,说到做到。”仙乐好笑的点点头。
“嘿嘿”白浅笑嘻嘻地,眉眼弯弯,嘴角两个梨涡深深绽放,绝美的容颜,却生生透露一丝傻气。
仙乐见白浅醉态,低头一笑。
白浅拉着她的手,又返回床榻,然后坐着,抬着头看着仙乐。
“睡吧,我就在此处”仙乐抬首示意白浅躺下。
白浅难得乖乖地躺下,又往里面挪了挪,侧着身子,对她说“你也休息。”
“我就坐在这儿,不会离开,你快睡吧。”
“你也躺下。”白浅说得更明确一点。
“不了,我不习惯与别人同榻而眠。”仙乐也更明确地拒绝。
……
几番僵持之后,仙乐别扭地躺在床榻外沿,任由白浅拉着自己的袖子,满意睡去。
在柔和且熟悉的香气中醒来,怀中一片温软,眨眨眼,看着怀里端端正正睡着的仙乐,白浅猛然闭上了嘴巴,把尖叫声吞入腹中。精致绝美的脸庞,此时印在白浅眼中,绝不是心动,而是心惊。
昨夜的种种,快速在脑海里重演一边,白浅觉得宿醉的脑袋,更疼了。
从今以后,她在仙乐面前,再无半点颜面了。这张十四万年,小心翼翼维着的老脸,在仙乐面前,彻底丢了个干净。
正比较着,到底是若无其事地起身,可以挽回颜面,还是偷偷抹去仙乐昨夜的记忆,更干净利落,还未等白浅做好选择,怀里的人胸口一沉,闭着的眼睛微微一动,吓得白浅不假思索地闭紧双眼,继续装睡。
仙乐,醒了。
没想到飘渺醉的酒力如此强劲,明明半滴未沾,又施了净身咒,在和衣躺下之后,却还是渐渐被宴席上招惹的酒气侵入体内,醉了过去。
又昏昏沉沉片刻,仙乐这才清明起来,那白浅不知何时将半边身子压在自己身上,难怪睡梦中,总觉着胸口闷闷的,而因为身高原因,完全被搂入怀里,仙乐顿觉尴尬。
粉光一闪,白浅的怀里终于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