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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绣球 究竟是谁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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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头一震,这青青与张丽娘到底有何关系?或者说两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可又想起青青前几日对过往的诉说,分明是对张纪动了情,这……
再次定睛细视,虽然张丽娘身形被浅浅灵力围绕,想是用灵力遮了本来面目。而灵力之下,不管是外形容貌,还是风韵神骨,恰恰便是多日没了消息的青青。
白浅和仙乐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仙乐尤甚。本来因着青青在古琴上的造诣,仙乐对她有一种知音般的相惜之情,无意识中对她有些不深不浅的信任。虽然知道她在折柳居的话不能尽信,可到底待她多了一份不同,只是,没想到她口中的张丽娘竟是这般令她惊异。
想来有些好笑,想她堂堂白矖,位列上神,历经南越王朝数代,见过的人,妖,神不计其数,没想到,却看不透这区区凡人。岂止是这个凡人,又回想起遗忘已久的前事,那么单纯质朴的半妖问天,自己不也一样从没看透过他吗?看来仙乐大祭司,女娲大弟子,历劫参道,偏偏勘不破这“情”字,不管是爱情,友情,姐妹情,到头来都一团糟。
似是自嘲般摇头笑了笑,那这一次呢?仙乐转头望向身旁的白浅,鬼使神差般,白浅也转头望向她,感知到她情绪不高,白浅给了她一个一个询问的眼神,人头攒动,纷扰喧腾中,接收到白浅的担忧,仙乐心中蓦然涌起一股暖流,勘不破便勘不破吧,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且随造化去罢。回了白浅一个浅浅的微笑,让她安心,白浅挑眉一笑,温暖如初。
也许是出神过久,等仙乐回神细听时,才发现张纪早就坐在屏风旁的竹制圈椅上,不得不承认,虽然张纪已经年逾五十,可那皮囊,进退举止,的确称得上风秀骨明。假如青青未曾撒谎,倾心于他,也是有理由的。
台上又是张家的管家在说着抢绣球的事宜,也许是能进内圈里的人都报了一分希冀,所以再没有前面人群那种喧闹不休,听着管家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说着,只是个个擦拳磨掌,跃跃欲试。白浅又看了一眼现在首排的爱将军,还是忍不住淡淡一笑。
此时,人群又传来一阵呼声,伴着裙衫窸窣,细香连连,张丽娘果然从屏风内转出。虽脸上罩着一层轻纱面罩,将脸庞遮隐住,但风随身动,恍恍惚惚间,还是隐约勾勒出脸庞流畅清秀的线条,朦胧隐约间,更见曼妙风姿。身形婀娜,摇曳多姿,却无轻佻妖冶之气,款款之中,显其秀雅,无怪乎求者如云。
白浅见她分花拂柳走在台上,恍惚又想起第一次在折柳居见到青青时,踏着光影,漾漾而来,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风骚。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在青丘时,与仙乐过招时见到她灵力所幻化的粉色花瓣,当时自己也是忍不住感叹,冷若冰霜的上神,内心依然对粉色如此执着,甚至连灵力的幻影都要带上粉色,这和外表相差太大了吧,当时那个饱含深意的笑容,也不知她看懂没看懂。
张丽娘走至台中间,一双妙目似是在人群中打了个转,明明张丽娘此时的外貌形态都可用端庄文雅来形容,可白浅依然看出她双目中的动人秋波,如此擅长眉目传情,真不负方才对她的评语。
“妾身多谢各位才子英雄如此厚爱,妾本蒲柳之姿,意寻乔木,如兔丝附女萝,恩爱两不疑。然则众位皆是才干非凡,妾亦难断,便交由上天……”张丽娘的声音显然也是被灵力遮掩过,与青青故作娇媚时能滴出水来的柔婉不同,听着清脆悦耳,如玉珠落盘,白浅听来感觉更受用些。
不曾在意张丽娘究竟说了些什么,不多时,一个鲜红物体从台上砸向人群,各人顿时拿出看家本领,齐齐朝着那绣球跳去。
白浅冷眼旁观,因为绣球去势极猛,站在人首的爱将军优势变为劣势,转眼离绣球十万八千里,急得她右脚一点,腾空而起,向着绣球飞去,哪知她快,有人比她更快,现在人群后方的一白净书生模样的男子居然携着深厚内力,双足在人群头上蜻蜓点水地掠过,闪电般飞向绣球。人群推推搡搡,有些人的头刚冒出来,就被旁边的人死死压下去,少数男子想从旁边绕过去捡便宜,刚抬腿就被别人绊倒在地,而那白面书生还没来得及碰触到绣球,就被底下一个黝黑多毛的壮硕手臂狠狠一拉,跌了下来,人群急忙散了一个空圈,白面书生重重跌了个四脚朝天。爱将军在空中笑出了声,疏朗清亮,倒惹得白浅仙乐二人都忍俊不禁。
绣球每一次刚被谁的手指碰触,立刻被旁人横生一手,抛了出去,因此绣球起起落落无数次,在人群里来来回回逡巡好几圈,楞是没人抢到。
追逐着绣球而四处窜动的人头,一会儿冒出一个,一会儿压下去一个,场面甚为有趣,白浅仙乐二人立在一旁,颇觉好笑,甚至连张丽娘带来的不快都冲淡了些。
就在爱将军兔起鹘落,上下蹦窜的时候,那绣球倏得被人一击,高高地升起,爱将军咧嘴一笑,立刻冲了上去,手指碰到绣球柔滑的流苏时,伸手一探,就要把它捞入怀中,就在这千钧一发尘埃落定的一刻,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爱将军左手飘去,竟似纸片一般,没有半点重量,轻轻一挥,就把即将被爱将军收入囊中的绣球揽了过去。
爱将军秀眉一皱,连忙转过头去看是谁坏了她好事,却是一个唇红齿白,目若点漆的华服公子,见她怒气横生,反而轻轻一笑,极是丰神俊朗。可爱将军看在眼里,却成了挑衅,虽然她素来偏好俊秀的男子,可这个细皮嫩肉的家伙,刚刚将她到嘴的东西抢走了,便对他没半分好感,轻哼一声,上身一扭,右手汇集七层内力,顺势往左一挥,向着男子怀中探去。
那男子一愣,没料到爱将军反应如此剧烈,见她来势汹汹,依然含笑凝视,往右边一侧,轻飘飘地躲过爱将军的一掌。
爱将军见一击不成,对方功力显是不俗,迅速调动全身内力,秀发飞扬,朝着男子又是一击。
男子见她全力袭来,眼神中的漫不经心终于褪去,却是闪过一丝玩味,也运起内力,接下这一掌。
“乓”的一声,两人都被震得身形不稳,极速向后退去。而被男子抓住的绣球,随着男子向白浅仙乐二人所处之地一起飞去。
没有任何人看清俩人有何动作,却已远远立在人群外围,而那个本该在男子怀中的绣球,此刻,好端端地落入仙乐怀中。
众人齐齐向抱着绣球的仙乐,无论如何都弄不明白,这绣球是何时被仙乐抢去的。那男子显然也是震惊,明明自己紧紧抓住绣球,怎么在倒地的一瞬,那绣球就飞到了仙乐怀里,而自己竟全然感觉不到二人的动作。
但震惊的情绪一瞬即逝,只要她没抢到绣球,自己这一趟的目的也算达成。因此他淡定起身,挥了挥衣衫上沾染的尘土,做了一个拱手礼,淡笑离去。转身一瞬,又对着爱将军挑衅地挑眉。
爱将军没抢到绣球,心里本是烦躁,看到那男子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稍微舒坦一点,没想到转瞬那男子就来挑衅。虽然她并非鲁莽之人,心中毕竟气不过。连后续也不关注,悄悄跟在男子身后,一并离去。
白浅看着仙乐手中的绣球,红绸包裹,金线赘绣,阳光下流光溢彩,精美异常,虽然抢绣球是二人的计划,可见仙乐看到男子一摔,立刻施法抢过绣球,竟没半点犹豫,心中老大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