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白记》灵玲静

11、换衣 男装大佬？

　　正是傍晚时分，街道上还人声鼎沸，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白浅仙乐俩人皆是一身白裙，穿梭其中，惹来不少关注。
　　街上的吆喝声，谈笑声，甚至远方学堂传来的读书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乐曲。白浅自不必说，幼时生长于青丘，后来学艺于昆仑，结交来往都是神仙妖魔，甚至后来翻腾八荒四海为墨渊寻找天生灵器，也是用神术来去匆匆，从未体验过人间生活。而仙乐虽在南越国生活上百年，但贵为南越国大祭司，根本不与外人接触，复活后的游历，也是尽量避开人群，唯一一些关于人间的记忆也不甚美好。因此俩人对这样安稳祥和的人间之景，甚感陌生。
　　“这小城中，怎么这么多外来者？”白浅见人群之中，出了大部分的粗布麻衣百姓，还有为数不少的，带着刀剑或者其他武器的人，散落各处，四处行走。
　　“瞧此处百姓面无惊色，应是什么盛大好事吧。”仙乐淡淡觑了一眼四周，答到。
　　白浅点头称是，正四处张望时，一阵叫卖声打断了她们。
　　“小娘子，可要来两碗索饼？”路旁小摊贩见两人衣着华贵异常，热情地询问着。
　　热腾腾的白雾从火炉上方的大锅里升起，小贩手边还有一团白花花的面团，身旁的木棚里放置了几张小桌小凳，坐满了客人。那小贩见白浅仙乐望向自己，赶忙将手边面团用力揉了几下，说着“小娘子，我老王家的索饼，远近驰名。咱们缘起镇的百姓，谁吃了都赞一声好呢。”
　　白浅笑问“你们这儿最好的客栈在哪儿？”
　　王姓小贩指了指“瞧见没？就那最高的楼后面的那条街上，‘悦缘’客栈，就是咱们这儿最好的客栈。”
　　“多谢”白浅道谢一声，拉着仙乐向方才小贩指的方向走去。
　　“欸，那这索饼……”见她俩离开，小贩忙道。
　　“半个时辰后送两份去那间客栈”白浅头也不回，扔下一句。
　　“好，好！”小贩大声笑道。
　　行至一半，白浅拉着仙乐走向路旁的一家店铺，仙乐抬头一看，大大的旗帜上，一个鲜红的“当”字。
　　一刻钟后，仙乐抱臂走出，后面跟着笑意盈盈的白浅。
　　“没想到白浅上神，对人间的东西这么了解”仙乐笑道。
　　“本上神关注三界之事，对凡人尤为关心。”
　　“哦？你是指迷谷给你带的话本子吗？”
　　“的确，老身日夜研究，勤学善思，获益良多”白浅笑着点头。
　　仙乐见她如此回答，一笑了之。
　　“仙乐，走去那家成衣铺看看。”
　　“好。”听见白浅提议去成衣铺，仙乐心中一喜。这几日没了灵力，用不了净身咒，更没法变幻衣衫，只能用凡间衣衫代替。
　　这朝代服饰制度不甚森严，街上百姓罗縠、绮纨、织文、絺绣，皆有人着，冠带笼衫，白布襕衫也随处可见。至于妇人服饰，背子霞帔都屡见不鲜。
　　俩人踱步进入女衣坊，店铺里黄葛麻布，绫罗绸缎，一应俱全。
　　两个学徒正在东家带领下，招呼客人。四个样貌清秀的丫鬟，服侍着中间那个命妇打扮的女人。
　　八人一见白浅和仙乐，都同时愣住了。本来还有些喧闹的坊间，顿时安静。
　　俩人也不言语，白浅笑着现在门口，看着东家。
　　那女子也是和机灵的，立刻迎了上来，笑着说“两位贵客，要看些什么？”
　　说着转头对学徒说“愣着干嘛，还不上茶！阿雨，带陈夫人去试一试方才选定的那件‘紫萝 ’”
　　一女孩忙忙慌慌转向内堂，另一个倒是笑着继续招呼先前的命妇，恭恭敬敬地带她去进入内室。
　　陈夫人迈步进入内室时，回头看了一眼俩人，正巧对上白浅含笑的双眼，心中一颤，反身加快了步伐。
　　东家将俩人迎向厅内坐着，笑问“二位像是远道而来？”
　　白浅笑着点头。
　　“哈哈，难不成两位也是被张相公家的事吸引过来的？”那东家掩嘴一笑。
　　“张相公？那是何事？”白浅笑着反问道。
　　东家笑容停止，道“原来二位不知啊。张相公是本地人士，在朝三十余年，深得圣上倚重。两年前张相公告老还乡，东京的大家赏了无数奇珍异宝，专派人护送归来。张相公膝下无子，只有一宝贝女儿。那张家娘子传闻长得貌若天仙”说道此处，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俩人，说道“指不定就如同你们这般貌美。”
　　仙乐淡淡一笑，并不接话。白浅笑道“你继续。”
　　那女子才又笑着继续说道“听说张娘子模样才华都是顶尖的，张相公想着寻常人家不能相配，所以快到双九年华，仍未婚配。后来张相公想着在天下人才之中，为她挑一个如意郎君，故而半年前昭告天下，要抛绣球招亲呢。这不日子快近了，所以这么多风流才子，武林侠客这些日子来到此处，都是为了此事啊。”
　　白浅听得津津有味，道“东家……”
　　那东家立刻笑道“奴家姓秦，家中排行第三，唤我秦三娘子就好。”
　　“秦娘子，可否告知那张家招亲之处以及地点？”白浅笑问。
　　“贵人何须如此客气，两日后就在城东的‘清辉阁’，就是招亲地点了。”
　　白浅满意点头。
　　退入内堂的学徒此时奉上两盏清茶，坊间被茶香浸染。
　　俩人喜这茶清香扑鼻，色泽清淡，茶盏也精致可爱，都笑着放在鼻端一嗅，轻轻尝了一口，这才放下。
　　秦三娘子见她们满意这茶，心中放心。笑道“两位贵客原来不是为着张家的事，那不知为何而来？”
　　“回家，路过。”白浅笑答。
　　秦三娘子依旧笑着，道“如果两位时间宽裕，不妨等看了这招亲再赶路，张相公说过，若找到乘龙快婿，要不间断摆三日流水宴席，让乡亲们同喜呢。”
　　“正有此意”白浅笑着点头。
　　“秦三娘子，将你们这儿最好的成衣拿几套，待会儿送至悦缘客栈。”白浅知道了自己想了解的事后，终于想起来成衣铺的目的，笑着吩咐道。
　　“好，不知客人贵姓？”
　　“白”白浅笑着，说道“对了，再给我准备一套男子衣衫。”
　　一旁静静品茗的仙乐，抬眼瞧了一瞧她，微微一笑。
　　白浅掏出交子，抽了一张放在案几上。
　　“是，奴家亲自给您挑几套最好的，这才勉强配得上二位的容颜气质。”秦三娘子眉开眼笑地答道。
　　白浅一笑，看了一眼仙乐，两人双双起身，在秦三娘子的殷切招呼下，离开成衣铺。

作者有话说

　　做点小生意不容易啊，话多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