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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碰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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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他们急急驾着马车赶了两天的路程。
这一天早晨,天空就飘起了细雨。
西北风席卷着雨水,打在马车顶上,感觉车厢里开始变冷。
眼看着时间临近傍晚,萧悦探出头去,吩咐明叔附近找人家休息一晚。
明叔回头答道:“再过去十来里路,那儿有个梁家寨,要不就去那里避一晚。”
萧悦点头同意。
半个时辰后,由于下雨,路上又是泥又是水。
萧悦一行人进村口时候,天色都已经很晚了。
梁家寨,整个寨子不大,寨子后面有个土坡。
大部分的村民都住在山坡下的一处平地上,整个寨子大约住了百来户人家。
冬日的夜晚,大多数农户都已经睡下了。
在村口进去后,陈木上前砰砰砰砰敲开了一户围墙大一些的农家大门。
敲了门,过了好久,里面终于出来一个披着厚羊羔袄子的中年汉子前来打开了门扇,他先是探头看了看两辆马车,接着打着手式摇摇头。
陈木跟他商量了一下,最后,他只答应把他家院子西侧一间空置的老屋借宿给他们。
陈木又笑着给那汉子手中塞了一些散碎银子,那汉子转身回去又高声唤醒了在正屋里睡得正香的婆娘。
那婆娘隔着门板,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提拉着鞋子,走去厨房忙了一阵。
过一会那汉子就送来了一小桶的热白菜汤和一大碗的米饭。
这天寒地冻的,虽然只有一间老屋,萧悦也很感谢他的热汤饭,又让巧草拿出些铜钱给那汉子。
那西侧的老屋长久不住人,走进去时都感觉里头都有些潮湿之气,明叔用马车上带着的木炭生起了火。
炉火跳跃着,感觉屋里总算有了些烟火气,火光映得大家的脸庞都红通通的。
奔波了一天,大家都有些饿坏了。
那桶白菜汤和米饭,就着一些马车上的干粮,晚饭就这么解决了。
可是等到休息的时候,萧悦发现问题来了。
由于只有一间老屋,男男女女的总不能挤在一屋子里过夜吧。
所以陈木和明叔,李大虎三个人商量之后,决定就他们直接在马车上过夜。
而老屋里,萧悦她们三个人就用自已带来的被褥打了个简易的地铺。
巧草这两天有些着凉,她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咳嗽。
她边咳边不停的捂住嘴,生怕影响其他人休息。
萧悦看着有些不忍心,她让兰妈妈拿出行囊里的药草,拿下马车上的一个小炉子慢慢煨着药。
等药熬好了,她让巧草热呼呼的喝了一碗,喝完了,身上发了一身汗,巧草才感觉自已稍好了一点。
后半夜,屋外又起了大风。
陈木他们在马车上被呼呼的西北风给冻醒了,生着炭盆的马车厢里也冷得像冰窖。
明叔爬起身来,把马车上的门窗都关紧。
最后又拿出一床厚厚的大棉被,夜里温度很低,围着炭盆都感觉冷得不行。
待到鸡鸣之时,萧悦她们起身后,兰妈妈拿出马车上的白米用炉子煮了些米粥,陈木他们都吃了些。
待肠胃里暖和了,陈木在屋檐下动了动身子,终于感觉自已浑身又有了活力。
大家吃过早饭,兰妈妈收拾好东西,明叔牵着马车的缰绳,陈木上前刚想去帮他开这家农户的院子大门。
不想他还没靠近院子的门栓呢,只听左侧的一个屋门吱呀一声,斜刺里冲出来一个面色黝黑的十来岁丫头。
这丫头顶上扎着两个冲天发髻,身上的气势也是冲天而起。
她气吼吼的走到明叔的牵着的马车前面,伸开双臂拦住了马车。
她大声地喊道:“你们,都不准走!”
什么情况?
这是
这是女版的张飞吧!
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萧悦给她气得笑了,“不让我们走,你凭什么呀?”
陈木昨天给了那汉子不少碎银子,她后来又给了铜钱,就算是要出房钱、饭钱,那余下来的都绰绰有余了。
这是想闹什么?
她不解的眼神盯着这个院子的正房,她就不相信,这丫头的爹娘会不知道?
只见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个昨天还骂骂咧咧的,穿着破烂棉袄的婆娘抱着个奶娃娃就走了出来。
她此时脸上倒是满脸堆笑,态度很好:
“哟!我说几位人啊,你们这一路是要去京城的吧,哎呦,我可是听我家男人说啊,那京城可好了,你们上路带上我家二丫可好啊?”
她忙着又一指那拦路黑脸丫头,讨好的继续说道:
“她既会生火又会做饭,平日还能带娃,能干着呢!贵人啊,你们带上她,还能解个闷呢!”
萧悦咪起眼,这婆娘真把她当成什么面团脾气人了。
这好好的出个门赶个路,还得要强收下个什么二丫。
什么二丫三丫的,你就算是二哈我也不收!
她没好声气的说道:“你家二丫跟我们上路,难道不用出银子,你就这么白送我们解闷。”
“那可不,不是。”
妇人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们就给五两银子吧,额,不,要不给三两也成,二丫头吃得不多,真吃不多。”
萧悦打量着那拦路的黑脸虎丫头。
那二丫挺起了胸脯,两眼放光的盯着她。
萧悦感觉二丫看她的目光,就像是路上的饿了三天的人盯着地上的一堆铜钱一样,贪婪无比 !
萧悦哑笑失笑,难道是要怪她们昨天给的银子太多了吗?
让这婆娘想多了,以为只要讨就有钱!
看萧悦他们没反应,只冷冷的看着不动。
那婆娘就朝着二丫忙一使眼色,二丫迎面就朝着第一辆马车的踏板直扑上去。
这是,要死懒着她们的节奏啊!
萧悦一指二丫那向上攀爬的身影,对李大虎说道:
“你丢给她娘去,这二丫还挺会耍蛮楞横的,别说是要给银子,就是送我,我都嫌弃。”
“好咧!您等着。”
李大虎一咧嘴,他一挽袖子,手脚麻利的就前。
右手一探,直接揪起那虎丫头衣服后领,使了个巧劲,直直抛到她娘的脚跟底下,吓得那婆娘往后一缩脖子!
落地的二丫正要一滚噜爬起来,结果她眼珠子转了几转,又扑通趴到了地上。
二丫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娘啊,二丫好疼啊,这里也疼,那里也疼,二丫被他们给摔坏了。”
那婆娘一看不对,也开始不依不饶起来,叫嚷着:
“来人那,来人!大家来看那,有人打了我家的二丫,把二丫打伤了!”
随着她的尖叫声,早起的农人们听到声音渐渐的一个个好奇地围了上来。
三五成群的人就呆在院墙外,透过那漏风有孔的土墙,对着院子里面的情形指指点点
萧悦一见,真是的。
一大早的,她没去找麻烦,竟然麻烦来找上她。
当她是包子性格是吧,哼哼!
俺可不是什么软面团。
她低声的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
“陈木,你去把村长叫来,跟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李大虎,你把村里的村医找过来,帮那什么二丫验伤。巧草和兰妈妈你俩跟我来,跟外面的百姓说明一下情况。”
“是,是。”
几个人答应后就分头行动着。
那婆娘还在尖声的叫骂着,她见这群人中有两个男人离开了。
但她眼珠又一转,见那个有钱的女娃子还在,她也就继续把撒泼打滚进行到底。
她口口声声指责,是萧悦的下人把她家的二丫打伤了,要萧悦拿出银子给二丫治病。
不一会儿,正要出门的村长,正端着粥碗打算喝粥的村医都被带到了这院子里。
萧悦一指地上二丫,上前说道:
“村长,您是公正的人,您给评评理!这妇人非要逼着我们出三两银子买下二丫。我们想走,她还让二丫爬上车厢,我们让她下来,她非要说受伤了。这大冬天穿得这么厚实,我就不明白了,她是胳膊折了还是腿断了,受的是什么伤?难不成衣服上沾上几个泥点子算是被泥点子砸伤了?”
那婆娘冲上前嚷嚷着:“怎么不受伤,二丫都让你们丢到地上,怎么不算你们的错?”
萧悦指着村医说道:“那就让村医来看看她到底受了什么伤吧。”
老村医的胡子都白了,他走路有些慢,李大虎扶着他,帮他提着药箱。
听到村医也来了,地上躺着的二丫的身子震了震,随后她又开始哼哼唧唧个不停。
村医对二丫一番望闻问切之后,他开始沉吟不语起来。
站在边上的李大虎问道:“二丫倒底受了什么伤,还请老先生告知大家一下。”
村医目光一闪,唉了口气说道:“二丫的身体基本就无事。”
就是没伤着嘛!
萧悦喘了口气,这村医还是比较靠谱的。
她刚才还想着,要是村里没有人能说句公正的话,那今天这事就要破财消灾了。
以后出门在外,还是要多长个心眼。
想到这里,她笑着跟村长说道:
“昨天我们只是借用了他家西侧的一屋空屋,他家里人给了点白菜汤和米饭,我们付了三两多的碎银子。”
“而今日,这妇人竟让我们把二丫花银子来买下,我们不同意。她们就直接来讹诈,村长您倒是给评评这个理!”
村长的脸庞偏黑,此时倒是气得脸上有些黑红。
“二丫的娘,你这是做什么?你让二丫走,那也得人家同意,你这,这是干什么啊?”
“就是就是,村里收留个行旅的人也是常事,你这硬把娃塞给人家,这算什么啊?”
“这二丫娘是想钱想疯了吧!二丫的爹也是个败家的,这几年就没见过他家添过像样的家具。”
“你知道什么,她爹娘都是好吃懒做的呗!”
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地发表了自已看法。
二丫娘有些脸皮红涨,她闷闷不已的道:
“这不是家里的丫头片子太多,马上还有手上的小的要养,家里实在开支不过来,这才想让二丫去城里过点好日子。”
闹了半天,这叫让二丫去过好日子?
萧悦有些哭笑不得,这婆娘脑袋瓜子转得挺快!
能把碰瓷这件事说得这么高大上,也是个碰瓷介的人才啊!
幸亏是遇到她,要是遇到个从没出过门的姑娘,不得让她们这一手吓傻了啊。
最后,萧悦分别向村长和老村医都行了个福礼,向他们告辞。
一行人,两辆马车终于又踏上了回京的路。
眼看着还有两天的路程就要到京了,萧悦的心情有些归心似箭。
幸亏开始离京城越来越近了,一路上的客栈也多了起来。
萧悦也是怕去借宿农家,再冒出个二丫三丫的极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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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够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