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小秋风是个动词

58、见家长 开了一个多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气温也逐渐降低了，还好车里开着空调，感觉并不明显。路边的树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晶和雾凇，有的枝头还压着没有化干净的雪。

　　“小季，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还得下大雪，你们带够了衣服了没？”梅大夫关心。

　　“带了，这羽绒服很厚。”沈之玺特意交代了带最暖和的，俩人穿的还是季琛谅买的同款某鹅。

　　“你这羽绒服恐怕不行。”梅大夫看了一眼：“冷的时候说话，家里有棉袄。”

　　“妈，你又想推销我奶奶做的棉袄。”沈之玺吐槽，他奶奶年年给家里人做棉袄，特别厚实特别暖和，就是特别土特别难看，沈之玺宁可冻死都不穿，穿了也不让人看见。

　　“你这孩子，这不是怕你们冷吗？”梅大夫见他不识好歹，不跟他一般见识。

　　季琛谅跟着浅笑，他来者不拒。

　　进了村，就瞧见一栋栋的瓦房了，有的盖得像小别墅，上下两层，独门独院，有的还保留着过去的朴实红砖墙。沈家就是一套独门独院，盖了三间大瓦房，有点像米国的乡间小别墅。没进院儿，就听见此起彼伏的狗叫、鸡叫、鹅叫。

　　一下车，一股子凛冽的寒意直逼而来，冻得季琛谅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沈之玺裹紧羽绒服，把帽子扣上：“快把拉链拉上！”

　　季琛谅委屈的把羽绒服拉好，他都好几年没穿过羽绒服了，谁曾想山里真是结结实实的冷啊。

　　“小季，我就说你这羽绒服不行，一会儿阿姨给你找件厚衣服。”梅大夫帮着从车上拿东西：“小玺，你提着这些。”

　　“哦。”沈之玺还没伸手就给季琛谅接过去了。

　　“这么冷，我来吧。”季琛谅左右手提满了年货。

　　沈教授和梅大夫深怕老人家在村里买不着东西，吃的穿的用的，一袋接着一袋，油盐酱醋都带了不少。

　　季琛谅左右手各提了一桶花生油，又拎上了两箱牛奶。

　　沈之玺也没闲着，给老人家买的烟酒糖茶糕点。

　　沈教授提着一条猪腿，还有牛羊肉。

　　梅大夫拎着瓜果蔬菜鸡鸭鱼。

　　真是过年下乡。季琛谅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的阵仗。

　　推开铁门，沈之玺扯着嗓子喊：“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哎哟，我大孙子回来了。”沈爷爷听见声儿，拄着拐杖出来接。

　　“爷爷你快进去，外头冷。”沈之玺进屋，把东西都搁下，抱着他爷爷就撒娇：“爷爷我好想你。”

　　“爷爷也想你，快去看看你奶奶去，你奶奶成天念叨你。”

　　“奶奶，我也想你了，我给你带了好些京城的点心，你上回不是说好吃吗？”怪不得临走，沈之玺跨了半个城，买了好几盒子宫廷点心，装旅行箱怕碎了，拎了一路。

　　“哎哟，我的孙子，快叫奶奶瞧瞧。”沈奶奶和沈爷爷都是一副典型的慈祥面孔，沈之玺又是他们看大的，格外的亲。

　　“比以前还好看了，就是瘦了，你都没好好吃饭是不是？”沈奶奶嗔怪着，心疼呢，她养大的孙子越来越瘦了。

　　“奶奶，这不流行吗？”沈之玺和他爷爷奶奶说话明显就比和他爸妈说话更亲热了些。

　　季琛谅也跟着进来了。

　　“哟，这是谁家大孙子？”

　　“我同事。”沈之玺把季琛谅拉过来：“他爸妈都在国外，国内也没有亲戚了，我看他可怜就带他一块回来过年。”

　　看他可怜？明明是他求他的好不好！求他的时候，看着很可怜吗？

　　“爷爷奶奶好。”季琛谅乖乖叫人，平时再拽，面对老人家也得乖的像猫。

　　“他叫季琛谅，你们叫他小季就行。”沈之玺说，小季，小季，小季子。

　　“你这孩子。”沈奶奶和蔼的握着季琛谅的手：“小玺就是给我们惯坏了，你别介意。农村里没啥好东西，过年就图个热闹，这两天叫小玺带你转转，要是无聊就早点回市里也行。”

　　“奶奶，你这是赶我呢。”沈之玺捡了块水果糖丢在嘴里，咬的嘎嘣脆：“我打算待到初七直接从这儿回京城。”

　　“那可别，你在这，我们俩老的可就安生不了了，回去祸祸你爸妈去。”沈奶奶笑道。

　　“奶奶你嫌弃我了，你不爱我了。”沈之玺歪在奶奶怀里撒娇，装哭。

　　“就你闹，你看看小季多稳重。”沈奶奶笑着嗔怪，慈爱的抚摸着沈之玺的头：“你看看头发弄得什么色，花里胡哨的。”

　　明明他已经把奶奶灰染成摩卡色了，不过挑染了几缕金棕罢了，总比奶奶灰接受度高吧。

　　记得他前段时间和爷爷奶奶视频，一瞧他一头白发，急的老人家还以为他得了重病呢。

　　季琛谅多稳重，稳重的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实际就是话少不懂怎么跟人正常交流而已。

　　“前两天天气好，给你们收拾好了屋子了。你爸妈跟我们住这边，你跟小季住西屋，被褥都是今年新做的，没人盖过。”

　　“季琛谅，你睡过火炕没？”沈之玺忽然发现他比季琛谅的生活经历丰富，很是得意。

　　摇头。

　　“那今晚你一定要试试，走走，我带你烧火炕去。”

　　“好。”

　　“老头子，你跟着看看去，小玺又不会生火。”

　　于是，在沈爷爷的帮助下，成功的点燃了炉灶，燃起的黑炭冒出蓝色的火焰，冰冷的屋子，很快笼罩了淡淡的暖意。

　　一冷一热，季琛谅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给沈之玺笑话了好几回。

　　两人揣着手坐在冷炕上。

　　“小玺，你家真好。”

　　“嗯，我家真好。”沈之玺笑着回应他。

　　季琛谅歪着头，准备偷亲一口。

　　沈爷爷进来了，抱着两个大花棉袄：“小玺，这是你奶奶今年新给你做的，穿上暖和。小季就先穿你叔叔的吧，小玺的你可能穿着小。”

　　“谢谢爷爷。”季琛谅高兴的接过来。

　　沈之玺拒绝的表情一览无余：“爷爷，我不冷。”

　　“不冷也得穿，感冒了你妈又得逼你喝药。”沈爷爷放下衣服就出去了：“这屋里冷，先到主屋里来，吃了饭再回来睡觉。”

　　沈之玺扁扁嘴，抖开大棉袄，嫌弃的看了一眼，丢炕上，人就出去了。

　　季琛谅见他不穿，也跟着放下了。

　　沈爷爷下厨做了一顿乡村美味，铁锅炖柴鸡，炒腊肉，土豆炖粉条，红烧鱼，一盘呛面大馒头，很横，很实在，量很大。

　　对于吃惯了外卖的季琛谅来说，许久没见这么大的盘子和碗了。跟这一桌比起来，那些装在纸盒、塑料盒里看着精致好看的外卖，真是难以下咽。

　　沈之玺也没平时吃饭的那么讲究了，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馒头上，啊呜咬了一大口。

　　季琛谅头回见这样的沈之玺，看的上瘾，被沈之玺瞪了一眼，才缓过神来，吃饭。

　　梅大夫瞧瞧他俩，她家沈教授说试探过了不是来见家长的，可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俩孩子之间有猫腻，小眼神你来我往的，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季琛谅吃的开心，除了偶尔沈之玺做饭，他很久没吃过好吃的家常菜了，他下厨的手艺也就一般般勉强能下咽罢了，他小叔和小婶根本不做饭，天天在店里轮着吃，好在他小叔店面多，各式菜色轮着吃也吃不腻。

　　打了个饱嗝，是给做饭人最实在的夸奖了。

　　山里冷，天黑的又早，村里人休息的也早。沈之玺在他爷爷奶奶身边腻歪了一会儿，也就带着季琛谅回屋了。

　　炉火还烧着，屋里已经暖和起来了，虽然赶不上暖气的效果，但也足够暖了。

　　沈教授送了个水壶过来坐在炉子上，又给了他们一个盆，交代着：“水桶里有凉水，等会儿水开了，泡泡脚就暖和了。睡之前再添一次碳，晚上就不要再添了，不然太热了容易上火。”

　　“知道了。”沈之玺说。

　　“天冷，洗澡那屋虽然装修的也挺好的，但是还是冷，你凑合凑合吧。”沈之玺说。

　　“你能忍我就能忍。”季琛谅笑着把人儿抱进怀里，一天了，他想抱都想了一整天了，终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头靠在他的肩上，小狗一般蹭蹭他的脸：“沈之玺，你家真好。”

　　“嗯，挺好的。”沈之玺自夸，一点也不害羞。

　　“我去给你弄水泡脚。”沈之玺说，两人穿的加棉的工装靴，在市区里够暖，到了山里，没一会儿，就冻透了，双脚冰凉。

　　“我去吧，你没我抗冻。”季琛谅拿着盆接了半盆水，正好碰见沈教授也出来打洗脚水，看来沈家男人的地位都差不多。

　　沈教授还客气呢：“叫小玺做，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

　　“没事，他怕冷。”季琛谅说，就是没好意思说别把我当客人，当一家人行不行。

　　“明天我说说他。”沈教授说，哪有客人伺候主人的道理。

　　沈教授回去和梅大夫一说，梅大夫瞥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睡觉。

　　两人四只脚泡在一个盆里，新鲜感十足，季琛谅不老实的用脚摩挲着沈之玺白嫩的小脚：“小玺，抱抱。”

　　“你别闹，隔音不好。”推开他，怎么恁粘人呢，高冷男神季琛谅死了吗？

　　“怎么不好？”和主屋还隔着两米多宽的廊呢。

　　“你别，冷。”沈之玺躲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擦干净脚，从行李箱里拿出面膜，找了个碗兑了点热水，把面膜泡进去。

　　面膜还怕冷？虽然性向弯，但很多思维还是钢铁直的季神看着媳妇捯饬，莫名其妙的，敷脸的这些东西比代码都难懂。

　　“直接贴在脸上，不得冷死你。而且面膜在温度适宜的时候效果最好。”沈之玺把面膜拿出来，要给季琛谅贴上。

　　一块儿生活了这么久，季琛谅对面膜还是敬谢不敏，太麻烦，还黏黏糊糊的，有些面膜里头的精华就是那个一样颜色和质感，敷在脸上，心里别扭。

　　“贴吧，屋里湿度不够又生炉子，明天起来得干的起皮。”沈之玺给他贴上，又拆开一片敷在自己的脸上。

　　两人靠在一起，敷着面膜泡着脚，抛开所有工作上的纷纷扰扰，静谧安逸，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