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小秋风是个动词

103、离职 “季神要离

　　“季神要离职了？”
　　“嗯。”沈之玺给了官方确认。
　　“内网都炸了，哭天喊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亲娘呢。”
　　“都是干采购的，为啥你嘴毒的这么优秀。”
　　“季神为什么要离职？听说他拿着研发最高的薪水呢。”
　　“因为我。”假的。
　　“沈之玺，你想死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和季神公开的时候他们没杀你是因为研发妹子少。现在因为你季神要离职，呵呵，一首凉凉送给你！”
　　“40米大刀已经举起。”
　　“心疼你一秒钟。”
　　沈之玺耸肩，他并不是不想和季琛谅一起工作，但要让他留下，的确大材小用，不如让他去更能发挥自己本事的地方。
　　季琛谅已经和他商量过了，与其说商量，不如说是两个人早已形成了默契。
　　他小婶在一家互联网巨头公司负责AI智能，当然对于不善管理也不愿意管理的小婶来说，他只做研究的部分，管理的活儿丢给另一位负责人。
　　研究需要的是专业的人才，季琛谅对他来说，是最合适的，他教出来的学生，思维活跃能力卓绝，尊敬他又不只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做事，常常会与他碰撞出思维的火花。
　　小叔给沈之玺发了个信息：你说他俩要是合伙背着咱俩做点什么，咱俩恐怕到死都不知道。
　　您想多了。沈之玺打字，又删掉了，回复：您说的对。
　　那咱俩怎么办？小叔有点杞人忧天了，小婶是因为他才回来的，证明是对他抱有很深的感情的，小叔这患得患失的还真叫沈之玺汗颜。小叔都这样了，那他岂不是更该怀疑季琛谅。
　　小叔，他俩要是跑了，我勉强可以跟你试试。
　　侄儿媳妇儿，你这是挖我的墙角吗？
　　挖您墙角也是惦记上小婶了，您这逻辑不对。
　　……我就只有他了，要是他跑了，我怎么办？
　　嘴角狠狠抽了一抽，你能想想穿着军大衣棉睡裤人字拖的粗糙大老爷们跟你这儿伤春悲秋，恨不得飞到你怀里嘤嘤嘤吗？一阵恶寒，沈之玺搓搓胳膊，季家怎么出了个戏精。季琛谅，你小叔是亲生的吗？如果是，那你是亲生的吗？
　　沈之玺跟小叔打太极，季琛谅跟团队的众人交接。
　　他离职的消息是hr看到老板批复了以后爆在八卦群里的，早晚也瞒不住，公司和季琛谅都没打算假装辟谣。
　　于是他坦白和团队众人说明他即将离职，按照公司规定，他的离职时间是一个月以后。
　　“老大，你不能丢下我。”
　　“老大，没你的腿我不能活啊！”
　　“老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老大，你睡觉，我干活，你休假，我干活，你拿钱，我干活，只要老大带着我！”
　　……
　　这只是想象，在低调的研究院根本不可能出现。
　　研究院是这样的。
　　“老大，你真的要走？”
　　“对。”
　　“老大，前程似锦。”
　　“老大，常回来看看。”
　　“老大，有问题还能问你吗？”
　　“可以。”
　　“老大，保持联系。”
　　“嗯。”
　　“老大，该不会是因为谈恋爱那点屁事吧？”大大咧咧的老魏，直接问出了大家心中最关心的八卦。
　　“不是。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共事。”
　　“老大，我们会努力的。”
　　研究院终究不是戏剧学院，果然养不出戏精。
　　“小玺，来一下。”Oscar喊他。
　　娘娘冲他挤了挤眼睛：“哀家觉得没好事。”
　　“皱纹。”沈之玺指指眼角。
　　“滚，哀家还不是担心你，小没良心的兔崽子。”
　　沈之玺拍拍屁股进总监室：“Oscar，你找我？”
　　“坐。”从沈之玺和季琛谅公开那次，他与Oscar聊过天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比上司和下属熟悉了一点，至少他会对Oscar直呼其名了。
　　“开门见山吧，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提议？”
　　“这个项目，我来投资，一起做。”Oscar指指他前几天刚交上去的新方案：“这一版比上一版更好，用户更聚焦，产品设计更新颖，我认为可行性非常高。”
　　“现在也可以一起做。”沈之玺不解，为什么一定要离职创业？
　　“因为我已经提出离职。”Oscar甩给他一个惊天打雷，把他劈的外焦里嫩，差点飞升九天。
　　Oscar入职不到半年，居然这就要走
　　“本来今天要跟大家公布的，不过被季总抢先了，高层的意思是让我先缓缓，不要给大家造成不安。”Oscar微微一笑：“所以，现在，可以考虑了吗？”
　　“为什么是我？不说采购部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但是并非非我不可。”沈之玺说。
　　“顺眼吧。”Oscar笑说：“能力卓越、圈里人、合拍，够了吗？”
　　“不要让季琛谅知道。”沈之玺跟他眨眨眼。
　　“如果季总问的话，我会告诉他为了近水楼台。”Oscar道：“你说，他会不会立刻把你拎回去？”
　　沈之玺暴汗，算是明白小叔的担忧了，要是他和Oscar共事，恐怕季琛谅也会同样忧心。虽然他们面对的威胁不同，但转移注意力方面，异曲同工。
　　“你的方案我暂时扣下了，你考虑考虑，如果不愿意，方案我依然会送上去。”Oscar觉得自己还做不到剽窃别人的版权的事儿，就算沈之玺不愿意跟他一起创业，他依然可以做得出更好的项目。
　　“好。”沈之玺说：“考虑清楚，我再来找你。”
　　创业，到了一定年龄段的男人都会考虑的一条路，但真正能走上这条路的人太少，能够成功的更少。天时地利人和机遇资源一样都不能缺。天时地利他不太清楚，人和机遇资源倒是都有了，以Oscar的个人魅力以及资源积累来说，是足够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沈之玺也希望他的方案能够落地成盒成为真正摆在柜台上的商品，能够得到大众的认可，但在现在公司，是否可以做的到呢。据他所知，上报参加此次活动的方案就有20多个，从护肤到美妆，从轻食到服装，花样种类齐全，设计优秀可行性高的方案也是比比皆是。
　　他不是没有自信从竞争中脱颖而出，即便是被淘汰下来，愿意投资的天使也不难找到（比如小叔），但他要怎么做下去呢。
　　Oscar拥有足够的资源来支持这个项目，从产品设计、打样、大货生产到媒体宣推，他在行业内积聚的实力不容小觑，不然CEO也不可能挖他过来。
　　如果成功，那么他实现了创造一个品牌的理想，如果不成功呢，他会失去什么？一份看似稳定的工作，还有投入进去的金钱。这样算下来，似乎他不亏呢。
　　“想什么呢？”不知何时，季琛谅晃悠过来了，他提交了离职申请就没事情做了？怎么那么闲。
　　“下班了？”沈之玺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走吧。”
　　“才四点。”季琛谅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有事儿？”
　　他媳妇儿心里藏着事儿，他看出来了。
　　“嗯，我还在思考。”沈之玺一手支着腮，一副深沉的模样。
　　“先干活，再想。”
　　咦？季琛谅催他干活？他可能还没睡醒。
　　“来测个需求，关于你之前提过的推送算法。”季琛谅的意思是他走之前得把能做好的都做好，来不及做好的，把方案弄出来，交给高山他们来实现，尽量减少他媳妇儿以后的工作。
　　“我打算把推送和补货结合起来，补货数据能更准确一些。”
　　“好。”沈之玺说。
　　沈之玺喊了几个擅长各类消费的采购姑娘，和研发哥哥们一块聊聊她们畅想的效果。
　　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等大家回过神，已经下班了。近期没有大促活动，大家基本都不需要加班，一到六点，办公区陆续空了。
　　“回吗？”季琛谅问。
　　“去吃酸菜鱼吧，我想吃酸菜鱼了。”
　　“好。”两人步行到来福士，工作日，不用等位。
　　沈之玺按照习惯点了一份酸菜鱼两个小凉菜两杯酸梅汤两份米饭。
　　“还在想？”季琛谅看他有点心不在焉的。
　　“嗯。”沈之玺说，他没打算瞒着季琛谅：“Oscar辞职了。”
　　“嗯？”话音微挑，季琛谅微微蹙眉，眼睛不自觉的微微眯起，他舍不得还是Oscar又表达了不该表达的心思。
　　“Oscar邀请我一起创业。”
　　“哦？”对着他家墙角挥锄头，胆儿挺肥。
　　“他说他非常看好这个项目，可以利用他的资源来投资，和我一起做。”沈之玺坦白交代：“我有点心动，但也有点忐忑，毕竟创业公司做起来比较难，没有平台背景好。”
　　“明白。”季琛谅说：“一场博弈，我觉得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