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小秋风是个动词

101、公开 沈之玺还没

　　沈之玺还没到楼下呢，OSCAR给他打电话，CEO找他，立刻去。
　　季琛谅不放心。
　　“我都这么大人了，他能把我怎么样？他要是凶我打我，我就去劳动仲裁！”沈之玺叫他安心：“帮我带一份三文鱼配芒果牛油果沙拉。”
　　“好。”季琛谅摇摇手机：“欺负你的话，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沈之玺直奔25层，这一层只有总裁办以及CEO办公室。
　　这也是他入职两年以来，第一次上25层，第一次被CEO召见。
　　25层宽敞，视野明亮，装修的优雅大气，还有一面瀑布墙，沈之玺试着伸手，居然还有小水滴溅到指间上。
　　前台见他上来，贴着假睫毛的大眼冒着粉红色的爱心泡泡，跟他比了个心：“我支持你们在一起哦，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就该跟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在一起。”
　　收获腐女支持者一枚。
　　前台妹子领他到CEO办公室：“等你呢，放心吧，我们都支持你。”
　　沈之玺敲敲门，听到里头的回应才推门进去。
　　CEO和他在电视上、杂志上见到的差不多，打扮精致优雅的精英男，听说当年公司上市的时候，是全国最年轻的CEO了。虽然现在当上CEO、总裁的90后比比皆是，但是五六年前，他还是一枝独秀，被无数媒体争相报道。
　　“坐。”CEO倒也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你叫沈之玺？名字挺好听的。”从怀柔政策开始，这一招沈之玺也会用，先缓和对方的紧张的情绪。
　　他看着沈之玺，沈之玺也打量着他，然后弯着好看的眼笑了，很简单却又很灿烂。
　　“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CEO把电脑转过来，五分钟前，他们牵手等电梯的照片已经被发在内网上了，有祝福的有谩骂的，有鼓掌叫好的也有恶心羞辱的，好不热闹。
　　“因为您不敢？”沈之玺歪着头，眨眨眼，微微一笑，很是倾城。这一刻忽然勇气爆棚，反正最差不过是走，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和他说了一样的话。”CEO说：“他为了你跟我拍桌子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
　　“哎，咱们公司的员工要是把八卦的一颗心放在工作上，咱们公司的业绩肯定赶超猫厂了。”作为公司老大，养着一群八卦的员工也很心累，要不要开拓传媒业务，给他们创造一个发挥所长的环境。
　　“你留下，还是季琛谅留下？”寒暄完了，该说正事了。
　　“我。”沈之玺笑着说。
　　“为什么？”
　　“公司现在的阶段，以投入产出比来计算，选我更合适。”
　　“哦？”
　　“我便宜，能干活。他那么贵。”
　　“我可以随时找到人取代你，能取代他的人恐怕百万中挑不到一个。”
　　“您说的对。”沈之玺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失去笑容：“站在现在的角度来说，我更好用，站在公司更长远发展的角度来说，留下季琛谅更合适。但是您能用上他至少得两年以后，您打算养他两年，还是两年后重新把他聘回来。”
　　“养他两年，这点投资我还做得起。”CEO轻笑，并没有把几百万的成本放在眼里：“你知道，我当初把他从米国劝回来，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吗？飞过去就飞了三回。”
　　“不知道。”沈之玺怎么会知道，他一直以为是小婶劝他回来的。
　　“我和季琛谅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他是我学弟，不过我们虽然是同一个国籍甚至是同乡，他对我也没有比其他同学亲近。后来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凌教授，他的老师，当我希望做AI智能的时候，凌老师跟我推荐了他，那时候我以为好歹我也是他的学长，看在我们同学又同乡的份儿上他总该给我点面子。结果，只是喝了一杯咖啡，还是我请的。”
　　“后来，凌教授劝他，我又过去了两次，和他讨论电商的AI未来，他才同意回来。”
　　“他藏得可真好，我认识他怎么也快十年了，都没看出来他也是圈子里的人，早知道，我就用尽手段先把他上了。”轻哼，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居然把他们多年的情谊给甩了。
　　（毛情谊，别瞎说，我和你不熟。季琛谅说。）
　　“你想不想知道，他在米国的生活，很精彩哟，虽然我和他不熟，总归也知道一些。”
　　沈之玺摆出一副很正经的模样，坚持说：“我相信他。”话音刚落，不到一秒，噗的就笑出声了，装不下去了。
　　“老板，您忽悠我就换个角度，您要知道他的私生活怎么样或者他的生活真的很精彩，您不至于十年都没看出他是圈子里的人。”沈之玺很聪明，这点儿骗不到他。
　　“说不定他以前有女朋友呢？”
　　“也许吧，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沈之玺说，女朋友什么的，那是他在米国的事情了，认识之前的事儿，他不纠缠，不给自己添堵。
　　“你不怕他其实是双向的，将来不要你了？”
　　“他不要我了，圈子里也不是没有别人了。老板，您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吗？像我这样的长相在圈子里可是很受欢迎的，该紧张的是季琛谅。”沈之玺笑着说，自信的很。他的长相就算进娱乐圈大红大紫也不是没可能的，现在这个世界，颜即正义！
　　“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CEO勾着浅笑：“我承认你很好看，要不要跟我？那你们俩谁都不用走了。”
　　“老板打算潜规则我？还是打算啪啪打自己的脸（带头违反不得与同事谈恋爱的规定）？如果我跟了您，是您容得下还是我容得下前男友每天在眼前晃？”
　　“说的好。你真让我有点舍不得开掉你了。”
　　“留下谁的问题我也问过季琛谅，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留下我，如果留下他必须留下我。”
　　“他和你说了？”
　　“说了。”
　　“真没意思。”CEO说：“到底留下谁我要好好考虑考虑。但是，你们俩，谨慎发糖，引起众怒我就保不了你们了！”
　　“谢谢。”沈之玺笑着离开。
　　季琛谅拎着外卖站在前台，正挥手给前台小姐姐签名。小姐姐一脸看到偶像的崇拜，恨不得把季琛谅吞进眼睛里。
　　“难为你了吗？”
　　“没有。就是把你们的过去讲了一遍。”
　　“过去？”季琛谅微微皱眉：“他才不会讲他的蠢事。”
　　“哎？”
　　“他为了劝我回来，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对象，女的。”季琛谅说。
　　“哈哈~他方才还说你藏得深，原来是因为这个！”沈之玺要笑死了。
　　“吃饭。”拉着他找了间无人的会议室，两人慢慢吃完，季琛谅亲了他一口：“别担心。”
　　“才没有呢。”沈之玺说：“我回去上班了。”
　　“嗯，下班一起回，我去找你。”公开了，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以前两人都是在地库或者楼下见的。
　　点点头，没有隐藏的必要了，一起上下班的日子可能也没有多少天了。
　　把日常的订单处理完，有供应商发了样品过来，沈之玺看着一整箱瓶瓶罐罐，试着搬了一回，太沉，到底寄了些什么。
　　这时候就体现出了有男友的好处了，给季琛谅发了个信息：“快递太沉，搬不动。”
　　往常，搬不动，他就去借个小推车推着走了，现在有苦力干嘛不用。
　　“等我。”很快，苦力就来了。
　　“什么玩意儿？”季琛谅皱眉。
　　“样品。”送到工位，沈之玺拆开来，把SPA馆的货寄来了，看来他们定做的样品送到SPA馆去了。
　　“晚上送过去。”季琛谅说，真麻烦：“以后叫小叔自己定。”
　　“好。”他帮着订也不是长久的办法，以后店面开多了，得安排几个人专门订货。
　　“小玺，设计图来了。”宝宝发了图过来：“这可是我真的下跪跪来的，你得请我吃糖。”
　　“买了，买了，明天就到，德国进口，镇魂同款。”
　　“好棒！”
　　果然，靠私人关系从设计部抠出来的设计图比批量定制的洋气多了，通体黑色的管身看着高贵且精致，浅金色的花纹绕着瓶身，增添了一抹贵气，侧面看，花纹像一只展翅的鸟，带着古老又神秘的典雅。
　　“好看吗？”
　　“好看。”他的眼光一向不错，季琛谅肯定。
　　“这个系列，我打算叫十二章纹，来源于古代帝王和官员身上衣服的纹饰，有日月星辰青龙高山火焰黻黼，我打算做一系列产品，每一种上面绘制一种纹饰。”
　　“很好。”他不懂，但他选的总归不错。
　　沈之玺把图发在群里，果然一片好评。
　　“我私下跟供应商定了个样品，本来打算今天到了先试试的，结果寄错了地方。”
　　“小玺子，哀家看好你哟。”
　　“小玺哥哥，我也觉得好好看呢，女士的出不出，做个12LOLITA好不好？”
　　“手动再见。”
　　“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男人啊，有了对象就忘了姐妹！”
　　“嗯嗯，同意。”
　　“+1”
　　“+身份证号。”
　　沈之玺继续优化产品方案，下面就是在产品说明会上PK了，只有成功拿下前三就有可能批量生产上市。
　　晚上到SPA馆拿了寄错的样品，沈之玺坐在副驾上挤出一滴粉底液滴在手背上，三指并拢轻轻拍打推开，附着力还不错，遮瑕效果也还成，自然色比沈之玺的肤色深了两度，适合一般男生的肤色使用，只是粉质有点粗，液体有点稀。换了一管亮肤色，倒是贴合他的肌肤颜色，不过粉质和粘稠度一样差强人意。
　　回到家，沈之玺先跑去卸妆，卸妆油、卸妆水都能卸载干净，但是一般男生比较懒，用洁面乳洗洗就算了，但是洗不干净容易起痘。
　　沈之玺给供应商发微信，颜色和附着力OK，粉质需要再细，遮瑕和粘稠度需要增加，有没有办法在这个基础上更容易卸妆。持久度待测试。
　　供应商给了回复：遮瑕和粘稠度提上去，势必粉量会增加，卸妆难度自然上去了。你换个洁面乳试试。
　　也对，他为什么不考虑增加洁面乳的卸妆能力呢？但客户购买粉底液就一定要买洁面乳吗？就算要买，也不一定要买同一个品牌的产品。
　　沈之玺揉揉太阳穴，又一个坑，做产品好难。
　　“季琛谅，在什么情况下，你会买粉底液的同时买洁面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