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黎明》嘛怪

14、初步进展 南方在进入

　　南方在进入11月的时候，空气就骤冷了下来。
　　两天过去了，张立圆和钟晋被高黎派去C市找高齐的大哥高明鑫询问去了。毕竟那地儿他俩比较熟。

　　按理来讲，高黎和秦时是最熟悉C市。唐雨也是问明了。
　　“头儿，干嘛让那俩小家伙去C市啊，你和我偶像不就是C市的么，不应该是你们最熟悉那儿的么，干嘛不和诶诶诶诶诶诶开慢点儿！”
　　高黎以漂移来堵住唐雨的嘴，不给唐雨反驳的机会，高黎手机响了，是秦时。
　　唐雨当然看见了，马上就闭嘴了。
　　“我以为你就是在局里报个到然后就回家睡懒觉闭门不见人呢。”高黎目视前方，把车速放慢了下来，副驾驶的唐雨一个白眼过去表示她对高黎的语气毫不避讳的鄙视。
　　秦时也不怒，“高齐的那个公司，是‘海蓝’集团的一个领域支公司，啊，也不能说是个公司了。”
　　“‘海蓝’集团又是什么鬼。”
　　“嗤，‘海蓝’集团摸索的可广了，电影和房产，汽车和手机，还有，杂志和广播，他们都有涉及。”
　　“所以呢”
　　“高齐的公司‘灰白’，是属于杂志那块的，但是呢，高齐上班的地方，又是杂志版块分支出来的”
　　高黎腾出一只手揉揉眉心，“秦时，你接下来是要说，高齐的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出版社，属于杂志的后勤是么。”
　　“哎呀你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我给组内每个人发的那份案件资料。。。。。。”
　　“咦？上面有写么，不对，你发在哪儿的？”
　　“我们的工作群。。。。。。我不是已经把你拉进去的么。。。。。。”
　　唐雨一个手势，高黎就拐下了高速。
　　“啊，看到了，不好意思，可能是把群组备注了，所以没太在意。。。。。。”
　　高黎眉毛一挑，饶有兴趣的问，“我很好奇你备注什么了”
　　“猪儿虫们”
　　高黎没什么震惊的，以前上学那会儿就领略了秦时给别人取外号的技能了。
　　古板的语文班主任，一个成熟稳重的文学女中年，秦时给了一个‘馒头一号’
　　其他老师就成了什么‘法棍’‘油桶’之类的，高黎问他有什么含义。
　　“没什么含义，就根据他们的身材来的，这才记得住是哪科老师。”

　　“你不会来电话就只是跟我说这些把，能给点新鲜的不。”
　　“他是AL杂志的隐形主编兼专栏作家。”
　　“小雨，高齐职业是什么？”没有回答秦时，高黎直接问了唐雨。
　　“啊？哦，高齐是AL杂志社的小员工而已啊。”
　　“具体。”
　　“具体？”唐雨翻了一下资料，“素材分类和采集员”
　　“有这种职位么？”
　　“这我怎么清楚啊。。。。。。”
　　“没问你”
　　“啊？”看到高黎的蓝牙耳机，好吧，还在跟偶像通话诶，我也很想通话啊。
　　秦时在一堆牌子里挑挑拣拣，王乂把称好的给他看，秦时一笑，“就这个了。”
　　高黎听见不是回答自己的问题，又问，“你在哪儿呢？”
　　“超市，采集员倒是有，但是素材分类这个还没有听说有指定的职位，因为这个一般都校对的还有什么编辑之类的相关人员就能搞的定了。”
　　“。。。。。。”
　　“你在听么？”
　　“听着呢，在思考着高齐的身份是他自己太隐秘了还是老雷头没上报。”
　　在门口等着排队结账的王乂，秦时稍微压低点声音，“这个你们那个什么老雷头是查不到的，只有在‘海蓝’集团的人员终编资料才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高黎其实猜到老雷头是查不到深入一点的消息，但是秦时却查出来了。
　　王乂结完账走出来到处张望，秦时冲他挥挥手，“呵呵，因为，‘海蓝’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我认识啊，人长得高，脸也很帅气啊。”
　　高黎心里闷生出来一丝不明所以的味道，酸酸的，没答秦时的话，就挂掉了电话。
　　秦时揣好手机，在副驾驶上撕开一袋芒果干，说，“定位好了？”
　　王乂发动汽车，“嗯，郊区的林场”
　　“那是哪儿。”
　　“高齐妻子曾蓓的老家。”
　　随意扔了一片芒果干在嘴里抿着，“走吧。”

　　高黎和唐雨到达林场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
　　林场有点像一个四合院，但不是一个完整的四合院。院里的三分之一处是一个豁口，那里是一个公厕，周边种着不知道什么的植物，已经枯败了。
　　大概是什么花吧。高黎想。
　　在高黎开着车在院子门口的时候是个小孩给开的铁门，开进院子，就有几个人从房子里的窗户探出脑袋，在小道边上洗菜的大妈也直愣愣的盯着高黎的车子。

　　下车后，唐雨就朝洗菜的大妈走去，其他人还是在一边探头探脑。
　　“你好婶儿，请问一下曾顺强是住。。。哪间房么？”
　　大妈看了看在院里转悠的高黎，又看回唐雨，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你们四哪儿来的啊？”
　　“哦”唐雨拿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来问一下情况。”
　　“公安局的？公安局的来这儿干撒？”
　　唐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额、额。。。。。。有些事情需要配合调查，所以还请婶儿告诉我一下这个曾顺强大叔是住哪儿。”
　　大妈怀疑的上下看着唐雨。
　　“就是那头上那一栋，就老曾家的。”后面小卖部一位大叔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指着铁门旁边的房子。
　　这院里唯一的一栋两层房。
　　大妈偏过头去，“就你话嘞多！”然后继续洗着菜。
　　高黎走过去，一楼大门上着锁，唐雨也过去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然后冲高黎摇摇头。
　　洗完菜的大妈抱着篮子说，“他们两口子昨天进城了，还没回来呢。”
　　唐雨过来小声说，“曾顺强家的电话根本没打通过。”
　　高黎过去，然后敛着一副笑容，“阿姨，你有他们家里人的手机号么？”
　　本以为平易近人的笑容，大妈应该接招，起码这个笑容，秦时是很受用的，当然，是学生时期的秦时。
　　放这个时候，大妈才不吃这一套，抱着篮子，冷哼一声，“谁有他们家电话。”
　　高黎没辙，就转战其他人了。
　　勾勾食指，示意唐雨跟上。朝小卖部过去。

　　“马大婶一家和老曾家有过矛盾，所以她说什么你们别往心里去啊，我姓王，有什么事儿你们问，我知道的都尽量告诉你们哈。”小卖部的大叔给他俩倒了两杯水，开着电炉围着坐下。
　　唐雨拿着本子出来，高黎在一旁毫不遮掩的把手机开启录音。
　　王叔压低声音说，“老曾家的女婿真的死啦？”
　　高黎眼神一抬，“您是怎么知道的啊？”
　　“马大婶家儿子回来说的，说是老曾家女婿被人刺死了。警察同志，这是真的么。”
　　“之后没有警察来问么？”唐雨问。
　　“哪有啊，老曾两口子急急忙忙的就进城了，没两天就回来了，和马大婶吵了一架，说自己女婿活的好好的，说马大婶在咒他的女儿家庭。然后昨天又进城了。”
　　唐雨和高黎互相看一眼，说，“那您有曾顺强的手机号码么？”
　　王叔乐呵到，“哎哟，我这人在这儿待一辈子，哪会用什么手机啊。”
　　“王叔您们这儿有地方可以住宿么？”高黎突然问。
　　王叔倒是愣了一下，“我家以前倒是搞住宿的，以前游客多，慢慢的就没有了，所以你们要是想住这儿也可以，就是条件可能没有城里面那么好了。”
　　“没事儿，我们不介意。”

　　好吧，王叔说的房间，其实就是一个大房间里放了很多张床，有一半都码了很多被子还有桌子，看起来的确是很久没有人来住了。
　　“厕所的话在走廊尽头，公用的，晚上可能会有点冷，多盖几床杯子，这里其他的不多，被子最不缺。”王叔掀开空床上的塑料，“可能就要你们自己铺床了。”
　　唐雨也不惊奇，“好的好的，那晚饭是可以在你这拼的么。”
　　“这个啊，就我一个人，你们要做饭的话厨房就在旁边，菜的话你们就自己看看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菜，只是吃饭的时候叫上我就可以了。”
　　“这个肯定的，钱是现在付还是？”
　　王叔挥挥手，“你们走的时候再给吧，收拾吧，我去看着铺子了。”

　　正当高黎和唐雨铺好床过后，院子里又来了一辆车。

　　可能林场过于偏远，天气阴晴不定，当天晚上就大风呼啸，雷雨大造，气温也骤然降低。原本高黎还想等晚上的时候潜进曾家，不只是被外面的雷雨打进来，还因为，停电了。贸然潜进去，自己若是捏出一点亮光，那也是招人眼的。
　　所以，四个人围着王叔提过来的柴火炉，盯着火光，表面各思其想的样子。
　　高黎倒是很直白的看着对面的秦时，然而被看的那个人只是看着舞动着的火苗，眼底映出来的金色晃来晃去。
　　唐雨有点坐不住，你想，和自己的偶像，不说突然成为同事有多惊吓了，这这这，这突然共处一室，再激动，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了。
　　“饿了”秦时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伸手接过王乂递过来的芒果干，瞥见了高黎脸上瞬间的诧异。
　　“你不是不吃芒果？”
　　哟？居然还问出来了。我偏不回。秦时心里如是说道，但嘴上又是另外一番话了，“不吃活的，只吃干尸。”
　　说实在的，唐雨听了，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一种很是欣慰的眼神看着秦时是怎么回事。
　　高黎只是皱了下眉，“不能好好说话？”
　　秦时：“不能。”
　　。。。。。。
　　然后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外面可怕的雷声雨声风声灌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柴火燃得差不多的时候，高黎提议去睡觉，因为他的‘不注意’，瞅见了秦时眼神有点飘，每当秦时这个样的时候，高黎就知道他要睡了。以前上课的时候便是如此了。
　　王乂起身去铺床，高黎把四张床挪了挪挨得紧了些，毕竟唐雨是个女孩子，就把最里面靠墙的床给了唐雨。
　　唐雨有点忐忑，和自己的偶像同床共枕，呸，间接同床共枕，要是说出去了，自己怕是要被扒了皮了。
　　高黎自然是不会给这个机会的。当然不是说唐雨会不会被扒皮，而是他才不会让唐雨跟秦时间接睡在一起的。
　　把火彻底灭了过后，屋子里就暗了，高黎把手机亮了起来，给秦时照着，不过那人在要走到床边的时候还是踉跄了一下，高黎条件反射的把秦时扶住了，秦时也没拒绝。高黎想着把手机电筒开一下，看着手机屏幕的时候不由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秦时摸着床沿边，就上去了，高黎也收回了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没信号了。”高黎晃晃手机，是一点信号也没有。
　　唐雨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我的也没有。”
　　“王乂”
　　在听到秦时的声音，还在整理边上靠窗的床的王乂拿出了一个翻盖手机。高黎见那手机是最老式的，虽然是黑的，但是漆掉了，倒显得有点花。也没指望这个手机能有什么信号。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动作，让高黎和唐雨简直掉下巴。
　　王乂在那小小的翻盖手机顶上一角拧了拧，然后一扯，居然抽出了半尺长的天线类的东西。
　　“有了。”
　　高黎有点无语，眉尾有点抽搐，特别是看到王乂那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心态有点崩。
　　最后，竟是高黎和秦时睡在了中间。
　　过了许久，外面的狂躁渐渐的消停，黑暗中，一直没有睡着的唐雨翻来翻去，然后躺平，小声的开口，“组长。”
　　“嗯”。高黎也没睡着，除了想案子的事情，还是因为旁边这个人。
　　有的时候，一旦有谁开了话头，就传下去了。
　　高黎想也没想，很平静地呼出了名字，“小时。。。。。。”
　　这个称呼还是好多年前听到的了，高黎这一声‘小时’，让蜷着的秦时睁开了眼，眼神一片清明。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在黑暗中，面向高黎，“嗯？”
　　高黎道：“我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
　　唐雨禁声地听着。王乂也睁着眼，没有出声。
　　“秦思琪的那个案子里，那个清洁工。”
　　“嗯”
　　“还有这次你提出来的清洁工”
　　“嗯”
　　高黎闭了闭眼，“我总是想不通。”
　　“想不通的是，秦思琪案子里的清洁工是有目击者看到，但直到最后，这个人都没有任何消息和关系，甚至踪影。”
　　“这一次，你提出来的，也是合乎情理，而且，”高黎顿了顿，沉思了一下，“霜姐在大楼所有监控里，都没有出现过清洁工，这就不合理了。”
　　“。。。。。。”
　　高黎自言自语完，却没有一个人应他。
　　其实唐雨开始还在分析的，只是分析分析着就睡过去了。高黎拿出手机。
　　凌晨，一点十五分，还是没有信号。
　　翻了一个身，看向秦时，被子把脸盖了大半，高黎心里在想，这样不闷么。
　　但是心里也莫明的心安，平静。
　　就这样看着看着也就睡过去了。
　　话说这晚应该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就是有意外状况发生。
　　唐雨睡得挺好，却是被憋醒了，迷迷糊糊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无意瞄了一眼差点没把她吓掉魂。
　　“啊--------！”
　　高黎猛然翻身起床，手里已经准备好掏枪，就看到唐雨在那捂着自己的眼睛哇哇乱叫。一只手指着王乂。
　　高黎也是小小的被吓了。
　　王乂躺得端端正正，双手合着放在胸前，眼睛闭着的话只是觉得这种姿势有点诡异而已，偏偏，他是睁着眼，脸上那道疤，清楚得狰狞。
　　王乂直直地坐起身，木讷道，“早。”
　　唐雨做着深呼吸，“大哥，你平常也这样睡觉么，不怕把人吓死了”
　　高黎松口气，秦时也醒了，但是眼神涣散，有点放空。
　　“高黎。”
　　秦时一出声，高黎有点呆住了，“你的嗓子。。。。。。”
　　低沉，嘶哑，嘶哑得让人听不太清说的什么，跟以前，不，起码跟昨天的声音截然不同。
　　唐雨也愣了。她从没听到秦时有过这种声音。
　　秦时甩甩头，清醒了点，清了清嗓子，再说出来，还是一样，“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刚刚叫高黎，不是因为高黎看着他，而是秦时在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习以为常的叫他名字，然后。。。。。。
　　看了看时间，六点，旁边的房子已经有炊烟了。
　　简单洗漱过后，高黎叼了一块面包就在曾家房子周围转，给唐雨使了一个眼神，唐雨就绕到后面去了。
　　秦时坐在昨日马大婶洗菜的那块石头上，捧着一杯白水，盯着曾楼的正面，时不时推一下眼镜。王乂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背后。
　　高黎远远看去，感觉这画面过于滑稽了点。但没管住脚步，过去给秦时手里塞了片面包，没说话又走开了。
　　秦时拿着片面包，没有吃。
　　韩杰桓到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秦时一手端着水，一手，拿着一片面包，坐在石头上盯着面前的房子，旁边站着王乂，背着手。也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秦时冷漠地看了一眼韩杰桓，然后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韩杰桓在后门找到刚从楼里出来的高黎，道，“那那那演员怎么回事，怎么像看具尸体一样看我啊。”
　　高黎也是被声音吓了一跳，一看是韩杰桓，微微压低声音“你怎么在在这儿？”
　　“我刚来的啊，你们电话打不通，你这干嘛呢，撬人家锁啊。”
　　唐雨锁门的手冷不丁抖了一下。
　　高黎没正面回答，挑开话题，“说说你怎么来了吧。”
　　韩杰桓一手撑着墙，一撩外套，笑得贱贱的，“当然是有进展啊。”
　　秦时看了很久，在楼顶一个角发现了要找的东西，这时高黎过来说，“走吧，回去了，曾家的人自首了。”
　　“谁？”
　　“曾蓓的母亲，肖英”
　　秦时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也有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