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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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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从那天开始/我的心有个名字/你不过是虚构的故事/消逝的影子/其实你该珍惜我/为你飘落的叶子/我背负着秋天浓浓的心事/属于我和你的未来/却遥不可知
爱人是禁不起试探的,所以我们总是失望、希望、再失望……
第二天,夕颜去了学校,到自修教室之后他甩上挎包绕过小菜,将嘴凑到阿彻耳边说:“你出来。”
耳朵上被夕颜的呼得痒痒的,这是一个命令式的邀请,阿彻一愣,他是看到许教授早上来找夕颜的,于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厕所。
“谢谢你的笔记。”
“哦。”接过夕颜递过来的笔记本,阿彻指了指夕颜的挎包,纯粹的没话找话讲,说,“你下午的VB课不上了吗,那么,是要我帮你请假吗?”
“几日不见,就这么客套冷淡了吗?”夕颜将门反锁上,扔下书包,然后重重压在退到洗手池的阿彻的身上,语气有些幽怨。
“那个,我……”没等阿彻说完,冰凉柔软的唇瓣已经吞灭了所有的言语。
夕颜努力啃咬着对方的唇瓣,可阿彻就没有一点回应,终于在自己的眼泪要夺眶而出的时候狠狠推开了他。阿彻把脸蹭在墙上的那一刻,夕颜的心碎了……那种声音很遥远,却很清脆,像冬天因受热不均而爆裂的玻璃杯。
连夕颜自己也开始怀疑那段快乐幸福的时光是否存在了,只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不再爱自己了。弯腰捡起书包的时候,夕颜深呼吸了一下告诉自己不要哭泣,他不需要他的再一次怜悯。
正要打开门,身后传来阿彻的声音。
“那个……你,你们……和好了吧?”
阿彻支着水池靠在墙上,默默地仰起头,对上夕颜回视的目光。仿佛相望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夕颜低头轻笑了一声,说:“我们?……那么你呢,是有女朋友了吧,小菜吗?”
等再次和阿彻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夕颜在他的眼睛里读到了和自己一样复杂的情感:不舍、愤怒、爱恋、挣扎、思念和矛盾。
“我和她……其实我一直……”阿彻走上前来,抱紧了那个微微发抖的身体,拨开他眼前的头发,让彼此眼睛看进对方的眼睛里,想要在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里面的自己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迷乱和哀伤。在抓住夕颜手臂时,阿彻摸到了那根红绳,原来它一直都在,刹那间,阿彻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
幸福的傻瓜。
将未说完的话吞进肚子,然后慢慢地将头探过去……
一个很温暖的吻,彼此都很渴求的吻,对夕颜来说,这是一个救赎的吻,既轻柔又温暖地传递两人的心跳脉动。但当唇舌相触的一刹那,他们开始疯狂地拥吻,拼命地吸吮他的唇舌。
思念和心痛沉淀得太久,尘封着的相思的潮水般淹没了两个人。
夕颜重重地靠在门上,阿彻揪着他的头发,不停地大口地喘气,他们的唾液、汗水和滚烫灼人的眼泪混在一起。在彼此炽热的体温中证明他们曾经拥有的爱情。仿佛是在空无一人,看不到明日阳光,摸不到光明出路的世界末日。阿彻狠狠地亲遍了夕颜的脸颊和脖子,夕颜闭上眼睛,叫着他的名字。
柔情与热烈,熟悉的触感与体温,细小的呻吟与瑰丽的吻痕,所有的一切都夺走的阿彻企图挣扎的心智,毫无选择地再次沦陷……
“阿彻,有人在敲门…ㄡ…ㄨ……ㄡ” (用中文好象太那个了,连自己都受不了,笑~)
“别,别管他……”
万劫不复,万劫不复……
□ □ □
你过会来我家,六点,不许迟到哦!迟到不让你进哦!
这是夕颜临走时留下的话,从下午二点开始阿彻就开始魂不守社了,不断地看时间,幸好大家都习惯了他最近这段时间的怪异行为,也就不足为奇。
终于上完课了,阿彻甩上书包,一想到夕颜说那句话时睁大眼睛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依旧那么可爱,像一只调皮又爱撒娇的小猫咪。只是现在老是翘课的是他,而专心做笔记的是自己,想想还真是搞笑,不过他今天交的论文又被当范文标起来了,真是……可恶。
一想到他,又不禁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阿彻!”
刚出校门就被小菜叫住了,阿彻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傻笑,说:“啊,是小菜啊,有什么事啊?”
“你赶时间?”小菜停在阿彻面前,低头的样子有点害羞。
“对,我……”又想到什么似的忙改口,说,“我,其实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
“哦,我本来想请你吃小吃的,是隔壁街的‘123’新推出的‘蓝色海洋’奶昔,既然你赶时间那,那,那,”小菜看到阿彻又一次看手表,咬咬嘴唇,“那”了好几下说,“那下次再说吧!”
阿彻嘴上说“对不起”,心里还是蛮感激小菜的,真是个体贴人意的好女孩啊!
才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啊呦”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小菜的脚扭到了,想不通女孩们好好的为什么这么爱穿高跟鞋,不过还是走过去柔声问:“你没事吧?我看看……”
“没事,你还是……”小菜的脸色很苍白,豆大的汗水从脸上滚下来,“你管自己吧。”
“哎你!”这叫什么话,明明痛得不行了还说这种话,看来只能晚点去夕颜那儿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女朋友啊。于是蹲下身说,“来,上来,我背你去医院看看。”
“可是你还有约会,不要紧吗?”
“没关系,上来!”谁让自己倒霉呢,难道要抛下你不管啊?
□ □ □
另一边,夕颜正在开心地烧菜,这是他第一次下厨,为爱人下厨的感觉太好了,终于明白当初妈妈和鲁伦沂的心情了。
切切,焖焖,炒炒……油爆出来了!
“嘶——”夕颜赶忙关了火,摸摸手,倒抽了一口冷气。
切切,焖焖,炒炒……………
终于烧好了,虽然热得自己汗流浃背,像打了一仗那么辛苦,可夕颜心里还是乐开了花,一边洗澡一边唱歌。过会阿彻来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夕颜陷入美好的幻想中……也许他会感动得流泪呢!
“啪啪啪——”
有人敲门,夕颜含笑打开门,果然是阿彻,冲他坏坏一笑说:“喂!迟到了一分钟零四十秒哦,不许进!”
阿彻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故意用手将向上扬的嘴角拉下来,装出一副小学生乖宝宝的样子,说:“对不起,老婆!”然后,绕开杵在门口的石化人,自顾自走到屋里,抓起准备好的筷子,偷笑一下,然后帅帅地朝夕颜苦笑,说:“老婆,这个肉片炒丝瓜太咸了,哇!好难吃的咖喱鸡块哦,谋杀亲夫啊你?”
“老婆?你叫我‘老婆’?”夕颜觉得自己快要哭了,这是真的吗?像做梦一样,于是抱着阿彻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笑得好难看哦!”阿彻抱紧这个幸福得已经傻掉的人,甜蜜地亲吻夕颜快笑歪的嘴,空气中的温度被迅速点燃了。失常的心跳泄露了彼此的渴望,忍不住呢喃爱人的名字。然后是细小的吻落在夕颜撒满花粉的睫毛上,因激动而红润的脸颊上,性感的锁骨上,喘息起伏的胸脯……
“叮叮当叮叮当当叮当……”
一阵手机的铃声将正流口水傻笑的夕颜从美梦中惊醒,自然地看一眼闹钟,已经5:58了。原来真是一个梦啊,还是个春梦!夕颜摸出手机,有点遗憾,不过一看是阿彻的电话立刻来劲了,开心地说:“阿彻你在路上了吗?”
“我,我恐怕要晚点来了,对不起!”
对方在手机里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干脆,不过一想到刚刚那个说出去另人脸红的美梦就算了,于是撒娇似的说:“那你快点哦,现在才5:59闹,我等你,限你15分钟后空降!”
“我,恐怕十五分钟还到不了。”
“那,半个小时,不许再说到不了哦!”
“可是,夕颜,对不起,”阿彻在电话那头抓头发,“小菜她的脚扭伤了,我在陪他看医生,我……”
“那么说你今天来不了了,是吗?”夕颜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心中却仿佛奏起了哀歌,是小提琴忧伤的旋律。
“……恩。”
“确定吗?”
“恩,对不……”
“啪!”手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那是一种绝望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盲音,“嘟嘟,嘟嘟,嘟嘟……”
阿彻再拨的时候就不通了,合上手机,叹气。可以想象他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哭,哭的时候会不会又蜷缩成一团。一想到明天还要好好想个办法哄哄他头就大了,大成两个。然后他听见小菜在喊自己的名字,原来是叫自己把她推到放射科去拍照。
终于又到了阿彻讨厌的这个城市的深秋,半黄半青的树木,盛开又枯萎的野菊花。缩缩肩,下午还有三十几度,晚上居然会让人觉得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