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Q》无题o

4、ch4

　　纯白的病房内，摆了一张床，几个衣着庄重的男人女人团团围着。
　　有人在踱步，有人在流泪，有人呢喃经文，还有人握着床上人的手，贴着对方耳畔，大声疾呼。

　　“汝汝——汝汝——是我啊，我是妈妈，你记得我吗？”
　　“我来看你了，你要平安……要勇敢的度过去。”

　　她最后几个字低不可闻。

　　病床上的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苍白的皮肤在过度消瘦下极为嶙峋，没有血色的嘴唇大开，管子插入，正在往气管输送氧气。

　　他的手臂贴了好几个贴片，还有药剂点滴，看瓶罐，已经滴到尽头。

　　强心针，从早上打了好几支，连同一系列的急救，勉强拉高血氧心率。但似乎依然无法挽回一个年轻生命的消逝。

　　“我爱你，汝汝。”女人紧握青年的手：“我很满足，我很快乐，”

　　呼吸器布满水汽，ECG的血氧频率维持着100%，但所有人表情都不乐观。
　　可能女人也明白这件事，只是自顾自的拉着青年的手，用哭腔。

　　不知过了多久。
　　滴——
　　滴滴——
　　血氧浓度骤降，瞬间掉到20，时时刻刻关注的女人惊呼出声。

　　正在整理资料的医生抬起头，一个健步冲到病人身前，双手压在病人胸膛，就要做CPR。

　　咔擦。
　　没几下，青年的肋骨断裂，而血氧浓度依然在二十几徘徊——不，是越来越低了，几秒钟之间，落至个位数。

　　医生见惯了生死，语气很平静：“还急救吗？”

　　女人嗫嚅着嘴唇：“我……我，我……。”
　　她不忍的别过头。

　　2035年12月4日清晨7点15分，一个名叫乔羽的年轻人，溘然长逝。

　　病房内，隐隐响起啜泣声。

　　墙上的时钟，定格于

　　“你说，人真的没有来世吗？”
　　憔悴的女人双眼汪着水，泪眼朦胧地问医生。

　　一个年轻人，就这样走了……
　　医生不忍道：“很抱歉，根据现有所有研究，人是没有来世的，所以我们才要把握今世，好好和家人度过每一天。”

　　“是吗？”女人低下头：“所以汝汝，真的就这样——”

　　她是相信科学的，从小也教育孩子要相信科学。
　　但可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过分悲哀，她仍忍不住寄望于奇蹟。
　　如果有神……

　　*
　　哗啦——
　　在这片寂静广袤的空间内，万年不动的水体，溅起浅浅的水花。
　　一抹黑影被惊扰了下，晃了晃尾巴，但很快重新钻入深海，回归平静。

　　空寂，冰凉，湿润。

　　乔羽正在呼吸。
　　沉重的，带着铁腥味的，微咸的呼吸。
　　全身都很难受，仿佛注了几千斤的水泥，动也不能动，他想挣扎，微弱的力道让他不得寸进。

　　咕噜。

　　模糊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卧槽，这里竟然有人！”
　　“等等，你确定是人？”
　　“灵能检测器完全没有反应，是百分百纯人类，哇，现在这年代，还有人能忍住完全不改造，真不容易，要是拉去人类发展所，保证能收获一大笔奖金……。”

　　“嘿，快别说了，先拉上来急救，你再说人就救不回来了。”

　　哗啦——
　　水声蔓延。

　　沉重的肢体被拖网拉扯，知觉慢慢回归，虽然身体依然动不了，但能感受到水流在身侧。

　　“慢慢来，”
　　有个小怪物。
　　寄住在我身体里。

　　“这是要开发的新副本。”
　　摊开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