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故人声》尽为词曲敛封华

21、第 21 章

　　绝杀力量不足，是以平时训练更偏重于灵敏和技巧，这些年总结了很多面对勇武战士时的应对方法。这些对方既然看不起她，自然也就不得而知。
　　绝杀像龙燕一般，灵巧地与之周旋，对方见绝杀防的滴水不漏，想起刚才自己耍的威风，心下一急，进攻更加凌厉，不其然防守却出了漏洞，将门户大开，被绝杀看准时机一招制胜。
　　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对方败的轻易，甚至仍在懵懂，绝杀已和杨带HANG成员扬长而去，留他在原地羞愤欲绝，被看客嘲笑。
　　此时正是饭点，HANG们各自脱队自己去打饭，杨一偏头看见绝杀刚才战斗里被擦伤的手臂，不知为何心里一紧。他想起自己当时初来时与她对打，她被自己擦伤的颧骨，手指关节处不知怎么，就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痒。
　　半个小时以后，HANG的队长又带了伤药，敲开了绝杀的门。
　　绝杀听完他来的目的哭笑不得：“队长，我伤的爬不起来的时候你来看过一眼就算了，现在不过是一点淤伤你就要亲自来送药？”
　　她说完感觉到杨表情有点不自然，但是也没多想，把杨让进屋里。
　　杨一开始没说话，绝杀的房间开着窗，傍晚的夕阳照进来，将空气也染成温暖炙热的红，细小的灰尘的空气里微微浮动，透出一点儿人间烟火的温馨气息。
　　就这样安静过了一会，连粗神经的绝杀都觉得有些别扭了，杨才开口说：“那时你说不必以女孩子衡量你，我才努力忽视……”
　　绝杀听得云里雾里，正要皱眉突然回忆起了杨初来队里的情景：他与自己对打，不小心伤了自己的颧骨，然后在他拿药给自己时自己笑说了一句“女孩子，形容我？”。
　　绝杀发现自己到现在还能回忆起他拳头擦过脸侧时的触感，是坚硬的像岩石一样的感觉，衬着现在这个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倒是绝配。
　　但是他的话……究竟要说明什么意思？
　　不等绝杀想清楚，自己英明神武的队长大人又干咳了一下开口：“那个伤，你现在擦一下药吧。”说着将药递过去。
　　绝杀见他表情尴尬，想要逗笑两句，不知怎么却突然也窒了言语，默默接过药来坐下。
　　绝杀拿着药比划了两下，突然笑了：“我没法擦。”
　　原来两人对伤处的理解出现了偏差，杨只看见了她手臂上的伤已经坐立不安，饭都没吃下就去拿了药过来，而绝杀却没留意手臂的那一处，她以为杨说的是她腰侧的伤。说实话那处还真的挺疼的，当时对手下手一点劲没留，只是她还以为没谁发现呢，因为对手出的是阴招，而且怕大家发现，出手时是背对着众人。
　　她说着抬头看了杨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发呆，像是没理解一样。绝杀感觉到了空气里越来越浓的尴尬，同时被对方好像是自己强词夺理的眼神刺激到，索性撩开了上衣一角，露出一段腰身来，有点生硬地解释：“比较靠后，我看不见。”
　　这下杨是真的愣了，在绝杀的后腰处有大片的挫伤，看上去触目惊心。他走近两步：“他竟然下黑手？”听声音颇有点咬牙切齿。
　　一听这声音绝杀有点乐：“是，可能是习惯性黑手？毕竟他风评那么差。”
　　杨不再言语，接过药走到绝杀身后，准备给她上药：“一会我再给你去拿点内服药。”
　　绝杀本没打算让他帮自己上药，自去队医那就好了。但她刚才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抽，就将伤处给他看，现在杨已经俯下身，认真地同她建议：“你去床上趴着吧，这样不太好下手。”
　　绝杀面上一热，拒绝的话在口边，却明白现在再说已经晚了，只显得自己十分矫情，索性照办。
　　杨先将药倒在自己手上揉热，才附上绝杀后腰的伤处，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绷紧了一点，突然有点下不去手。
　　绝杀皮肤偏白，多年的雇佣兵生涯也没能将她的晒黑，此刻挫伤的部位衬着周边完好的皮肤，愈发触目惊心。
　　杨发现自己不知在何时屏住了呼吸，小心将手心的药在她腰处揉散开。这本是一件一点儿也不旖旎的事情，队员间这样的上药很寻常，可是此刻谁都没说话，只有杨懂得手掌接触皮肤时，发出的一点点微小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愈发清晰。
　　终于上好药，杨觉得自己整个手掌都要烧起来了，他将药递还绝杀，说了句“手臂上的你自己擦一下，我走了”就大步离开，看背影有点儿像落荒而逃。
　　绝杀本身也是不自然的，但看见他如此不自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冲”出门外的杨，闭上眼又看见绝杀腰后的皮肤，他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简直莫名其妙，遂大步走回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绝杀就收到了自己队员送来的活血化瘀内服药，说是队长吩咐。自这天开始HANG队员发现自己家两个领导有些奇怪，表现就是，说话十分客气，就是当时杨初来队里时，也没那么客气。
　　精力旺盛的雇佣兵们好奇心大起，各自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查探消息。只是这边还没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那边已经传出挑衅杨和绝杀对手的那个队长犯了事，被夜莱虢夺了队长职位一事。
　　HANG群情大悦，纷纷赞扬夜莱有识人之术，绝杀却低头笑的有点无奈：这人明明暗于机宜，竟然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对对方出手，这副雷厉风行的架势，果然是HANG队长的风格。
　　此后一个月，恰是HANG的空闲期，两个队长大人各怀心思，将这一个月过得食不知味。
　　但是某一天队员们突然发现，自家两位队长的关系好像冲破了关卡，突然变得自然而亲昵。
　　这算是个大新闻了，众人旁敲侧击，终于撬出了杨的一句话：“哪来这么多好奇心，想知道什么不会自己看吗？”算是间接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穆溪沙似笑非笑：“于是我没感觉到哪里是你主动啊？”
　　杨辰言在她身边站着，闻言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那日我独自出任务，走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等我回来，我有话和你说。’然后我说有什么话现在就说，我不习惯等，不论是等人还是等消息。”
　　于是杨一言不发，直接低头吻了上来。
　　就像此时……
　　一吻完毕，穆溪沙拉着他站起来：“回家啦，不要在这里带坏小孩子。”
　　可不是吗，晚饭后的小花园，来玩耍的孩子可不是一个两个，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一个童音说：“阿姨，后来你还有去喂过那只小猫吗？”
　　低头一看，可不就是当时和她一起喂猫咪的小姑娘。
　　穆溪沙蹲下来：“有啊，而且我现在组建了猫咪小分队，每次喂猫它们都是有组织有纪律来的。”
　　小姑娘闻言笑弯了眼：“那我能参加吗？和你一起训练猫咪小分队。”
　　“当然可以啊。”穆溪沙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便签纸和笔，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她，“以后你想去喂猫就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她想了下又说：“不过你的爸爸妈妈呢，为什么每次看见你都是自己？”
　　小姑娘伸手指着在不远处正对他们笑的老人：“我和奶奶一起出来的，爸爸妈妈都在外地。”
　　穆溪沙于是红着脸，和小姑娘和她的奶奶告别，拉着杨辰言就回家了。
　　回到家穆溪沙开始给杨辰言立规矩：“以后在外面言行要注意，不要随便就亲人。”
　　“嗯。”杨辰言闷笑，他早就知道穆溪沙看似豪气，实则在感情上十分内敛，他觉得他可能恰恰相反，对众人都冷漠，但一生一世一双人，对着那个人，他其实十分依恋。
　　“那现在在家，我可以亲你了吧？”
　　说罢不等回答，将人揉在怀里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