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山中度日 ...

  •   厉卿沅和陈青安都不知道林镜费劲巴拉砍竹子带到小屋做什么。

      直到走近林镜在山里的小屋时,两人才明白他的用意。

      若说被烧毁重建的林明家是家徒四壁的话,林镜这间小木屋也不遑多让。

      只比林明家的新房子多了一张床,一张瘸腿方桌,一个用木头木钉自己拼接起来的粗糙柜子。

      柜子里仅有一套旧的发白的被褥和前不久买回来放着的一小袋粮食,桌子上一张用来擦桌、擦武器、擦一切东西的破布巾。

      石头灶台上一口漏洞的锅,一个木盆,一个海碗,一个饭碗,边上两个水桶。

      外加墙上的弓箭和一圈麻绳,林镜腰间的柴刀和新做的弹弓,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临时多了两个人,连吃饭用的碗和筷子都得现做。

      用什么做呢?自然就是林镜砍回来的竹子了。

      太穷了!怕是耗子路过都得于心不忍,丢下两个炊饼。

      看到这番境况,陈青安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他镜子哥这么穷,还舍得花大几两银子把他们从人牙子手里救出来,真真是个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大善人。

      然后他突然就想到一个急需面对的问题。

      “镜子哥,咱们晚上……睡哪儿?”屋里那张床很小,堪堪只能睡下一个人,被褥也像是为这张床量身定做的一般,铺平来才只有两尺多宽。

      林镜:“阿荔睡床,咱俩打地铺啊。”

      “打地铺?用什么打?”

      “干草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林镜奇怪地看了陈青安一眼,“咱们在山下不也是这么睡的吗?”

      陈青安回望过去,问:“你会用干草做铺盖吗?”

      林镜:……

      床褥可以用干草代替,但铺盖不行,他怎么给忘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镜一拍脑袋,暗自懊恼,早知道分家的时候,把邹氏给林松置办的被褥给要过来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厉卿沅手指比比划划,指着铺盖,又指指两人,意思是铺盖给他俩用,自己拿床褥充当被子就行了。

      可铺盖也只有不到三尺宽,两个人就是搂着对方睡,也盖不下呀!

      “算了。”林镜把被褥从柜子里拿出来,抱去屋外晾晒,边走边说:“一会儿我去找柴,晚上灶孔里多添点柴,将就睡,等打到野物进城卖的时候再买新的。”

      条件如此,陈青安也没有挑的权利,跟着追出去,“只能这样了,镜子哥,我帮你捡柴。”

      “行。”林镜点头,没和他客气。

      花了大价钱把人买回来,还承诺准备盘缠让两人回家,总不能当菩萨供在家里,干活时能给搭把手也是好的。

      中午三人一人吃了两个李氏给的麦粑,下午带着阿荔和陈青安把木屋周围的陷阱都熟悉了一遍,便留他们在屋子附近捡拾柴火。

      “千万别走远了,看到草丛就拿棍子先打几下再过去,免得有蛇,如果看到大点的野物就往家跑,把院门关好,一般的野物都进不去。”他一边把绳子和弓箭往背上挂,一边细细嘱咐两人。

      厉卿沅和陈青安用力点头,认真记下他的话,这才让他忙自己的去。

      林镜要忙的,自然是去巡视一遍山里他设置好的陷阱。

      上次去县城卖麂皮,原本打算卖完就又回山里来的,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遇上阿荔和陈青安,他只好带着人回村。

      第二日买了粮食送到山里的时候,林镜特地把离木屋不远的几个陷阱里的竹刺都收了,免得猎物掉进去后死掉腐烂。

      把几个陷阱重新安置好,还得了一只饿得半死不活的野兔,眼看就要不成了,林镜随手结果了它的性命,又朝远的地方赶去。

      远处的陷阱里还安有竹刺,他巡视了一番,最后在陷阱里捡到两只刚死不久的猎物,一头獐子,一头麂子。

      除此之外,对面山上最远的陷阱里,还有一头已经腐烂长蛆的水鹿。

      林镜满脸可惜地把陷阱清理了一番,随手刨了个坑,把黏糊糊的水鹿尸体给就地掩埋了。

      看着上头不断蠕动的白蛆,混杂着空气中难闻的气味,腹中又是一阵翻腾,差点没把中午的麦粑给吐出来。

      傍晚,林镜带着猎物满载而归,路上还用弹弓打了两只斑鸠,算得上收获颇丰。

      见他带回这么多猎物,陈青安眼睛直冒精光,兴奋得在院子里跑了两圈。

      厉卿沅看了被林镜扔在院内地上的猎物,没太大反应,只进屋打了半盆水出来,示意他洗手。

      两人被留在木屋这边也一直没闲着,不仅捡了很多枯枝做柴火,还割了一大堆干草晾在院子角落里。

      水桶里也满满当当装着两桶清水,一看就是去林镜经常去的水沟里一点一点舀起来的。

      林镜就着水盆洗了个手,便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小小的短刀,开始给猎物剥皮。

      陈青安见状凑过来,看着那头獐子皮毛被割开,露出里头鲜红的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问:“镜子哥,这个叫什么?”

      “獐子,”林镜头也不抬,回答道:“那个叫麂子,另外的野兔和斑鸠你总认识吧?”

      “野兔和斑鸠我知道,麂子我也知道,麂皮用来做靴子可好穿了,就是不知道獐子。”

      一旁厉卿沅倒是知道獐子,可他现在是不会说话的人设,便没开口,指了指林镜手里獐子的下腹部。

      林镜见状,不由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姑娘竟还懂这些,于是扬了扬唇道:“可惜了,这是个母的。”

      “啥意思?”陈青安不明所以,左右看看两人,问:“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林镜笑着解释:“公獐子肚皮上有个东西,割下来阴干可以卖钱,说是里头的东西能做成麝香,比皮子值钱多了。”

      “什么!?麝香!!!”陈青安大惊。

      他一个地地道道的府城人,虽说没用过麝香,但也知道这东西是种名贵的香料,“麝香居然是从这东西身上来的?”

      “对啊。”

      厉卿沅也跟着点点头。

      “那要是多打点獐子,不是就发财了吗?”陈青安登时来了劲儿,看那样,像是要弃商从猎,从此跟着林镜当个猎户了。

      林镜看他一眼,笑:“你以为那么好打啊?我在这山上跑了四年,拢共才遇到过三次獐子,两次都是母的。”

      “那总有一次是公的啊,说说,你那次卖了多少钱?”

      面对陈青安的好奇,林镜突然沉默下来,闭上嘴埋头苦干,不搭理他了。

      陈青安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只得侧头和阿荔对视了一眼。

      厉卿沅看向林镜,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青年还未满十九岁,才当了四年猎户,又没有师傅带。

      第一次弄到那种名贵的东西,想必是什么都不知道,大概率要么是当没用的东西给扔了,要么是整个猎物一并卖掉了。

      若是他说出口,林镜必然会说他猜得真准。

      林镜猎到的第一头獐子便是公的,还是用弓箭射中的。

      那会儿他才刚上山没几次,剥皮的手艺还没练出来,怕弄坏了皮子卖不上好价,便拿去县里集市上整个卖掉了。

      一头公獐子,卖了十两白花花的现银,高兴得他两天没睡好觉。

      直到后来又猎到了母獐子,去皮毛铺子卖獐子皮的时候,碰到了在铺子里选皮料的客人,随口说了句要是公獐子就好了。

      彼时林镜还没经历过前世那些事,性子开朗活泛,心念一动,便朝那人打听。

      才知道公獐子还有香囊这一说。

      只可惜后来他再没猎到过獐子,想到这里,哪怕时隔多年,林镜都感觉心头在滴血。

      那人可是说了,把香囊拿去药铺,少说也能卖个二十两!

      难怪当时买獐子的人听说只要十两,连价都没砍呢!

      他还只当是对方大气,没想到人家那叫捡了大便宜。

      十两买来,香囊转手就是二十两,白得十两和一个囫囵獐子。

      往事已矣,林镜很快收起惋惜,手里的獐子皮也完完整整地剥了下来。

      他指着手边的獐子,抬头问陈青安和阿荔:“你们想吃什么肉?”

      “吃獐子肉的话我就砍一半下来,吃麂子的话要等我把皮剥完。”

      “啊?不拿去卖吗?”陈青安虽然馋肉得很,但他也知道,若是没有自己和阿荔姐,林镜应当是舍不得吃这些肉的,肯定得拿去卖钱。

      厉卿沅也有些意外,一双狭长的眸子注视着林镜,手里比比划划,意思不言而喻。

      林镜摇头,“卖什么卖,吃了再说。”

      主要还是觉得这俩人太瘦了,一个个跟细竹竿儿似的,带出去还当他虐待人呢。

      况且这么多猎物,吃又能吃多少,明天把剩下的拿去镇上,照样也有一笔进账。

      “好……好吧。”陈青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最后转头问阿荔:“阿荔姐,你想吃哪个?”

      厉卿沅看了看几只猎物,一眼便知道两头大的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野兔和斑鸠更新鲜,耐放些。

      于是想了想,把手指向更小一些的麂子。

      獐子肉厚,想必更卖得上价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宝子们,主页有完结文哦。 《兽世猫猫灾后重建日记》 《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