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站队是个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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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站队是个技术活
当天空开始飘雪的时候他才发现冬天到了，大概还有一两个月就要过年了，这日子啊，真快，今年是他来着这里的第一个年，他们驻扎边境的军队是没有休息的，所以肖平南写了信还把带着兄弟们上山打猎分下来的两张狼皮都托人捎回去，肉都送到伙夫那里，皮毛除了给上面的剩下的便是他们自己人分了。他穿着陈源给他做的鞋，简直就要飞起来了，信中说他娘告诉他，让他在家好好学习内宅事务，等三年孝期一过就成亲，现在肖平南身上已经有品级了，他娘有些担心。他给回信告诉陈源，他这一辈子只会娶陈源，让陈源在家安心等，好好学学怎么管理商铺，将来成亲之后买商铺在家管理就行，别的不用操心，有他呢。陈源拿着肖平南的信笑了，很开心的笑，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也想像哥哥那样可以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可是当哥哥领着他出去玩的时候总是会和别人打架，因为别人骂他说他是双儿将来要被卖了当小倌，然后哥哥就会为了保护他跟别人打架，再后来他便不出去了，也很少笑，越来越沉默，八岁那年人牙子来村里，奶奶就要卖了他，是父亲母亲拼死护着他才把人牙子赶走，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小伙伴说的没错，他是双儿将来的命运是要被卖了做小倌，十二岁那年镇上幽兰院的老鸨来要买他，那次差一点他就被带走了，后来被赶回来的父亲抢了回来，然后就是分家断亲，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他不是双儿，如果没有他……去年村里的另一个双儿被家里卖掉了，用了六两银子，当时他特别害怕，他看到双儿哭着被人牙子拉走，而他的家里人却站在那里高兴的数钱，双儿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他们也是人啊，他们也是爹娘的孩子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啊？陈源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里，全身都在抖，这时母亲抱着他告诉他没有人能卖了他，家里所有人都爱他，如果将来他喜欢男子便给他准备嫁妆，如果他喜欢女子便准备聘礼给他娶亲，母亲说家人爱他，所有人都爱他，不要怕，没有人会抛弃他。现在除了家人他遇到了另一个爱他的人，一个长得比女子都要好看的男子，每当这个男子看着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正在被关注，全心全意的关注。后来娘说这个男子喜欢他等孝期过后就会和他成亲，他很开心，可是又很担心，他是双儿在子嗣上没有女子旺盛，后来娘说等成亲前要从人牙子那里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将来她就当作陪嫁丫鬟一起嫁过去，如果三四年后他还没有子嗣就把她抬成通房丫头，身契在手上也不怕她作妖。听到这些陈源心里其实是不舒服的，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是个双儿，不像女子想生孩子的时候就能生，一个双儿一辈子可能最多也就两个孩子，有的双儿一个孩子都没有，所以他只能接受这一切，他娘以前是官家小姐的陪嫁，所以这后宅的弯弯绕绕都清清楚楚，为了不让自己的双儿以后无子傍身也只能如此了。而现在还在军营训练的肖平南并不知道他将来会遇到的事情。
这个年过的很平淡，即使在除夕那天营里也不能饮酒过量，都是点到为止，就是后来人们起哄要将军和肖平南再打一架，上次看到的人都是新兵营的，他们都没见过，所以一定要再打，于是老将军“好”一声起身又选了（长）枪，本来人们都准备好铁链了，却听到肖平南说要短刀匕首，于是匆匆忙忙的去取来。
“一个远攻一个近战，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近身攻击！”话音刚落便看到肖平南已经开始攻击，“铛”“呛”“哐”肖平南的动作很快，可能是夜晚的缘故人们好像就看到老将军一个人在刷枪一样，最后老将军“哦”一声（长）枪被震落，脖子上架了一把匕首。
“将军老当益壮，末将右臂都使不上力了。”肖平南收回匕首恭敬行礼。
“好小子！老夫看好你，能打败老夫两次的人你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两次不同的武器。”老将军捡起长枪递给周围的副将，又说，“看你的近（身）攻击很像刺客，你的功夫师承谁家？”
其实肖平南所用的就是在部队学的那些有散打、搏击、擒拿等，唯一能说得上名字又高大上的功夫就是太极了，除了基础二十四式，还专门学了武氏太极，动作灵活，步伐轻捷，适合他们那样的工作性质。“师傅不愿透露，末将也不愿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两人说着话坐回篝火边。
“嗯，但凡大才者都有自己的想法。”老将军点点头，“老夫看你在教你那几个小子，让你师傅知道了不会出事么？”
“哦，没事的，师傅从未介意别人去学这些，”肖平南想起了上一任的深水团团长，那还是好几年前一次任务前王团就像知道自己回不来一样，告诉他如果自己牺牲了，那么他就是深水团团长，这个团就交给他了，不能把团给他弄散了，这个团将近两千人，是两千个影子，平时分散在四处，而一旦聚集在一起就要像黑洞一样，把敌人统统吸进黑洞里，他们都是已经在阳光下死去的人，所以不要把自己当作活人，你就是一个影子这个世界上无处不在的影子。他在做最后的这个任务之前也找了他的副团长，说了同样的话，所有人都说当了深水团的团长便多了一个技能，能预知自己的死亡任务，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提前把这些都交代了，万一自己回不来也不会措手不及，最后自己真的没有回去，就像每一任团长最后的任务一样，他们都被留在了那个任务里，有的可以找到尸体，有的尸体都不全，有的就像他一样，连尸体都没有，“师傅的愿望就是消灭所有对国家不利的敌人。”
“你师傅是个有胸怀的人。”老将军深有感触的点点头。
“所以，不管在哪里，末将都要完成师傅的愿望啊！”
“好小子！老夫会替你师傅看着你的！”突然拍拍肖平南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谢将军。”肖平南平视着温一归，“末将陪将军走走吧。”人们还在篝火旁边喝酒划拳，还有聊天的。
“好啊，早就想找你小子好好聊聊了！”于是两个人慢慢退出人群，边走边说话，“老夫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怀疑你是其他国家的细作。”温一归直言不讳。
“末将明白，在一群什么都不会的村民中间末将显得很突兀。”肖平南点点头，接着说，“不管将军信与不信末将都不是细作，末将只是从湖州逃难过来的难民。”
“哈哈……你是唯一一个敢和老夫谈条件的人，”老将军笑了，然后无奈的点头，“老夫明白的，”接着又说，“听说你本来打算服两年兵役就回村成亲，然后当个捕快买个小院，那成亲的对象还是个双儿？”老将军突然转移话题。
“将军神通广大，是的，末将本来是这么打算的，”肖平南知道温一归肯定已经把他调查的彻彻底底，也一定把陈家人都查的底掉，“只是现在应该是当不了捕快也买不了小院了。”
“老夫在镇上有一处院子，两进的，比你想要的小院大点，里面有一家人，老汉姓王平时就是看个门，老王家的就打扫院子，儿子可以赶车，没事的时候和老汉看门，儿媳妇在厨房，平时也收拾屋里，两个人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九岁，现在也能帮忙干活了，女儿六岁。都是有身契的，你们住进去之后可以在添些人。”温一归看着前方开口。
“末将不明白将军的意思。”
“小子，不用跟老夫装，现在你在老夫手下当兵，将来走到哪都是老夫的兵。”果然，这才进来连半年还不到就需要考虑站队问题了，又听老将军说，“你不用怕，现在皇上身体健康，皇子们也都安分，你现在职位也低，这几年趁老夫还能拿得动（长）枪，老夫一定让你站到可以帮到王爷的位置。”
“可以让末将知道是哪位王爷么？也好让末将心里有底。”肖平南最烦的就是这些事情，当初的深水团直属国家最高领导人，根本不存在站队问题，也就是现在的保皇党，这来到这里还得费脑子想这种问题，不知道他脑子本来就不够用么？不知道他脑细胞本来就不多么？不知道他脑子拿出来放称上都比别人少二斤么？
“现在被封王的不就那么一个么？瑞王爷是嫡长子，先皇后所出，和继后关系也很好，继后只有一位双主，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最小的五皇子都没有封王，这些你以后也会知道，不着急。”老将军的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培养出几个和你一样的人，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他哪知道现在有几个皇子被封王？要不是听老将军说他连现在的皇帝有几个儿子都不知道！“请将军放心，末将明白。”唉！虽然得了一处大院子很高兴，可是他的脑袋又别在了裤腰带上，谁知道哪天就掉地上了。说好的当个平凡的农民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